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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便到,梁云山推着车子回来了,见他累得喘着气,再看菜地已浇了大半,皱起了眉头。
“你等着我回来浇就好了,干嘛事事都要自己来做?”
陶成玉不服气地反驳他,“我自己有手有脚,干嘛事事都要等你来做?”
见梁云山不太高兴,他又嘻嘻笑着跑过来,“我来看看你今天买了什么菜?饿死了都。”
伸头一看,车上却是空空如也,除了家里带去的筐和篮子,还有秤,别的啥也没有。
梁云山窘住了,“我以为你在四婶家吃过了,今天就没买。”
“白天吃了啊,人家定亲吃的都是中午饭,谁还留到晚上。”陶成玉白了他一眼,“再说,就算我在四婶家吃过了,那你自己不要吃饭的吗?回来喝白粥啊?”
梁云山挠了挠头,“我一个人吃什么都行。”
陶成玉赌气道:“什么都行?那你去吃鸡食好了,我刚拌了一大盆呢,现在可能还有剩的。”
说着自己也气笑了,他就是不喜欢梁云山这样对自己马马虎虎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这人是怎么长大的。
梁云山一天没见着他了,一回来就看他发了脾气,气呼呼的,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上前去轻轻搂住,捋了捋他的脑袋。
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柔声说道:“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吃饭。”
陶成玉慌忙推开他,“神经啊,有人看着呢。”
“没人。”梁云山见他不生气了,心情也大好起来,“就是有人也不怕,又没吃他家大米,关他什么事。”
“行了,你把剩下的一点浇了,我去看看今晚有什么吃的。”
中午回来时刘四婶给他拿了一包糕点,说钟鸣送的太多,天又热,怕吃不完坏掉。
今晚也不用再做米饭或饼子之类的干饭了,陶成玉去拔了两棵葱,烧了一锅疙瘩汤出来,又泡了一点干豆皮,摘两条嫩黄瓜一起炒了。
吃饭时梁云山又跟他说:“那个卖茶的大爷今天还问你了呢,我在那儿坐了一天,看他也不乐意跟我说话。”
陶成玉笑道:“是你不乐意跟人家说话吧,一看就是个闷葫芦,除了跟我能多说一点,跟别人都不行。”
梁云山嘀咕着:“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陶成玉差点被呛到,“我就知道是这样,德性劲儿!”
几天之后,菜园里也没多少东西卖了,鸡蛋倒是每天都有十来个,但也不用每天都往镇上跑,好在摊位也要到期了,不算浪费。
陶成玉打算明天不来了,跟大爷唠了半天,一边看着摊子,一边剥着毛豆。
青毛豆剥好后,加点蒜瓣炒香,快熟时再放点青辣椒和盐,又鲜又辣,特别好吃。
收摊时,大爷还有点依依不舍,“哎,成玉,以后有空来坐坐,看看老头子。”
陶成玉笑道:“您老这摊子就在菜市门口,下次我一买菜不就见着了吗?”
大爷点点头,“说的也是。”
今天有些闷热,陶成玉不想收拾荤菜自己炒,干脆去熟食摊上买了一份凉拌猪耳朵,又买了点炸小鱼,打算回去熬点糖醋汁浇在上面。
路过酒坊时,看到几个人围在那里打酒,想起明天不用出摊,喝醉了睡过头也没事,也跟风打了两斤梨花酿回去。
到家后开始起风了,可能晚上会落雨,陶成玉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鸡舍也关好。
晚饭时梁云山见他摆出了酒菜,想起来白天还摘了一个西瓜,也去切了码在盘子里。
毛豆米青翠欲滴,鲜香微辣,卤猪耳朵脆嫩软糯,小鱼上的糖醋汁被他调得酸甜适口,西瓜熟得刚刚好,又沙又甜。
两人坐下开始吃菜,梁云山问道:“今天怎么想起来买酒喝了?”
陶成玉给他也倒了一碗,“好久没喝了,忙了这么长时间,明天也不用出摊,我是一杯倒,喝醉了刚好多睡儿好好休息。”
梨花酿没有他那次喝的酒烈,但余味绵长,带着些许馨香,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酒至半酣,只听外面淅淅沥沥落起了雨点。
梁云山放下筷子笑道:“一会儿下大了该回不去了。”
陶成玉自顾自又斟了一杯:“那便不回了,歇在这里又如何?”
梁云山愣了愣,抬眸看他,对面的人带着一些醉意,双眸半阖,二人目光交汇,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再难移开。
他突然间眼盲失聪,看不到桌椅板凳,饭菜碗筷,听不到屋外哗哗的落雨声,眼中只能看到那一张一合如朝露鲜花般的唇.瓣,被酒水浸得湿润晶莹,只待他品尝。
鬼使神差一样,他俯身压了过去。
二人正亲得难分难舍,忽地一声惊雷,梁云山一怔,退开些许。
陶成玉刚才一直闭着眼,再睁开时只见寒潭起波,水光潋滟。
梁云山燥热无比,只想一头扎进那寒潭里,感受那清凉沁爽,不再出来。
但一想到他现在是醉酒状态,又萌生退意,万一他醒来后悔了,该如何挽回,而且,他一开始也说了,喝醉是为了好好休息。
刚要起身,陶成玉拉住他,瞳孔微缩,双目灼灼。
“去哪里?”
梁云山无奈道:“你现在不甚清醒,今天我若留下,同那些冒犯你的登徒子有何区别?”
他也想留下,很想,但是他希望是陶成玉心甘情愿并有所准备的,这样算什么,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交代了,待明天清醒后,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他可还记得那采花贼人手心被扎的血肉模糊的样子,触目惊心。
陶成玉无语,心里只想翻白眼,这还没冒犯么?亲都亲了,还说这些,真想给这怂货两脚。
忍,我忍。
对付这种榆木疙瘩,需得有耐心才行。
“你不一样。”陶成玉笑了下,双手搭住他的脖子,勾得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对于别人,我不愿意,对于你,我愿意的,不会反悔。”
到这时,梁云山不再犹豫犯怂,一口叼住了他的颈侧,就算明天他醒来后被扎成刺猬又怎么样,只少把今天过得完整且不留遗憾。
阿黄被关在卧房外面,趴在饭桌下,心中有些疑惑,这俩今天吃完了饭怎么不收拾桌子,还把自己关到屋里去了。
外面大雨滂沱,屋里躁意如火。
陶成玉梦里坐在一叶扁舟上,天沉云低,狂风怒吼,暴雨来袭,豆大的雨点砸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扁舟左右摇荡,忽被海浪抛起,撞在一块礁石上。
“嘶!”好疼。
刚想掐醒自己不想再梦下去,忽地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微风轻拂,小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摇篮一样,令他很是舒服。
太阳晒的他昏昏欲睡,口渴难耐,又让他怀念起刚才的狂风暴雨来,他发现,似乎是可以指挥梦境的,于是暴雨再次来袭,缓解了焦渴。
反反复复的梦令他疲惫又留恋,无休无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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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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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声一阵一阵,陶成玉有点迷迷糊糊,他几次想醒来,却又再度陷入沉睡。
直到最后一次,他努力睁开眼皮,眼周酸重,喉咙干涩。
梁云山早已醒来,也没敢离开,床太小,他小半个身子悬空,胳膊贴在蚊帐上睡,被咬了十几个疙瘩。
这时他正紧张地盯着陶成玉,生怕对方醉后忘了昨晚的事,突然来上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陶成玉抬手揉了手眼睛,转头瞅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了?”
声音有些嘶哑。
还好没有睡了不认账,梁云山心里一松,看了外面一眼,今天下雨也不好分辨,说了个大概:“辰时过半了吧。”
“糟了!鸡还没喂呢。”陶成玉挣扎着要起来。
“哎!我去喂,你歇着。”梁云山急忙按住他,却因为床太小,又半截悬空,挣扎两下后只听“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蚊帐也被拽塌了。
陶成玉:“……”
梁云山连忙爬了起来,把蚊帐撩起来,看看他有没有事。
还好竹竿子没有戳到他,只是一堆麻纱盖到了头上。
“我等下去喂鸡。”梁云山重复了一次,又迟疑地问他道,“要么杀两只给你补补吧?”
陶成玉盖在薄被里,抬起双手捂住脸:”补你个脑壳啊!又不是坐月子,快把衣服穿好。”
这一大早的视觉冲击。
哎,忘了,梁云山低头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翻出来自己的衣服穿上了。
待他把蚊帐重新绑好,出去之后,陶成玉找出了自己的衣服,却也没立刻穿上,他从没裸睡过,感觉有些新奇,自个儿在被窝里滚了两滚。
床单是换过的,清爽干燥,但舒服也不能一直躺着,他可是个勤快的小农夫。
刚打算坐起来,却觉得浑身酸痛的很,得亏他这几个月的锻炼,要是一开始那小身板儿,大概能让这莽夫搞散架了。
又想起昨晚的事来,他虽是喝得半醉,却也有些印象,心底还留着一分清明。
一开始那家伙还听他指挥,快慢轻重所持有度,后来却如同脱缰野马一般,难以自持。
这坏东西,陶成玉面色绯红,又捂住了脸。
算了,反正活有人干,还是先躺着吧。
雨淅淅沥沥的,停了一阵,梁云山出去喂了鸡,又把昨晚的饭桌收拾好,然后又去生火煮粥。
没加任何杂粮,只是纯纯的粳米粥,煮好后,又蒸了一碗嫩鸡蛋,鸡蛋他经常做,还是能蒸得很可口的。
盛了两碗端到屋里,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拉过一把椅子,索性也在这屋里一道吃。
陶成玉爬了起来,围着被子靠在床头,端过一碗开始小口喝着。
喝了一会儿见梁云山时不时地瞧他一眼,好像不是看脸,而是盯着他的肩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拧起眉头问道:“你是不是留印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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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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