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啸闭上眼睛,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第二十八章 苏啸还是走了。 他想走,谁也拦不住他。这栋华丽的别墅,更像是一座囚禁苏啸的牢笼。苏啸像被关在里面的金丝雀,任由人逗弄摆布。 苏文睿没有对他解释什么,苏啸很清楚自己被禁足了。除非苏文睿亲自带他出去,否则他一步也别想踏出这扇大门。 想躲过这群下属逃出去,想都不要想。苏啸真心觉得自己呆够了,重复的恶性循环让他觉得疲惫不堪。 他没想着逃跑,因为他是正大光明走出去的。 苏啸使用一点小小的技巧,骗过这些人的眼睛,所以他没有必要鬼鬼祟祟。 系统的力量可以适当的使用,作为必要的手段是被允许的,但不能滥用。 当初能救陆城是因为发生非预算之外的事件,也就从那开始主世界不再受苏啸控制。苏啸在其他世界也做过,不过都是特殊情况,而且一切都是掌握在手里的。以前他确实只在乎结果,不考虑过程利用的是怎样的手段。 现在不一样了。 毕竟系统不可以破坏主世界,而这就触及到苏啸的知识盲区。对于尼露·克尔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非限制的存在。 想到这里,苏啸脑子里浮现的是尼露·克尔被总部销毁的画面,他相信,这个世界一切结束后,尼露·克尔不会有好下场。 可惜苏啸不知道,与系统融为一体的尼露先生,将会永远在千千万万个世界里周旋,这也是尼露·克尔自己承认的事实。 不过苏啸不晓得这些。 这场雪下了很久,苏啸的小脸冻得通红,他的脖子上还围着苏文睿之前给他戴上的围巾。 苏啸把围巾再往上拉一些,把泛红的鼻尖也藏在里面,他搓搓手,把热气呼到手心里。 五区的街道,积雪被扫得很干净,路边的大树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寒冷的冬天,街上的人哆哆嗦嗦的把手揣在口袋里。 苏啸还清楚的记得他重造身体后,在这里被别人当成鬼的经历。 门口把守的黑衣人看到苏啸后,就要进去通知陆爷,小公子来了。苏啸让他不要虚张声势,然后自己悄悄走进去。 小路的地面也被清扫得很干净,苏啸不用担心会留下脚印。 苏啸觉得这里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明明这个男人习惯打打杀杀的血腥生活,其他地方却是整洁得一层不染。 穿过小路后,苏啸就看到一个身材结实,戴着皮质项圈的男人,大冬天他只穿单薄的长袖衬衣,他的肩膀和头发上已经落了一小层积雪。 朱以铭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没以前那么狰狞,虽然依旧很吓人。 “小公子。” “大块头你怎么跪在这里?”苏啸还是很纳闷陆城怎么就突然对朱以铭态度如此差劲。 跪着的人理所当然的说:“这是主人对小狗的责罚,小狗必须跪到主人心情好为止。” 听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说这样的话,苏啸视觉和听觉都受到不小的冲击。 于是苏啸再次换上同情的目光,他悄悄地打开玻璃门,慢慢地走进去。 苏啸打算吓唬吓唬陆城,在陆城这里,他总是显得孩子气些。苏啸让看到他的下人都不要出声,再然后苏啸就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陆城衣衫不整的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一位漂亮的美妞坐在男人腿间,扭动她的水蛇腰,不知羞耻的上上下下,嘴里尽是淫荡的话语。 噗噗的淫水声和浪荡的气息,活脱脱的春宫现场。 女人揉捏自己丰满的乳房,诱人的叫唤陆城的名字,她张着雪白的长腿,眼睛里是因情欲染上的色彩。 “啊……啊……陆爷……这样可以吗……” 陆城依旧抽着烟不说话,脖子上全是女人的口红印。 女人很想吻他的嘴唇,但是不行,因为之前陆爷说过除了接吻,怎样做都可以。 女人将陆爷抽过的烟夺过来,放在自己嘴里吸过一口,把吐出的烟全喷在男人的脸上。烟雾袅袅的朦胧感,使得男人性感得像只野兽。 “哇哦,真是香艳啊叔叔。”苏啸靠着柜子说,“瞧我看到了什么。” 陆城倒是没想到苏啸会突然来,他以为此时乖侄子应该在和他的“弟弟”你侬我侬。 陆城拍拍女人的屁股:“下去吧,今天到此为止。” 女人欲求不满的整理衣服,她的双腿间全是湿润的粘液。 陆城抽几张纸巾擦掉脖子上的口红印,女人穿好自己的衣服,顺便将陆爷的衣服也整理好。 妥当后女人扭着腰经过苏啸旁边时,还看了他一眼,她说:“陆爷,你到底养过几只宠物?” 陆城脸色沉了下来:“再我还没后悔接下来的决定之前,你最好立马滚出我的视线。” 女人撇嘴,离开这里。 苏啸说:“抱歉叔叔,打断你的好事。” 陆城擦干净最后一点颈间的口红,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没事乖侄子。”他走过去揉揉苏啸的头发,“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儿。” 陆城打开他旁边的酒柜,伸手在Richebourg Grand Cru和Musigny Grand Cru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Richebourg Grand Cru。 “现在学会喝酒了吗乖侄子。” 苏啸摇头:“我不喝。” 陆城给自己倒上一杯:“怎么没见你跟你弟弟一起来。” “我现在不想提他。” 陆城抚摸苏啸的额头,确认他是不是有发烧的迹象:“你看起来整个蔫蔫的。” 苏啸确实没什么精神,陆城问他:“和弟弟吵架了?” “算是吧。”苏啸不知道咋解释,“可能还严重些。” 陆城扬起酒杯:“那就是分手了?” 苏啸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摇摇头:“你说什么呢叔叔,我们就没确认过关系。” 苏啸最近经常叹气:“我想冷静一段时间,所以叔叔尽量不要提苏文睿的名字。” 陆城习惯性地揉苏啸的头发:“乖侄子,不论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苏啸坐到柜台前:“叔叔,朱以铭还跪在外面,你不打算让他进来吗?” 陆城抿过一口红酒:“你不说我都把他忘了。” 苏啸扯嘴。 陆城对他笑笑,将那杯红酒一起带出去,他打开玻璃门,低头看跪在地上全身僵硬的朱以铭。 虽然积雪被扫去,寒冬里冰凉的地面,朱以铭的膝盖跪在上面几乎快三个小时,他的腿都快没知觉,两只手冻得通红。 陆城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倒在木质的地板上,对跪着的人说:“小狗,把酒舔干净,我就算你惩罚结束。” 朱以铭向前爬两步,爬过浅浅的台阶,停在玻璃门口,俯身凑到地板上,伸出舌头,开始舔。 还没舔两下,陆城就一脚踩住他的头,用没什么感情的语气说:“速度快点,这么冷的天气我可没耐心等你。” 朱以铭的脸紧贴在地板上,再抬起来时脸上全是红酒,他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快速把最后一点酒舔干净。 得到陆爷满意的结果,朱以铭就跟随陆爷进了屋,他起来的一刻身体都是摇晃的,他的膝盖疼得几乎碎裂。 苏啸看着一前一后的主仆两人,还有朱以铭惨兮兮的样子,可怜的大块头,辉煌的曾经一去不复返。 朱以铭恭敬的对苏啸俯首:“小公子。” 陆城把空酒杯放回柜台边:“小狗,把你那愚蠢的脸洗干净再来见我。” 朱以铭低着头:“好的主人,小狗这就去洗。” 说完他就转身去厕所的位置。 苏啸裹紧自己的围巾:“叔叔,你打算这样折磨到他什么时候。” 陆城不以为然:“这叫折磨吗?” 他对苏啸眨眼:“乖侄子,你还没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折磨。” 苏啸托起下巴:“好吧叔叔,你开心就好。” 陆城撑着柜台说:“乖侄子,明天带你去玩点刺激的东西怎么样?” “什么刺激的东西?” 陆城神神秘秘的:“明天再告诉你。” 到第二天早上,陆城早早的就把苏啸拉起来吃早餐,那会儿苏啸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就觉得自己机械的起了床,机械的吃了饭。 陆城带他去的是一片美丽的冰天雪地,好在这天没下雪,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照在这块光滑的冰面上,让它看起来像晶莹的钻石般闪闪发光。 陆城为苏啸穿上旱冰鞋,扶住他站好,一把就将他推了出去。 苏啸瞬间清醒:“啊————陆城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滑旱冰啊——————” 还真是紧张又刺激。 透明的冰面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苏啸很怕哪块冰面破裂,他会摔进湖里,他不会游泳,绝对会当场淹死。 苏啸被陆城推出去后摔得很惨,头发凌乱成一团,围巾也落在冰面上。 他狠狠地盯着远处嘲笑他的陆城,打算爬起来,结果没站稳又摔了一跤,他看见不远处那个男人笑得直不起腰。 第二十九章 苏啸笑不出来,他艰难的把掉落的围巾重新捡起来,围到脖子上。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白得过分的皮肤上,脸颊微微泛红,甚至连小巧的耳尖上也是淡淡的嫣红色。 苏啸从未想过,他这辈子干过最幼稚的事情就是以这种狼狈又滑稽的姿态,冲过去对那个嘲笑他的男人大吼。 “老男人!我要宰了你!” 结果显而易见,苏啸没滑几步就摔一跤,情况惨到极点。 眼看他离陆城又近了些,对方神态自若的故意往后滑退几米远。 有风吹起陆城耳边的碎发,他笑盈盈的望着行动迟缓的苏啸,褪去一身凌冽,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捉弄人的大男孩。 陆城语气嚣张得很:“乖侄子我等着你来宰我呢!” 苏啸快被气死了,他扶着冰面颤颤巍巍地再度站起,适应性的滑动两步。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滑稽,否则陆城也不会笑成这样。 苏啸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的话:“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事情!” 陆城说:“乖侄子,我认为挺刺激的。” 刺激个屁!苏啸心想。 也可能是过于激动,他好不容易成功滑过去一小段距离,然后他再次完美的仰天摔倒,屁股着地。 “哈哈哈!”陆城捂住肚子,“乖侄子你怎么这么能啊!” 苏啸爆发了,他干脆坐在地上把旱冰鞋脱掉,尽管穿着袜子,踩在冰上的感觉还是刺骨的寒冷。 不过他管不了这么多,他径直跑过去,把哈哈大笑的陆城撞倒,差点伤到男人的腰。 陆城疼的龇牙,苏啸很高兴。 “乖侄子,你就这么对你叔叔的。” 苏啸露出天使般的微笑:“是呀叔叔,刚才嘲笑我的时候可开心呢。” 陆城站起来,揉揉腰,看见苏啸穿着白袜子双脚,他滑过去把刚才苏啸脱下的旱冰鞋拿过来。 “穿上,你想冻感冒吗傻侄子,叔叔教你滑。” 苏啸冷漠的说:“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我保证叔叔的腰今天就葬送在我手上。” 陆城握住苏啸的脚给他穿上,然后要他扶着自己,换一只,也穿上。 陆城牵起他的右手:“跟着我慢慢来。” 随着陆城的带动,苏啸在往前滑,他颤了一下,吓得他左手也抓住对方的胳膊,他实在是摔怕了。 苏啸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别怕。”陆城安慰他,“有我在呢。” 苏啸拽着陆城不肯松手,开始他还滑行得很缓慢,在陆城的带领下他逐渐掌握了技巧,也可以说对方教得好,原来滑旱冰没有苏啸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陆城很有耐心,一点点的给苏啸解释着。 而他越滑越快,越滑越好,最终陆城松开手,让苏啸自己飞舞在这片白色的冰面上。 他像只飞翔的鸟儿自由自在,脖子间的围巾随风飘扬,苏啸迎着风滑翔,心情变得和冬日璀璨的阳光一样美好。 冰面上晶莹的反光恍若星河,更像是为苏啸搭建的独特舞台。 他高兴的对陆城喊道:“叔叔!我终于会了!” 呐喊中还带着几分骄傲的炫耀,陆城笑着滑到苏啸身边,与他同步。 哪怕是到后来,陆城回忆起苏啸骄傲时的模样,他依旧忍不住会心一笑。 在陆城漫长的血腥人生中,苏啸对他来说就是一抹炫丽的光芒。 那天长达三小时的罚跪后,朱以铭成功感染了风寒,他发烧了。 再怎么顽强的人,穿着单薄的长袖在寒冷的室外挨冻也会被摧残得倒下。 朱以铭是强忍着不适坚持到最后,无奈他的身体不能如他所愿,坚持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生病。 所以朱以铭躺在床上打吊瓶的时候还沉思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薄弱,他把自己想得发挥常人的顽强,因为他仅仅只是想完成陆爷命令的每一件事情。 朱以铭盯着挂瓶里的药水发呆,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通过管子流进他的身体里,他感觉自己有些犯困。 实际上他的膝盖还肿着,可能破了皮也不一定,他还没仔细检查过。 陆城和苏啸出现时,朱以铭打算起身,陆城一只手立刻把他按回去。 “躺好小狗。”陆城习惯性的打算抽根烟,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把香烟塞回去。 病人最好不要闻到烟味。 他说:“脆弱的小狗,快点好起来才能更好的服从主人的命令。” 陆城说这话时也是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 朱以铭当然不是脆弱的人,陆爷只是喜欢抨击他的自尊心而已。 朱以铭顺从的低着头:“好的主人,小狗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可怜的大块头,苏啸内心默默祈祷着。 “叔叔,你少说两句,朱以铭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 陆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的命都是我的。” 苏啸盯着陆城不说话,然后他走到床边的座椅上坐下,手背贴在朱以铭的额头间。 “这么烫。”苏啸有些责怪他的意思,“你自己没有知觉吗大块头,非要等别人发现才肯吭声。” 烧傻了可真就成呆板的木头了。 朱以铭依旧是低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飘出来的:“谢谢小公子关心,小狗知道自己的状况。” 苏啸发现,朱以铭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他又想到他在外面跪了那么久的情景。苏啸掀开被子,朱以铭还疑惑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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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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