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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行致会自称「哥哥」，大概不会介意他改个称呼吧。不过「哥哥」他叫不出口，只有陆行致才能说出那么肉麻的称呼还面不改色的。
陆行致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可以。”
“行致哥。”
虞明颜小声叫他。
陆行致「嗯」了声，清朗声线压得低沉，只一个字听着就足以撩拨人心。
虞明颜耳尖发烫，脸颊在他后背蹭了蹭，贴近他侧颈，忽然闻到了一点很淡的香味。
仔细闻是很甜的橘子味。
好像是橘子味的香水。
虞明颜并不喜欢香水的味道，即使是浅淡的香水味也会让他觉得闻起来头晕，但陆行致身上的香水味好像就不会。
大概是味道太淡了，他贴近都只能嗅到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又是他喜欢的甜橘子味。
甜到想咬一口。
“行致哥，”他轻声开口，想确认一下，“我好像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你喷了香水吗？”
“嗯，那么一点味道都闻到了？”陆行致偏头看了他一眼。
虞明颜点头:“味道是只有一点点，但是很好闻，很甜的橘子味。”
他说着犹豫了一下，在话尾接了一句，“是我最喜欢的橘子味，真巧。”
陆行致脚步不明显地停顿了一刻，若无其事温声带笑地回:“是很巧。”
虞明颜没有发现他片刻的不对劲，仔细嗅着那股甜味，鼻尖贴到陆行致脖颈上轻蹭。
“为什么香味会这么淡啊，是因为喷的时间太久了吗？”
他声音轻软，听着又甜，天生是撒娇的口吻。
陆行致掩藏好自己略微僵硬的动作，脖颈一动不动，像被蝴蝶有幸停靠的枝条，担心有风吹草动蝴蝶就会受到惊吓飞走。
“本来就只喷了一点，多了闻着会头晕。”
他没什么感觉，他的小少爷会头晕。
虞明颜没听出什么不对，「哦」了一声，“行致哥，你为什么会喷这么甜的，果香味的香水啊，一般来说，像你这个年龄的人，应该会用成熟一点的香水吧，木质香之类的。”
陆行致走进厨房，放下手机按开厨房的灯，回道:“你喜欢我喷木质类的香水？”
虞明颜想了想:“不了吧，我还是喜欢甜味的，你现在身上的香水就很好闻，不要换了，这个好闻。”
“嗯，不换，我也觉得这个好闻。”
“是吧，真的好闻，味道可以再浓一点也没关系。”
陆行致轻笑了声:“很好的建议，我下次试试。”
他拉过椅子摆到中岛台前，“可以自己坐着吗？”
“可以。”
陆行致背对着中岛台半蹲身子慢慢放下虞明颜，侧头看着虞明颜松开揽他脖子的双手坐到椅子上。
“想吃什么？”陆行致看他摆弄身后的靠垫，伸手过去帮了他一把。
虞明颜窝进有柔软坐垫和靠垫的椅子里，闻言愣了一下。他本来下楼只是想找点面包薯片之类的零食吃，陆行致现在问他想吃什么，显然不是问他想吃什么零食。
不管是早中晚饭还是夜宵，“想吃什么”都是很难回答的一个问题，通常虞明颜都是保姆做什么他吃什么的。
“吃粥吧。”虞明颜只能想到自己经常吃的东西。
陆行致点了点头，转身拿过围裙，系好后打开冰箱。
虞明颜坐着的地方正好能看到冰箱里面一大半的空间，他看到陆行致从冰箱里找到米，又伸手去拿鸡蛋。
虞明颜想开口说自己对鸡蛋有点过敏，就看见陆行致去拿鸡蛋的手在碰到鸡蛋前就停住了，然后拐了个弯拿了一边的桂圆。
陆行致的动作很明显是想要去拿鸡蛋的，不知道为什么又换了，是想起了他鸡蛋过敏的事吗？
陆行致知道他鸡蛋过敏？
不应该吧，他没有跟陆行致说过啊。
“行致哥，你不喜欢吃鸡蛋吗？”虞明颜不知道是不是陆行致自己不喜欢吃鸡蛋，所以才换了桂圆的。
陆行致虽然说是在给他做饭，但是应该是要做他们两个人的饭的，陆行致下来也是饿了想找东西吃。
陆行致拿了些种类不一的蔬菜和干果后关上冰箱，转身看他:“还好，你不是鸡蛋过敏吗，不能吃鸡蛋。”
虞明颜:“你怎么知道我鸡蛋过敏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陆行致开口前问:“是我爸跟你说的？”
陆行致:“嗯。”
果然，他就猜到是这样。
虞明颜想起他爸经常会跟来家里做客的那些跟他爸同龄的叔叔伯伯聊家里孩子的事。
虞善柏非常善谈，也非常喜欢炫耀自己的儿子，还经常在朋友面前互相吹捧对方家里的孩子。
所以大概也会跟陆行致谈家里孩子的事。
也就是他。
之前他爸还跟陆行致说了他牛奶过敏的事，那陆行致会知道他鸡蛋过敏好像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他爸是怎么跟陆行致提起他的，而且陆行致又没有孩子，他爸也会跟陆行致聊孩子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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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还年轻
虞明颜洗干净手后趴在中岛台上，侧着身子去看背对着他做饭的陆行致。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摸过旁边自己的手机，悄悄打开了相机。
他把闪光灯和会发出声音的所有选项都关掉，甚至给手机静了音，杜绝有可能会让他社死的一切因素。
重新趴回中岛台上，他小心地把手机藏在交叠的手臂后，只探出摄像头，对准了陆行致。
他想拍到陆行致的脸，但陆行致是背对着他的，他挪着位置找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看到陆行致的脸。
他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拍了张陆行致的后背。
按下拍照键时他屏住了呼吸，所幸拍下照片时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点进相册看一眼，就见陆行致侧过了身子。
虞明颜心虚地僵住，又缩了缩身体，希望陆行致不要注意到自己。
不过陆行致大概没有发现他偷拍的举动，侧身是为了拿一瓶盐。
陆行致刚刚好像拿过一次盐了。
是刚才放少了吗？
他没有多想，趁着陆行致侧身低头看盐罐，他稳住手机迅速抓拍了十几张。
他多拍几张，应该总有一张是不糊的。
陆行致转着那一小罐盐看了三遍上面的文字，才转身回去。他没有打开盐罐，而是直接放到了墙边。
在虞明颜点进相册偷偷露出丰收的喜悦时，陆行致盛好了粥，顺便给自己盛了一碗，他下楼只是为了喝杯水，但既然说了是下来吃东西，就得吃一点意思一下。
正好他晚饭也没吃什么东西。
他端着粥走近，隔了几步见虞明颜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出声提醒:“明颜？”
虞明颜立马暗灭手机，把手机塞进怀里，表现得十分心虚:“怎么啦行致哥？”
陆行致权当没看见，走过去把碗放到中岛台上，把只盛了小半碗的粥推到虞明颜面前。
虞明颜还没来得及跟陆行致说他吃不了太多，就看见被推到眼前的碗里是他大概正好能喝完的粥。
好巧啊。
陆行致是煮粥煮少了吗？
他探头去看陆行致那碗粥，那是差不多一整碗粥。
“看什么？不够？”陆行致递给他勺子。
虞明颜接过勺子，又把手扶在粥碗上:“不是，正好，我就只吃这么多。”
他说完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了句:“我就是觉得有点巧，你都没问我要吃多少。”
陆行致低下眼眉看他，桃花眼弯出弧度，语气温和又缓慢的:“也不太巧。”
“嗯？”虞明颜抬头看他，想到了什么，“我爸不会连这种事，都告诉你吧？”
他知道他爸很喜欢跟朋友交流育儿心得什么的，但是他爸还会跟陆行致说这些吗？陆行致的年龄也不太合适聊这种话题吧，而且陆行致也没有孩子，这都不算是共同话题了。
虞明颜见陆行致点头，忍不住好奇问:“我爸真的会跟你聊，育儿心得之类的吗？”
“育儿心得，”陆行致慢悠悠重复他话里的词，唇角扯出抹斯文的笑，慢条斯理的，“也可以这么说。”
虞明颜:“……”
他爸怎么什么都说。
——
虞明颜吃饭很慢，陆行致姿态懒散地坐在不远处，一双长腿支地，也垂眼跟着细嚼慢咽。
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在前面的虞明颜，不着痕迹多看了两眼。
厨房冷白的灯光下，虞明颜看起来却是更白的那个，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得泛光，羊脂白玉一样细腻，肌肤的触感大概会有些凉，抚上去会像在摸丝绸锦缎。
纤弱的手指轻捧在碗壁上，另一只手捏着勺子，舀粥时认真缓慢的动作赏心悦目。
陆行致略抬了抬眼睑，看到虞明颜两侧脸颊撑出圆润的弧度，杏眼微垂着，长睫纤细浓密，卷翘又根根分明，几乎盖过眼眶，在下眼睑落下一片半圆形浅淡的暗面。
被掩在浓睫下的瞳孔是颜色不重的琥珀色，在头顶冷光灯的点染下，琥珀褪色了些，浅得像蜂蜜，或者麦芽。
那精致乖巧的脸不论看上多久都给人一种清纯无辜的感觉。
纯得过分了，就显得欲。
或是心思不正的人才会把极致的纯跟欲画上等号。
陆行致移开视线。
陆行致早一步吃完碗里的粥，起身去收拾了一下，回来时正好看到虞明颜放下勺子，抬手就把手里浸湿还冒着些许热气的毛巾递了过去。
虞明颜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毛巾温度很合适，他攥着毛巾，正要说什么就见陆行致帮他收拾好了桌子，拿着他面前的粥碗和勺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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