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饶有兴趣地瞟了苏敏一眼,“你真让我救?” 苏敏急得六神无主,“当然了,她可是我们的祖母,我都还没来得及孝敬她老人家呢,你快想办法救救她。” 众人把苏老太扶进房间,苏禾撸起袖子,赶紧进行抢救。 苏敏守在一旁,目光一寸寸沉下来。 费了半炷香功夫,苏老太才算脱离危险,苏禾站在旁边擦汗。 苏敏踱步走到床榻边,仔细打量昏迷中的苏老太,诧异道:“祖母的嘴怎么歪了?” 苏禾瞟了她一眼,“估计瘫了。”至于瘫了多少,要等她醒来才知道。 苏敏担忧,“能治好吗?” “不好说,即使治得好,也需要很长时间。” 苏敏哽咽地抹眼泪,“没想到大娘子这么狠心,不但给祖母下药,竟然还把祖母气瘫了。” 苏禾给她台阶下,“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婆媳积了二十多年的矛盾,而苏明茵成为压垮柴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女儿是被陷害的,苏家凉薄就算了,竟然连大门都不让女儿进。 草草下葬之后,苏老太还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指桑骂槐,还扬言要休了柴氏。 柴氏忍无可忍,于是买通苏老太院里的秋娥,在药汤里掺了东西。 当然,柴氏没有承认下药,但苏老太院子的人,亲眼看到秋娥跟柴氏身边的嬷嬷私下有往来,而且还不止一次。 秋娥走得匆忙,苏老太的人在屋里翻了几遍,找到一个遗落的手镯,正是嬷嬷曾经戴过的。 没想到,柴氏心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敢谋害婆母。怪不得她教养出来的有恶胆谋害公主,原来是学了柴氏的歹毒,苏老太怒发冲冠,不顾苏敏的劝阻执意冲进柴氏院子。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夫妻撕破脸 这次别说撕破脸皮,连骨头都扯出来了。 苏老太泥腿子出身,张嘴骂人那个粗俗脏臭,她用最恶毒下三滥的话骂柴氏,甚至连她谋害姨娘子嗣的话也吐出来。 柴氏连失儿女,精神恍惚痛不欲生,听到死老太婆用恶毒的话诅咒自己的儿女,她哪里还有往日当家主母的仪态,跟着对骂撕扯起来。 苏老太来回只会那几句粗俗的脏话,偏偏拿不出证据,被骂人不带脏字的柴氏怼到面红脖子粗,气血不停往脑门涌,然后“砰”地倒下了。 苏定昌得知消息,急急赶过来,“情况如何?” 苏禾轻声嗟叹,“幸亏我医术高明,救治及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以后不能再受刺激了。” “唔……唔……”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苏定昌进屋,看到榻上躺着的苏老太时,整个人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 苏老太不止嘴歪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嘴就流口水。 看到祖母这么可怜,苏敏悲痛难仰,伏在床榻前泣不成声,“祖母,你怎么就成这样了?祖母,祖母,你说话呀!” “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敏边哭边解释,“都是大娘子害的。” 苏定昌怒得脸发青,扭头就往外走。 苏敏赶紧追出去,“父亲,你要去哪?” 好了,都走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禾在床边坐下,掀开被褥给苏老太检查身体,“祖母,抬左手,左手……抬右手……” 还行,难怪苏定昌心里建设这么好,敢情是遗传了苏老太的,都气成这样了,只是歪了嘴而已,其他部位没大问题。 至于以后能不能恢复,苏禾不作评论。 已经是饭点,不过苏家闹成这样,看样子是没人管饭了,加上看到许戈无聊,苏禾交代了几句走人。 反正苏老太也不信她,那就让外边的大夫来治。 上了马车,苏禾搂住许戈的脖子,心里满是庆幸,“许富贵,你说这世上真有报应吗?”老太婆一辈子尖酸刻薄,说话刺耳难听,如今再也说不出来了。 报应什么的,许戈是不爱听的。如果不是苏家吃人不吐骨头,将苏敏逼上绝路,她也不会有今天的疯狂。 不得不说,女人一旦狠起来,真是面目狰狞。 离府要露过柴氏所在的院子,里面传来激动的吵架声,要不是许戈拦着,苏禾还想跑进去添油加醋。 夫妻俩彻底撕破脸,场面不可能温馨,许戈不愿意让她看这种腌臜场面,倒不如留几分美好,回家好好过日子,反正有机关算尽的苏敏在,他不认为柴氏跟苏定昌能讨得什么好,都是鲜血淋漓的两败俱伤而已。 距侯府有些远,肚子饿的苏禾趴在许戈腿上休息,突然好奇道:“你说,咱们有一天也会像苏定昌跟柴氏这样歇斯底里吗?” 睡一张床哪有不龃龉的,不过自从在绥州打过之后,许戈对苏禾的包容愈发强大,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苏禾干什么都可以。 至于底线在哪,连他自己都找不到。 许戈抬手,指腹摩挲着苏禾白皙如玉的脸颊,五官严肃冷峻,“这辈子栽你手里,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哎呀呀,瞧瞧他是越来越会了。 “我才倒霉呢。” 人心不足蛇吞像,许戈冷笑,“我也就是命硬,你换个男人试试看,或许早就横尸街头了。”蒋盛文判斩,静安伯暴毙,摊上苏家女儿的,个个都没好下场。 苏禾震惊,别看他老跟缩头乌龟待家里,这嘴巴是越来越恶毒,老是摁着她的七寸打。 这什么男人呀,是不是玩不起?他可真厉害呀,把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了。 苏禾不服,偷偷咬了他一口。 “嘶……”许戈满脸黑线,善意提醒她,“我可没你爹厉害,能装二十几年。你要再敢咬,我晚上会还手的。” 这边腹诽,而那边的苏定昌装不下去了,一巴掌将柴氏打趴在地。 忍了二十年,可见力道之大,柴氏撞在地上,额头汩汩流血。 “毒妇,既然你不想过,那就别过了!”苏定昌面红脖子粗,“我苏家庙少,容不了你这个谋害婆母,毒杀子嗣的当家主母。你打哪来,就滚回哪去,我跟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按祖宗家法,像柴氏这种恶妇是要处死的,要不是顾忌到家族的颜面,念在她曾帮扶过自己,他连最后的这点体面都不想留给她。 苏定昌冲冠眦裂,拂袖而去。 嬷嬷含泪向前,将柴氏从地上扶起来,“夫人,这如何是好?” 柴氏似早料到有今天,她格外的平静,似乎又更像是麻木。 她捂住伤口朝苏敏走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苏敏面露微笑,从衣袖内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京郊向北五里地,山下有座小屋。” 走到门边,她止步回头提醒,“对了,大娘子你可千万要快,我的人三天前就撤走了,五弟这几天没得吃喝,而且那边晚上老有野兽出没,你要是去晚了,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柴氏趔趄,差点摔倒。 苏敏嘴角露出抹冷笑,这就受不了了?绝望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望着苏敏离开,嬷嬷急道:“夫人,老夫人的毒根本不是你下的,刚才为何不跟老爷解释清楚?要是老爷真写了休书,该怎么办?” 是跟不是有何区别?何况事到如今,苏定昌在她眼中已什么都不是。 明澜跟明茵没了,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住坤哥儿。 柴氏紧紧握住钥匙,低声叮嘱道:“你去备辆马车,在约定的地方等我。” 嬷嬷吃惊,心中满是不甘,“夫人,你真要离开?” 柴氏心地如灰,“这个家还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吗?” 嬷嬷不敢多问,着手去办。 手心剧烈的疼痛,让柴氏稍微缓神过来,将自己收拾干净才离开。
第四百六十三章 被迫截肢 一天连着几次大动肝火,苏定昌身体吃不消,整个人天旋地转栽在榻上缓不过来。 不管是苏禾苏敏还是柴氏,今天都很不对劲,他在脑子里将三人的话重新过了遍,“来人,请大夫。” 大夫很快过来,给苏定昌仔细把脉,良久才面露疑惑,“苏老爷,你是否喝过什么汤药?” 汤药没喝过,但吃过药膳不假,是柴氏送过来的。 大夫接下来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苏定昌整个人都懵了。 他喝的哪是什么滋补,而是绝嗣汤。换句话说,他以后没得生了。 绝户之事,苏定昌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向来关心仕途,女人锦上添花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只等着重入仕途,到时再生不是事。 后院的生不出儿子,到外面生也一样。 可是现在,他没得生了。 “噗……” 胸膛翻江倒海,苏定昌一口鲜血喷出来,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 一辆不起眼的朴实马车,匆匆出了京都向北而行。 彼时已过午时,烈日炎炎酷暑不止,马车内闷热无比,车辙在起伏不平的路面滚过,不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柴氏满头大汗,心中焦急不已,这种天气别说三天滴水未尽,就连三个时辰都抵不住。 嬷嬷不时掀开车帘,警惕地打量四周,并未发现身后有尾巴,悬着的心这才松懈。 一炷香左右,马车在荒野小路停下,两人跳下马车在山林中寻找起来。 不稍时,看到远处的山脚有座草庐。 走近一看,门紧紧上锁。 柴氏掏出钥匙打开,推门进去只见地上伏着个人,手脚皆被捆绑。 翻过来一看,真是苏羽坤。 苏羽坤昏迷不醒,浑身斑斑血迹,脸色惨白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嬷嬷给他灌了两口水,却见他右手被切掉三根手指,顿时泪如雨下,“苏敏这小贱人,真是恶毒如蛇蝎,怎么敢……” 见儿子遭到非人虐待,柴氏愤恨不假,但现在最紧要的是保住儿子性命。伤口没有上药包扎,已经发黑化脓,坤哥儿高烧不止。 她忍住悲痛扶起坤哥儿,两人搀着他往马车走去。 费了一番劲将人搬上马车,柴氏刚要让车夫找最近的医馆,谁知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冲出一队官兵,持着明晃晃的器械将马车团团围住。 来的是大理寺官差,为首的喝道:“苏夫人,令公子有命案在身,还请把他交出来。” 千算万算,终究棋差一着,柴氏绝望地跌坐地上。 无论她怎么护住儿子,都是螳臂当车,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大理寺的人押走。 坤哥儿,她的坤哥儿。 “啊……” 荒野之中,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苏敏,你不得好死! …… 苏禾是在第二天得知苏羽坤被捕的消息,还是无意间从路人口中得知的,据说是被人举报,柴氏还犯了包藏之罪。 不过肖家人似乎另有想法,并没有追究柴氏的罪行,他们志在苏羽坤。 人押进大牢里,第一件事不是审讯,而是请最好的大夫医治。 这任务当仁不让落在苏禾身上,连苏禾自己都发懵,她的医术何时这般出神入化了? “你们确定请我?”不是谦虚,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其实肖家大可不必,她虽然是苏家人,但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跟苏定昌是塑料父女,所以别妄想拿苏羽坤对她精神折磨。 他们就是把苏羽坤剁了,她顶多也是嗟叹下命运残酷,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没错,就是你。”大理寺差官说话趾高气扬,“快点,把你吃饭的家伙带上。”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苏禾也不怕翻脸,“你说话注意点,我可是清乐侯夫人,岂是你这等贱吏呼来喝去的。” 官差差点没拔刀,不过她好像说的有道理,于是耐住暴脾气,“清乐候夫人,请!” 到了牢房才知道,确实是她想多了。 肖家请她真是救人的,苏羽坤的伤口感染很严重,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无法接受审讯。 普通大夫没办法,提议说截肢治疗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他们医术有限,只能找刀使得好的。 横竖都是一刀,又何必救活了再杀呢。 奈何,肖家人有自己的执着,他们要让苏羽坤认罪,死得明明白白,才能解心头之恨。 之所以找苏禾,除了知道她刀术好之外,更知道她跟苏定昌不和,肖家长子说话磊落,“只要你把他救活,我肖家欠你一个人情。”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父亲已经瘫痪在床,但肖家好歹也是世族,没那么容易倒下。 苏禾犹豫,想了会才道:“截肢可是个大活,我之前也没干过,得回去跟我舅舅商量出办法才行。” 肖家长子拒绝,“在你之前,我已经请过沈家父子,他们不会截肢。” 他那架势,她今天截也得截,不截也得截,否则别想走出这牢房。 苏禾最怕这种蛮人,她将包里的工具掏出来,“你的人不早说清楚,我今天带的全是细家伙,切块豆腐还差不多,截肢得换大家伙。” “你快去快回。”肖家长子也不怕她跑,将厚厚一叠银票拍桌上,“听说清乐侯手头拮据,这是小小意思下,只要你把苏羽坤救活,后面还有重赏。” 苏禾向来见钱眼开,很爽快的把银票揣包里,“你让人准备间干净的房间。” 走出牢房,苏禾并没有回医馆,而是走到角落望着半蹲的人。 角落里蹲着的人是柴氏,披头散发,衣衫狼藉,额头还有斑斑血迹,精神恍惚迷糊。 好歹曾是首辅夫人,如今却落魄如乞丐,真是让人唏嘘。 苏禾不知她经历了什么,但显然人已经崩溃了,哪还有之前高高在上的主母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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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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