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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住张大爷,要了一斤豆腐,搁碗里拿淘米箩盖上之后,就带着阿黄去屋子后面摘香椿了。
香椿树在桃园的东南角,陶成玉经过时一打眼,看到园子里有一块石头没绑好,麻绳脱落了,那桃树枝得了自由,又翘了起来。
他走过去把石头重新绑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碰着桃花。
天暖了,百花齐放,桃园一天一个样,感觉今天又多了许多盛开的。
满园的粉红娇嫩,初露的花蕊在阳光下尽情发散,花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哎,可真漂亮。
大概所有人对盛放或是含苞吐萼的鲜花都难以抗拒,陶成玉心情大好,不由得凑近闻了闻,微微笑着,探寻着那一丝清香。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歪着头,短促的“汪”了一声,突然狂哮着向一个方向跃去。
“快拉住它!快拉住,救命!”
一个人从树丛后面连滚带爬地跌了出来。
陶成玉眯起眼睛,又是这个讨厌的东西,像条水蛭一样,甩也甩不掉,到底是要干嘛?本来大好的心情被打断,真是晦气。
今天倒是听听他要怎么说,他喝住了阿黄,走了过来。
阿黄的后颈毛竖起,没有扑上去,但喉咙里仍在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做出进攻的姿态。
刘二壮吓得两股战战,头发和衣服上粘的到处是草叶也不敢去掸,怕一动弹会惹怒了那畜生。
他昨天没看到人,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特别是喝完酒后,那股愤懑之气又升了起来,索性今天再来探探,如果真破了相变丑了,那就彻底断了这心思,再换个目标。
他蹲守在这树丛后快半天了,总算没白等,可烦人的是,怎么还带着狗出来。
他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等那人往这边过来,一转头他就被惊到了,不仅容貌没损,甚至感觉更好看了。
绑完石头后,那人微微笑着,贴近花枝,在满园桃花的映衬下,更显粉面玉容。
刘二壮双眼死死地盯住他,激动得忘乎所以,一不小心掰断了手边的树枝,被阿黄听到了。
看家的狗在外面一般不会袭击没有威胁的路人,阿黄早就闻出了味道,但若是他呆着不动,等人和狗走后他再离开就没事了,怎么就没忍住呢?
陶成玉走到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开口问他道:“刘大壮,我是刨了你家祖坟了吗?你为何总是盯着我呢?”
这小美人虽说嘴巴不饶人,但人这么美,心地大概也善良,刘二壮看那狗还挺听他的话,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危险,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挂上了一副正经面容,顶着一头草叶和苍耳子,情真意切说道:“成玉,我是叫刘二壮,我是真心仰慕你,不管你怎么想或是听到别人说什么,我也确实没有害过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脸皮够厚,陶成玉无语至极,嗤笑一声:“哦?怎么照顾,是认都不认识,半夜妄图钻到人家屋子里的那种照顾吗?”
刘二壮一顿,那晚的事被知晓了?
他正欲开口狡辩,陶成玉又打断了他:“跟你直说了吧,我屋里有人了,就是没人也轮不到你。甭管你是刘几壮刘什么,惹毛了我当心让你流点别的。”
“阿黄,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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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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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狗就把他吓成那样,陶成玉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带着阿黄去摘了把香椿芽便回去了。
刘二壮站在原地,呆呆愣愣,半天没动也没说出来一句话,他没注意到最后一句的威胁,耳朵里只有“屋里有人”四个字。
什么叫屋里有人了?那俩人真的勾搭到一起了?梁云山已经爬了他的床?!
他娘的!自己觊觎了这么久的白菜被狗啃了!
刘二壮愤恨至极,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手心忽然针扎一般疼,奶奶的!倒霉到家,忘了头上的苍耳子了。
吊梢眼里精光聚起,不让我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两个外来户而已,还想翻了天吗?
强龙还斗不过地头蛇呢,爷要让你们呆不下去,如丧家之犬一样,全部夹着尾巴滚蛋!
——
梁云山换了弓弦回来,见陶成玉正在案板上忙活着,他伸头一看,“做什么呢?”
“做面条,你换好啦?”
“嗯,我帮你?”
“不用。”陶成玉头发上沾了一点面粉,“快好了,要么你去拔两棵葱洗一下吧。”
梁云山应了一声出去了。
陶成玉有些微微出汗,面条需得少放水,和硬面,软的话切出来的面条会粘连。
醒好之后用擀面杖用力擀开,擀得薄薄的,然后抹一层干面粉,再叠起来用刀细细切开,切好后提起来甩一甩,摊开放在一边就行了。
洗好的葱切成小段,锅烧热后倒点油,把葱花放进去炸一下,然后加水烧开。
水开后转小火,打入两个荷包蛋,待荷包蛋定型后再加大火,把面条下到锅里,撒点盐,用筷子搅拌开,以免粘到一起。
开锅后再煮一小会儿,香喷喷的鸡蛋手擀面就好了,捞出来后加点自制的油辣椒,就着嫩嫩的香椿拌豆腐,二人吃的停不下来。
“今天没什么事吧?我走之后。”梁云山抬头问他一句。
“没。”陶成玉吃饭时不想聊那腌臜人,想到自己为了唬弄那厮还扯了谎,说什么屋里有人,也不知眼前这人得知了后会如何想,不由得尴尬的咳了一声。
“怎么了?被辣油呛到了?让你少吃点辣。”梁云山赶紧又去盛了一碗面条清汤给他。
“我没事。”陶成玉眼神躲闪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做了件亏心事。
“对了,我明天想要上山去试试弓弦,你上次不是说要随我去看看吗?还去不去?”
“去。”陶成玉兴奋起来,玩心被勾起,“太好了,你给我一把弹弓玩就行,反正我什么也打不着。”
“行。”还是爱玩儿的年纪呢,梁云山笑着看他。
第二天吃完早饭,梁云山带着东西过来了,他自己背着弓和箭袋,水壶,给陶成玉拿了一把轻便的弹弓,还没忘让他拿把叉子,防身用。
干粮就不用带了,东山不是很大,他们也没打算走太远,半天就回来。
有一阵子没上山了,阿黄有些兴奋,围着俩人摇头摆尾的乱窜。
锁好房门,再系上篱笆院门,二人一狗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西边小道的树丛后面,悄悄探出一双阴冷的眸子。
受到阿黄情绪的感染,陶成玉一路上也雀跃不已,梁云山也不管,只是笑着看他。
但进山之后,突然拉住了他。
“嗯?“陶成玉眼神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安静一点。”梁云山无奈道,“像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恨不得对着山林大喊三声‘我来了’,那所有动物不得都被吓跑,我们还打什么。”
陶成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哎,我晓得了。”
二人沉默着继续往前走去,阿黄在前面伸着鼻子到处嗅着。
忽然,陶成玉看到旁边五六步远的地方草丛动了一下,他来不及拿弹弓,稍微瞄准了一下,举起叉子就掷了过去。
“吃俺老孙一叉!”
阿黄跟着扑了过去,二人到了跟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用的力气倒是大,叉子还颤颤巍巍地叉在地上没有倒。
“咦?我的兔子呢?阿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你给吞了?”
阿黄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看他,陶成玉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嘿嘿笑着跑过去把叉子收了。
“兔子的警觉性很高,一般不会在离人这么近的地方。”梁云山跟他解释道。
“那是什么东西在动?”陶成玉好奇问道。
梁云山想了一下,“可能是刺猬,田鼠,也可能是蛇?”
“你不要吓我啊。”他最怕蛇了,往梁云山身后缩了缩,“还是你走前面吧。”
梁云山闷声笑着,其实这边气候偏干,即使是山上,蛇也不是很多,况且,蛇一般都是过了端午之后才会出来。
但看着陶成玉缩在他身后的样子,调皮又可爱,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算了,还是先不跟他讲了。
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刚到一个拐弯处,梁云山突然瞧见左前方树林里闪过一丝异彩,那不是树叶的颜色,还有轻微的一声“咕咕”,很轻,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快速地抽箭搭弓,双眼眯起,在对方被阿黄惊起的瞬间松开两指,“嗖”的一声,箭矢如风,那山鸡只来得及发出粗哑的一声“嘎”,落地时扑腾两下,便再无动静。
阿黄奔过去把山鸡叼了回来,是只公的,还挺漂亮,正中胸腹,一箭毙命,梁云山把箭矢拔下来擦了擦。
陶成玉看呆了,“这么远,这么密的树叶你都能看到?还这么快,好厉害!”
梁云山有些小小得意,但面上淡定,“经常上山,看得多了就能发现了。”
陶成玉佩服不已,满眼崇拜。
二人又往前走了走,却没再发现什么猎物,气温渐渐升高,壶里的水很快见了底,于是提着山鸡打道回府。
刚到家门口,陶成玉就觉得不对劲,走近一看,门口新出的菜苗被踩得乱七八糟,篱笆院门虚掩着,但他走时明明是系上的。
再去到院子里,鸡窝旁边散落着几根黑色翎毛和一小撮绒毛,还有一只鸡蛋摔碎在地上。
看了看屋子,还好门锁没有被破坏。
想起了什么,他又跑去桃园,果不其然,桃园入口处的几棵树,花苞和已经盛开的花朵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陶成玉心疼不已,他平时干活时都尽量避免碰到,好好护着的花,就这样平白被糟蹋。
来这么久,除了那个混子也没得罪过别人,梁云山面色凝重,问道:“是他?”
陶成玉咬着牙,“这个杂碎!”
到了晚上,那只最会下蛋的黑母鸡也没回来,看样子是等不到了。
好嘛,打了一只野鸡,损失了一只好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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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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