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忍不住发笑,“我可没苏明澜那种嗜好,但保我母子平安,对你们有益无害。” 这么说来,静安伯的死另有内情,苏敏威胁也好,想结盟也罢,似乎都跟许戈脱不了关系。 “我能做什么?” “我相信你有办法,让人相信孩子是静安伯的,而且你身为孩子的姨母,有义务保他平安。” 也是,苏敏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柴氏不找她算账才怪。按柴氏的手段,那真是防不胜防。 苏敏之所以生孩子,无非想让儿子袭爵,保住荣华富贵,安身立命。 不管静安伯的家族,还是柴氏的手段,苏敏都孤掌难鸣,但是有孩子就能化解很多难题,继承家产也理所当然。 但苏敏不相信任何人,除非是利益相连的。 所以,即使跟苏禾处不来,她还是愿意来,起码不会要人命。 还别说,苏禾真给她做检查,“你身体没问题,平时多注意饮食就行。” 刚要把神送走,谁知门外突然涌进群人,“快快快,大夫快救人。” 几个年轻男子七手八脚抬了个昏迷不醒,身上染血的男人进来。 苏敏静伫在人群中,看着男人被招进抢救室,悄然朝身边的人使眼色。 她拿了保胎药方,怡然自乐离开。 苏禾被叫进抢救室,半炷香的功夫,双手染血的走出来,几个人赶紧围上来,心急如焚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高空坠落,颅脑大面积出血。”后脑着地,而且伤情过于严重,哪怕进行人道主义救治,还是凉了。 “你不是神医吗?”几个人慌了,揪住苏禾不放,“不就是从二楼摔下来嘛,怎么就治不了?” “苏大夫,他可是刑部尚书的孙子肖志远,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真是抱歉,我尽力了。” 同行中有腿软的,直接瘫软在地上。 柴氏刚赶到医馆,得知肖志远死亡的消息,迈出去的腿立即收回来。 她退回来,着急道:“找到坤哥儿没有?马上派人出去找,只要人找到马上护送离京,没我的命令不能回来。” 天都塌了,坤哥儿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柴氏慌了神,下意识想要找苏定昌商量,可走到半路又折回府。 小厮被带到院子,柴氏龇目,“少爷本该在书房读书,为什么会跑出去?” “奴才阻止了,可是没拦住,说是跟朋友有约,还让奴才不准说出去。” 柴氏早已下了禁令,没她的允许不准外出,可狗猫有道,苏羽坤踩着小厮的肩膀,翻墙出去的。 不为别的,就跟那帮纨绔子弟喝酒逗乐,可那都是什么人呀,尤其是肖志远,平时就流连花丛不学无术,是这帮纨绔之首,苏羽坤就是被他带坏的。 从小厮口中才得知,起初两人称兄道弟,感情好的差点穿同一条裤子,后来苏羽坤坠马性情变得阴鸷,说话阴阳怪气,这无疑得罪肖志远。 而肖志远得知苏羽坤的秘密,竟然组了饭局,在饭局上当笑话聊。同伴不知他约了苏羽坤,竟然跟着附和哄笑。 苏羽坤刚到门口,看到他高谈论阔,当即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摊上这个事谁能忍,是个男人都不能忍,两人剧烈厮打起来,从房间打到走廊,肖志远就摔了下去。 柴氏天旋地转,“都有谁看到了?” 现场很混乱,同伴都上去劝阻拉架,七手八脚的。 柴氏沉声问道:“你去了吗?” “夫人,我去拉了,但是没拉住。” “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柴氏猛地一拍桌子,“竟然敢把肖家少爷推下楼,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啊,给我绑到肖家,交由肖家人处理。” 小厮跌坐在地上,惊恐地喊,“夫人,不是我推的,我没有推人啊,是少爷失手推的……” 嬷嬷命人把他拖出去,一顿毒打满身是血。 嬷嬷居高临下,冷然盯着瘫地上的小厮,“你本是家生奴才,是少爷瞧得起你才带在身边,可你都做了什么?要是把少爷看住了,今天的事不会发生。你要识相,就用自己的贱命把少爷保住,夫人会念你的恩,把你家人照顾好。你要是不识相,全家都不得好死。” “来人,把他绑到肖府去。” 回到寝室,柴氏摇摇欲坠,趔趄两下摔床上。 她强撑着坐起来,“嬷嬷,肖志远的死,那几个人也脱不了关系。你私下找人提醒他们,让他们掂着几分清醒。” 嬷嬷颔首,担忧道:“夫人,这么大的事得找老爷商量吧?” “在他眼中,坤哥儿早就是废子,找他有什么用?”柴氏何尝不想找他商量,可苏定昌是薄情冷血之人,要是儿子身体没落下病根或许他还会顾念亲情,如今儿子没了价值,他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又怎么会豁出一切保护坤哥儿。 明澜就是因他的冷血才丢掉性命的,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了消息,苏羽坤找到了。
第四百四十章 是她在报复我们 得知儿子的消息,柴氏取了包金银细软,又让两个懂拳脚的心腹秘送儿子出城,“我不去见坤哥儿了,找到落脚地方来封信。等事情平息了,我再通知你们回来。” …… 肖家很快得到消息,派人将肖志远从医馆抬回家。 肖尚书坐镇刑部十几年,一听事情经过就觉得不对劲。他强忍丧孙之痛,立案之后派人去现场调查,将涉案人员逐个请回刑部。 很快,刑部的人就来到医馆,询问调查抢救的大夫。 刑部横惯了,说话相当不客气,言语之间甚至还怀疑医馆救治不及时。 苏禾也不是怕事的主,“各位,不用质疑我们的医术跟医德,你们抬头看看墙上挂的是什么。” 墙上挂的,是御赐的匾额:悬壶济世。 贺开山更不是好欺负的,他跟苏禾习惯打配合了,“我们行得端做得正,你们刑部验尸堪称一绝,你们尽管验就是。” “颅脑大出血是最致命的,人又送来的迟,加上他们医护意识不强,一路搬搬抬抬晃得厉害,连着两家医馆都不敢收,到我们这里时已经没意识了,我们本着怜悯才救治的。” 刑部人员没发现可疑,怏怏走人。 他们走后,紫竹才回来,附在苏禾耳边说了几句。 苏禾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晚上洗漱躺在床上,苏禾把手伸进许戈胸膛,摸着他身上的伤疤,突然来了句,“苏敏怀孕了。” 她看着他,满脸的高深莫测。 许戈受不了她的眼神,没好气道:“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的。” 苏禾扑哧笑,“你不感到意外吗?” 这有什么,不就是寂寞难耐嘛,像她这种有男人的是体会不到的。 “她身边换人了,那丫环身手不错。” 苏敏是伯爵遗孀,手里有钱,请几个人保护自己很正常。 见他还装,苏禾说了肖志远的事。这事恐怕跟苏敏脱不了关系,苏羽坤来过医馆,得知肖志远死了,拔腿就跑,谁知却被苏敏的人暗中跟踪。 许戈将她搂在怀里,“柴氏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苏敏借肖志远的手报复柴氏实属正常,这事与你无关,你作壁上观便是。” 苏禾当然知道,只是担心跟他有关而已。 毕竟当年许家的人押入大牢,可没少被刑讯逼供,欲图屈打成招。许家其他人所受的苦,苏禾无法想象,但烙在许戈身上的,却让她触目惊心。 见她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许戈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翻身就要亲过来。 苏禾推开他,“别闹,咱们说正事呢。” 什么正事,还有比这事重要? “苏敏不仅让我帮她保胎,还威胁我造假,这事要帮忙吗?” 许戈无所谓,“只要你不惹上麻烦,我无所谓。”关键是有苏敏对付苏家,苏禾乐得清闲,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苏禾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她确定,许戈跟苏敏达成了某种协议,保护她就是保护许戈。 其实女人狠起来,智商随时在线,苏禾挺佩服苏敏的,柴氏夜路走多了,这次真是撞上恶鬼了。 一个首辅大臣,一个刑部尚书,估计又有热闹看了。 苏定昌是谁呀,得知柴氏擅做主张把小厮押到肖府听候发落,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他擅长察言观色,柴氏心思深沉看不出来,可其他的下人就不同了。 “愚蠢至极!”苏定昌勃然大怒,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地上。 碎片四溅,柴氏的手被划到,震惊到连连后退。 她知道苏定昌薄情,但做夫妻二十载他向来以礼相待,没想这次会翻脸不认人,她倒吸口凉气忍怒道:“老爷,此事跟坤哥儿无关,是肖志远百般诋毁,失手推他下楼的是小厮,我也是为了平息肖家怒气,才将人绑了去的。” “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苏定昌怒目圆瞪,“换成别人也就算了,可肖尚书是谁啊?他执掌刑部这么久,就算犯人骨头再硬,他都有手段让人乖乖招供。你这愚蠢的行为,哪是保坤哥儿,简直就是把他往断头台送。” 柴氏脸色骤变,真是关心则乱,她只想保住儿子的命,却不曾想反而失算了。 “老爷,那可怎么办啊?”柴氏彻底慌了,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你得救救坤哥,他真不是故意的,是肖志远起的祸头,他也是气不过才扭打起来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苏定昌头痛欲裂,自己这段时间已招人非议,在朝中威信急转直下,不得不夹紧尾巴做人,却不料家里没一个省心的。 “这逆子在哪?” “我让人把他送出京都了,会到哪去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们来信。” 苏定昌这才松口气,她还不至于蠢到没药可救,知道要把人送走。只要没有目的地,刑部的人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肖尚书审案手段凌厉,而苏定昌又官居高位,否认不管用的,一旦被拆穿或水落石出,别说保儿子了,连他都犯了包庇罪,极有可能乌纱不保。 苏定昌警告道:“把嘴巴闭紧了,只要坤哥一天不归案,他就只是嫌疑人,罪不及父母家人,但若是包庇就不同了。” 柴氏心乱如麻,突然扑通跪在苏定昌面前,“老爷,坤哥真是被陷害的,是苏敏在报复我们,她不守妇道勾引肖志远,利用他来害坤哥……” 听完柴氏的哭诉,苏定昌除了震惊之外,看她的目光也沉下来,“四丫头庶出不假,可我这做父亲的自问没有亏待她,母亲也让她常伴左右。她的婚事,也是自己同意的,何来报复? 看他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柴氏情急解释,“老爷,天地良心啊,几个孩子我都是视如已出的,绝对没有厚此薄彼。” 苏定昌又不是三岁小孩,哪能不知柴氏的性格,但早前还需岳父扶植,只要她不做得太过,对后院发生的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柴氏苛待是肯定的,但到什么程度,他还真不清楚。
第四百四十一章 树倒猢狲散 但不管怎么说,始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敏真要不守妇道跟肖志远瓜田李下,对苏家而言可不是脸上有光的事。 “你说他害坤哥,有证据吗?” 肖志远不学无术,但在搞男女关系上轻车熟路,与人幽会从不带尾巴。他要是没死,抓两人现行是易事,可是现在……终究是棋差一着。 “这事我会查,她真要害了坤哥,我自会找她算账。”苏定昌神色冷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我知道就行,传出去还让人笑话。” 柴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两眼一黑栽在榻上不省人事。 嬷嬷急急忙忙奔进来,“夫人不好了,肖家还带着人来围府,要我们把少爷交出来。” …… 事关一堆便宜的人,苏禾对肖志远的死格外上心。 还想着让紫竹打探消息,谁知刚开医馆,消息就跟放鞭炮似的,不止病人跟大夫议论,连贺开山也过来关心她。 “苏禾,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她热爱工作呀,工作使她快乐。 他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吧,肖家连夜把苏府围了,说是你弟杀了肖志远……” 苏禾听得津津有味,“有证据吗?” “你弟的随从招了,还有昨天同行的那几个纨绔,他们想两边不得罪,起初还打马虎眼,谁知进了刑部大牢就吓坏了,招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她的便宜爹认了? 认是不可能认的,倒是让肖家人进府搜了,人没有搜到,但梁子结下了。 贺开山刚走,万梓汐又跑过来,“你爹死定了!” 呃,她怎么比自己还高兴? 那是万梓汐的独特嗜好,以前她忒看不上亲爹,可自从跟苏禾成为闺蜜,她就喜欢拼爹。跟苏禾比起来,是这她唯一有优势的地方。 苏羽坤跑了,但跑得了和跑不了庙,肖尚书上早朝将苏定昌告了,告他养儿不教,纵容儿子行凶杀人,要苏羽坤杀人偿命。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众目睽睽之下,苏定昌只能说不知情,他也在找儿子。至于儿子有没有杀人,现在还言之过早,要找到人才能真相大白。 肖尚书最喜欢二儿子,偏偏二儿子早逝,只留下一根独苗。所谓爱屋及乌,他心疼肖志远年幼丧父,对他比对其他的孙辈更加偏爱。 心肝肉被挖了,肖尚书悲愤交加,见苏定昌说出这没皮没脸的话,急怒攻心的他一头栽倒在朝堂。 御医抢救及时,可还是半边身体瘫痪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7 首页 上一页 2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