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袭来,苏禾昏昏欲睡睁不开眼,奈何许戈意犹未尽地逗弄着她。 “你这两天干嘛了?”这段时间浪得野,都没时间管他。 “捉奸。” 苏禾顿时清醒过来,“怎么就捉了?”还没养肥呢。 “被下人撞到了。”不捉都不行。 才解决掉如夫人,现在安夫人被抓个现场,两人出事相隔太短,皇帝不会怀疑吗? “小慧前两天往宫里递信,提了安夫人跟护卫的事,如今被抓个现场,倒也不算突兀。”皇帝没有哪天不在怀疑他,只要不被抓到把柄就行。 “你这么相信那丫头?” 苏禾诧异,“别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她什么都好就是嘴太损,老是打击他的自信。这也就是自己媳妇,换别人早扔到河里喂鱼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过懂取舍罢了。” 小慧确实很玲珑,糕点卖得还不错,赚了钱不忘孝敬管家,偶尔也会送些过来。礼到人不到,也不挑衅她这个正室,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当然,如非必要她也不去找许戈,窝在自己的小厨房做糕点。 苏禾有点忤这种人,别到时来个温水煮青蛙,但这事既然交给许戈,她也不会过于干涉,时刻保持警惕还是要的。 “我要出面吗?”头一次碰到妾室偷腥,苏禾没有处理经验。 “不必。”只是知会她而已,这种腌臜事还是他来做。 没有亲眼看到,内心触动不大,而且他不是心慈心软的人,苏禾干脆懒得再问免得晚上失眠。 打个哈欠,侧身睡觉,“我明天去郊外骑马。” 许戈皱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们仨都会,明天现场教。”他的马术倒是好,但没有机会教她。 苏禾希望有那一天,他能够尽情驰骋,不再有任何束缚。 京都四季分明,入秋后天气渐冷。 早晨起来微冷,颇有秋高气爽的感觉。 苏禾到郊外时,昭华三人早已经到了,她跟曹灿玉打马溜了圈回来。 这两人惯会玩,女扮男装穿着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颇有几分倜傥之姿,尤其是身材高挑的曹灿玉,活脱脱的玉面俏郎君。 在京都憋了大半年,出来溜一圈人都活过来了。 三人中,属曹灿玉马术最好,弯腰将苏禾拉上马,一夹马肚子人就飞了出去。 马背上感觉不错,就是屁股颠得疼。 曹灿玉是好师傅,奈何怕失衡的苏禾不是好徒弟,在她们眼中很简单的马术,半天都没教会。 万梓汐旁边揶揄,“苏禾,总算碰到你不会的了。” 其实她也没那么差,已经学得七七八八,只是在她们眼中很逊而已。 到下午时,苏禾已经能控制马匹慢跑,兴奋劲刚涌上来,谁知远处传来昭华的尖叫声。 控制马匹走过去,才知道昭华小腿被蛇咬了。婢女春莹受惊,惊急之下用嘴巴给她吸毒。 昭华擅长使鞭,蛇被她劈成两截,待苏禾看清是什么蛇时,神情顿时不太好。 将春莹拉开,苏禾解下发带将昭华的小脚绑住,减慢血流速度,同时挤着伤口上的毒血,让春莹将毒血吐干净赶紧漱口。 “苏禾,我会不会死呀?” 昭华五官泛白,紧紧抓住她的手,“我感觉头晕,心跳的厉害。” “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几人在郊外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远离京都,反倒离宿卫军更近。被毒蛇咬,虽然做了及时处理,但谁敢保证会万无一失? 野外蛇虫鼠蚁多,宿卫军军营应该有常备药,苏禾当机立断,“蛇毒发作快,回城耽搁时间,保险起见咱们去军营碰碰运气?” 军营禁止外人入内,但昭华身份摆在那,相信不会被拒。 众人都慌了神,哪有不同意的。 苏禾拿银针扎两人身上几处穴道,防止毒素扩散过快。 几人骑马朝军营而去,一刻钟左右便被营地哨兵拦下。 幸好韶华公主带了随身信物,连着几个哨岗都畅通无止,甚至被士兵护送进军医处。 苏禾猜测的没错,军医处有很多治蛇伤的药,得知咬伤昭华的蛇种类时,军医脸色泛白,心里暗叫糟糕。可探昭华脸色跟脉搏时,又不像蛇毒发作的征兆。 等看到公主腿上的绑带时,才明白过来。 幸好同行有懂医术的,要不然回天乏术。
第五百零四章 开始准备后路 军医不敢耽搁,赶紧给两人敷药行针,进行紧急救治,“公主不必担心,你的伤口处理及时,蛇毒扩散的极少,外敷内服几天就没事了。” 昭华这才松口气,紧抓住苏禾的手,劫后余生透着害怕,“你又救了我一次。” “公主福泽深厚,不会有事的。” 煎服药需时间,几个人在帐篷内等候着。 苏禾嫌闷得慌,到外面透透气。 这是她第一次到军营,举目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军帐,远处还传来操练的声音,以及身穿盔甲的巡逻士兵。 三万人的军营尚且如此威严,苏禾不由想到漠北军营,足足大数倍有余。自家那只小狼狗掌管的兵将远超宿卫军,而且手下全是兵痞,冲锋陷阵时出了名的不要命,连向来剽悍无敌的蒙军都闻风丧胆。 可惜现在被禁锢在一方之地,否则是何等威风。 各种脑补之时,胳膊肘被撞了下,曹灿玉凑过来低声调侃道:“天天见面,还想成这样?” 苏禾睨了她一眼,“你又知道?” “要不给你镜子,自己好好照照?” “说的你没有似的,不也跟朱郎中隔三差五见。” 提起这个,曹灿玉满脸郁闷,“他就是个闷葫芦,连我的手都不敢拉,还是我主动的。” 苏禾忍不住笑起来,气得曹灿玉面红耳赤,两人在帐外闹起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带着几个士兵过来。 宿卫军副将杨勇,曹灿玉敛了性子行礼,“见过杨将军。” 杨勇诧异,半晌才认出眼前的玉面公子竟然是曹灿玉,“曹姑娘。” 听到公主被毒蛇所伤,他连忙带人过来探望,长得细皮嫩肉的还以为是昭华公主的男宠,心想要是传到王爷耳中,不将自己狠狠责骂才怪。 曹灿玉介绍起来,“这位是清乐侯夫人。” 杨勇的军衔可以自由出入,且他家眷在京都,这段时间的传闻自然一清二楚。 昭华公主行为孟浪,且结交的朋友也非善类,故而看到苏禾时,脸色神情透着复杂,心中替驸马爷叫屈。 韩子同不止是韩王的侄子,更是宿卫军的校尉,文武双全样貌周正。要不是闵朝律法有规定,驸马不得入仕,否则有韩王这位叔叔在,加上韩子同的本事,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娶了公主,前途止步不说,头顶还压着绿帽。 韩子同的情况,苏禾当然知道,要不是皇帝心疼昭华,只怕他的校尉职务都得撸掉。考虑到军衔不算高,加上清楚女儿的性子,连皇帝都对女婿透着几分同情,这才得以保留下来的。 韩王有如今的地位,源于救先帝有恩,加上稳固朝堂需要韩家,才会破格提拔的。 然后,韩子同可没这种运气。 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苏禾明知故问,“杨将军,公主受了伤,韩校尉怎么没有来?”事情总得要解决的,昭华缠着林庭逸不是办法,到时真搞出什么事,连她这个前任都难逃其咎。 这次受伤倒是契机,怎么都得把昭华扳回正道。 杨勇面容一僵,“韩校尉奉令出营办事,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信他才有鬼。 杨勇进帐探问,昭华对他无感,很快被打发出来。 服完药过了等待期,确保两人没事,一行人起身告辞。 虽然不被待见,但杨勇还是安排人护送她们回京。 昭华向来记吃不记打,回去的路上还约再来骑马,说要秋猎。 托她受伤的福,苏禾安静了几天,但贺开山被吓怕,坚决不让她回医馆,只能在家逗狗。 许戈很乐意被逗,天天有好吃的还不会闷。 跟薛青义的契约签下来,他选了几位靠谱的技人随商船南下。 闲暇之余,苏禾打算跟许戈好好谈谈。 京都眼线太多,做事束手束脚不说,还得整天提心吊胆。她不知道许戈是怎么想的,但自己是不愿意长期过这种日子的。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有没有想过后路?” 许戈当然想过,但不是给自己想而是漠北军,但到底是数量过于庞大,哪有什么万全之法。 虽然没问,但苏禾心里清楚,许戈旨在报仇雪恨,他对这片江山的企图不大,否则岂不坐定许家狼子野心。 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关漠北军性命,他不会轻举妄动,杀皇帝是最简单的办法,但如何为许家为漠北军平反呢? 做完一切,他的退路又在哪里? “许富贵,你想过南方吗?” 许戈的根基在北方,南方还真没有想过。 “你的人暗中调查薛青义这么久,应该对南方多少也了解了吧?” 薛青义主要在岭南一带活动,那里多雨炎热,靠海多飓风,其他地方则地广人稀,蛇虫鼠蚁泛滥。 冬天阴冷刺骨,夏天闷热如蒸笼,饶是斥侯身子骨再硬郎,也扛不住南方的极端天气,刚去时病倒几天,到现在也没适应。 环境如此恶劣,是流放犯人的最佳之所。 听到许戈的诋毁,苏禾心里不高兴,“你的人就是矫情,你看薛青义身子骨这么虚弱的,适应得不知多好。” 知道她的脾气,许戈不唱反调,“嗯,夫人说得对。” “近来北境有消息吗?” 皇帝听取老八意见,决意将西南的威远将军接手漠北军,怕杨元吉有二心,朝廷下的密旨。 威远将军是中流砥柱,世代镇守西南边境,他有自己的带兵风格,不像杨元吉那般草包无能。此次调任,带了不少自己的心腹,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 没人会喜欢自己麾下的兵有二心,漠北军的下场注定是悲剧,不过碍于时局不稳,按威远将军的手段,他们要不被蚕食分化,要不血洒漠北,最终会消亡不复存在,成为历史长河的一缕青烟。 许戈料到有这么一天,想借易帅之机让解甲归田一部分。不管怎么说,能保多少保多少。 不求他们继续效忠,只求有机会回家团聚。 苏禾没亲身经历,但许戈的心情能感同身受,闵朝跟蒙国和谈成功,加上将换帅易,留给漠北军的时间不多了。 但想要回家团聚,上孝顺父母下养育孩子谈何容易呢?且不说民生多艰,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第五百零五章 南迁计划 苏禾向南商打探过,如今的岭南地广人稀,地方官员在人口迁徙上大费功夫,土地买卖跟田税有不少惠策。但数千年来,皇权更迭发展都在中原或北方,南方山高路远气候变幻多端,久而久之成了山林毒气遍布的南蛮。 其实百姓并非不愿意南迁,天气跟生活习惯都可以适应,但路途长达两千多里,山长水远流寇又多,举家搬家靠脚走需要一两年,而且还需大量的盘缠。 普通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拿得出盘缠,而很多受战乱之苦鲁莽上路的,多因水土不服或饥荒死在半路上。 但事实上南迁是可以成功的,而且曾经大规模迁徙过五次。 “那些退下来的人要是愿意,他们可以携家眷南迁。”苏禾语出惊人,“我可以开药方,让他们克服水土或气候不适的药,甚至给他们找一条最适合南迁的路。” 许戈盯着她的脸,久久才道:“在南方给他们找个家?” 苏禾点头,“南方远离皇权纷争,东南两面环海,西南跟中原有崇山峻岭阻隔,水土肥沃适合耕种,地方田税又便宜,是他们归隐的最佳之所。” 加上他们身体强硕,在战场上都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又怎么会惧怕流寇。 当然,苏禾也有自己的目的,若真能大规模迁徙,他们将分散在岭南的各个角落,既解了生存之忧,将来还能成为许戈的势力。 南迁不是上街买菜,事关众多的生命,许戈无法草率做出决定,但如何安顿漠北军迫在眉睫。 格尔泰是肃王之子,加上跟皇帝达成边境和解,已经在积蓄力量解决内忧,一旦拿下草原各部落,到时首当其冲的就是漠北军。 格尔泰不足为俱,但背后的肃王却没这么简单,尤其是刚刚从北方送来的消息,让人心生警惕。 蒙国境内的柴达部落,近来莫名冒出很多老鼠蟑螂。 这条消息乍一听没什么,但是禁不起细敲。草源部落没有农耕,饮食没有闵朝丰富,虽然入秋不久但气候已相当寒冷,这个时节不该有老鼠蟑螂。 “老鼠蟑螂?”苏禾的声音陡然提高。 草原有鼠患不假,但大多情况发在过度放牧沙化严重的提前下,至于蟑螂则受环境温度限制,在草原是很少见的。 这俩货是四害,身上带着数不清的细菌病毒,而草原的医术受限,一旦细菌病毒暴发,后果不甚设想。 见她神情不对,许戈又道:“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 苏禾皱眉,“这种情况在蒙国多见吗?” 许戈在北境十多年,蒙国鼠患只听过一次,“你怀疑是人为?” 苏禾神情严峻,“别看只是老鼠蟑螂,一旦暴发的话可比战争残酷多了。” 不敢说多了解格尔泰,但他不至于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蟑螂老鼠出现后没多久,柴达部落的牧民不少人都出现上吐下泻,高烧发热的情况,老鼠蟑螂怎么扑都不灭,如今已经引起恐慌,流言更是喧嚣尘上,说柴达部落不仁招致天神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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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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