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鱼卖开,光靠县令撑场是不够的,还得多管齐下。 苏禾回到家,让许戈把扇子的活停了,再来几张海报公助。上次他的画很不错,这次要再接再厉。 “饕餮盛宴,日日有鱼”,给小狼狗想好标题,让他自由发挥。五道菜,五份海报,每天推陈出新,盛情期待。 时间急任务重,许戈满脑子都是鱼,连睡觉都梦到鱼,“这五道菜试吃,手艺肯定让酒楼饭馆的人先学了去,既然他们得了菜谱,是不是让他们买点鱼,才算礼尚往来呢?” 哟,跟她久了,上道了呀。 苏禾坐下来,很自然地握住许戈的话,“既然是鱼宴,咱们可以主动邀请舒意楼,胡家酒楼等这些出名的大厨来,既能让他们来尝我们的鱼,而他们也有机会上台宣传自家的特色鱼宴,这算是互惠互利了。” “老五能拿下县令的话,别说我们去邀请,只怕他们都会主动来找。”鱼价这么高,自然挤压了酒楼的利润,如果能大大降低成本,谁会不乐意呢。 何况,苏禾选出的五味菜,用鬼面鱼来做,根据鱼肉特性再适当调整佐料配方及烹饪方式,口感真的不差。 这把确实玩的比较大,连苏禾自己都挺意外的,“许富贵,让你们卖鱼是不是很累呀?” 许戈不解,“你累了?” “我不累,就是怕你的人不习惯。”她顶多就是动动脑,再教大麻子厨艺而已,出头执行的是许戈的人,怕他们脑子转不过弯。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苏禾明确感觉到,有些人是有抵触情绪的。 “有得忙,才有饭吃。”许戈扫了她一眼,“放心吧,当兵的脑子容易一根筋,加上脾气急,等想通就没事了。” 苏禾这才放心下来。 在灶房时忙碌一下午,腰酸背痛的,满身都是酱料的味,连苏禾都嫌弃自己,“我天天在厨房做饭,都成黄脸婆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许戈倒还好,他喜欢她身上的烟火味,觉得这样的她才让人踏实,才是真实存在的。 他探手过来,替她捏着发酸的腰。 苏禾怕痒,咯咯笑。 早上出门,刚走出巷子,突然被人叫住,“苏禾。” 声音挺熟悉的,苏禾扭头望过来,居然是陈安生。 怪事了,他找她干嘛? 陈安生眼中满是记挂跟忧愁,目光恋恋不舍地落在她身上,“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我去,苏禾浑身的寒毛竖起来。他这是找不到猪杀,又打上她的主意了? “阿禾。”陈安生突然向前两步,伸手握过来,“我好想你。”赵慈溪说的果然没错,苏禾这个蠢货又有钱了,她身上的穿戴比以前还要好。 “你干嘛!”苏禾眼珠子一瞪,差点没把刀子掏出来。 她的凶悍,把陈安生吓了跳。她以前在他面前都是忸怩作态,从来不发脾气的。 他酝酿了下情绪,声音低沉而哽咽,“阿禾,以前都是我不好,若非我娘以死相逼,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 苏禾挑眉道:“现在你娘就不死相逼了?” “离开你这段日子,我才知道你在我生命中有多重要。没有你,我夜不安寝食不知味,只觉得人生无趣。” 哇靠,他诗朗诵啊? “你人生无趣,那就去死啊!” 陈安生被噎住,但心中更是窃喜。女人越是生气,越说明她心里还没有放下,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所以我来乞求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她越是咄咄逼人,他越是表现得卑躬屈膝,“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作数,等我高中以后马上就娶你。” 为了讹点钱,至于这样嘛。 “你当初可是说过,我是有夫之妇,你跟我在一起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苏禾讽刺道:“怎么,现在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了?” “我知道这样于礼不合,可我们是相爱的呀,没有什么跟阻止相爱的人在一起。” “你好像还说过,人生而为人,是要恪守礼制的,否则跟畜生没有区别。”当初为了分手,他可是对原主说了很多狠话。 “没有你,我就如同行尸走肉。” 这种不要脸的人,就是跟他掰扯三天三夜,他都不带脸红害臊的。她真的赶时间,没空跟他耗,“要不,你问问我相公吧,现在是他养家。他要是同意,我就跟你在一起。” 找那个残废?他根本就不能动弹,这只不过是苏禾的说辞,她心里的气没消,故意拿那个残废来搪塞而已。 女人就是这样,多哄哄多使用苦肉计,她们就会心软原谅他。 “阿禾,我……”陈安生的手又伸过来。 远处大树下早起乘凉的大娘们,已经窃窃私语,指不定要怎么编排她呢。 “打住打住。”苏禾立即警告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让你跟我相公谈。” 见苏禾态度强硬,陈安生直接跪了下来,“阿禾,你就给我个机会行吗?我不能没有你!”
第八十五章 我不是,我没有 一个大男人,靠自己双手赚钱不好吗?非得要靠女人吃饭。 瞧他这样,她今天是不答应都不行了。 “让不让开?”苏禾真生气了,开始撩袖子。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除非你打死我。”打一顿,挨点皮肉之苦,她就会心软原谅他。赵慈溪可是亲眼所见,苏禾往钱庄里存了五百两。只要拿到那五百两,他就可以走关系拿到杨主簿的举荐信。 “那我就成全你。”他话音刚落,苏禾直接一脚过去踹在他胸口。 陈安生一下子被打懵,倒在地上。 苏禾熟稔地再送他一记断子绝孙脚,“我给你脸了!” 如果不是他,原主也不至于拿刀嚯嚯砍老公。这种为了点钱连尊严都不要的男人,到底哪点值得原主念念不忘。 惨叫声响起,惊得远处的吃瓜大娘们跳起来。有好戏看了,奸夫淫妇打起来了。 苏禾下脚丝毫没有留情,陈安生面容扭曲地捂住胯部,痛得在地上打滚。 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真是粗鄙! 等疼痛稍缓,陈安生从地上爬起来,苏禾早已扬长而去。 他紧紧咬住牙,只要能拿到那五百两,挨一脚又如何?等他日高中之时,再来收拾这贱人也不迟! 苏禾脚步匆匆,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走进巷子推开老八的院门。 进了房间,苏禾刚要脱换衣服,二狗突然闯进来,如野狼般冷漠的眼眸紧盯着她。 衣服脱到一半,苏禾穿也不是脱也不是,一时僵持住了。 二狗亦愣然,他没想到之前长着卷毛痦子的丑男,竟然是女扮男装的。他将苏禾浑身下上打量了遍,声音漠然道:“是不是你拿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苏禾装傻充愣。 二狗目光骤冷,“脖子上的东西。” 苏禾满头雾水,“脖子上的什么东西?”小狼狗并非贪财之人,却将那狼牙据为已有,且让她好生医治二狗,看来他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你自己清楚。”冷漠的眼神透着愤怒,他向前两步朝苏禾伸手,“识相的,就快点还给我!” 哇,现在的病人都这么拽的吗? 苏禾揪住二狗的耳朵,用力扭了起来。 “啊……啊……”二狗痛得嗷嗷叫,半只脑袋被她扭的斜吊起来,顿时口出狂言,“你这死女人快给老子松手。” 苏禾揪着他的耳朵拖到门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人告诉你该怎么对待救命恩人吗?瞧你那浑身破烂样,身上有什么值钱货能让人动歪心思?”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被她又揪又踹的,身上好不痛快,龇牙咧嘴的。 别看他凶,嘴里骂骂咧咧的,其实就是只二哈。真动起手来,压根不是苏禾的对手。 阿香听到声音赶过来,忙将他扶回房间,“二狗哥,苏姐姐是世上最善良的人,她不会要你东西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掉了?” “哼。”娘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换好衣服,苏禾给二狗施针,嘴硬心软地叮嘱,“这毒凶险,但你命够硬身体比普通人强。想彻底将你体内的毒清除,还需要一个月左右。我不需要你报答,只求你乖乖待在这里哪也不准去,别给我们惹麻烦就行。” 他是个老外,出去突然引人注意,给阿婆祖孙俩招来麻烦就惨了。 二狗不傻,光看她乔装就知道身份不简单。这家人好心收留自己,他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那个颗狼牙丢了就丢了,反正他们从来就没承认过自己,他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 像陈安生这种搅屎棍,不达目的是绝不罢休的。他现在急需要钱,而之前的骗术被揭穿,加上名声坏了,想短时间内重新找目标是不可能,唯今之计只能死咬着苏禾不放松。 好女怕缠郎,苏禾出入相当警惕,就怕被他搞破坏。她跟小狼狗走到今天不容易,可不允许有人节外生枝。 果不其然,在巷子入口处的街上,她看了四目张望的陈安生。 陈安生很快发现了苏禾,当下摆出痴情种的模样,双目含情恋恋不舍,再次迈出他勇敢的步伐,果断朝她走过来。 今天是赶集日,街上人来人往的,他竟然敢众目葵葵之下死缠烂打,看来真是狗急跳墙了。 比没脸没皮的,苏禾还真没怕过谁,原主的名声可比陈安生臭多了。 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苏禾抬手解衣领,然后弄乱自己头发。 她的怪异举动,让陈安生心生不解,眼皮儿跳个不停。 陈安生最怕眼皮跳,他的眼皮一跳准没好事发生。今儿早苏禾打他的时候,眼皮就跳不停。 可是,他领悟得太晚。 苏禾疾步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打起来,“啊……救命啊,非礼啊……” 这一叫可不得了,街人的纷纷循着望去,只见一对男女缠纠在一起,拉扯的女人头发凌乱,衣扣还被扯掉一只。 好一只色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公然调戏良家女子。 苏禾羞愤慌乱,她“摆脱”陈安生的纠缠,快速躲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后,瑟瑟发抖道:“大哥,救救我。” 被非礼的女子花容失色,眼角还噙着泪,双腿直打擅,“他偷偷跟了我两条街,我害怕呀。” 被点名的大哥保护欲爆棚,毫不犹豫将苏禾护在身后, 朝着陈安生怒喝,“好你个登徒子!” “我……我没有啊。”事情发生得太快,陈安生都还没发应过来,已经被人群包围,然而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我不是,我没有……” “瞧你的打扮是县学的学子吧?”别看大哥五大三粗的,眼力劲老厉害了,“县学学子,国之栋梁也,真是枉费你读书十几载,竟然敢当街调戏女子,看来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对啊对啊,这衣服就是县学学子穿的,真是人面兽心啊。” “县学怎么会收这种登徒孟浪子?” “亏他还有脸读书,真是丢县学的脸,丢家人的面。” 四周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陈安生气急败坏的解释,“我没有非礼她,是她自己冲上来喊非礼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第八十六章 他没有机会了 陈安生越是狡辩,越是惹民愤。 “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生扑你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那德性给她提鞋都不配。”大哥大义凛然,最瞧不起这种龌龊之人,“像你这种没皮没脸的,就该捉你去见官,让县学取消你堂生的资格。” “说得好。”吃瓜群众猛鼓掌。 大哥保护欲泛滥,低头对苏禾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给你作证,今天就把他扭送官府。” 苏禾眼神害怕,犹豫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上了公堂对我名声多不好,而且他知道我住哪,万一以后报复我怎么办?”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姑娘的名誉更重要,哪怕对簿公堂赢了也是吃亏的。 大哥理解她,也不问她姓名,当即道:“姑娘你走吧,我来收拾这登徒子。” “谢谢大哥。”道谢后,苏禾捂着脸伤心地哭着跑了。 陈安生有嘴说不清,这分明是苏禾设的局,他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一帮有眼无珠的粗鄙之人,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扭头就要走。 大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喝道:“你往哪里走?” “你放开我。”陈安生挣扎,怒道:“你这粗鄙要是敢碰我一根寒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二话不说,一拳照着他面门招呼过去。 文弱的陈安生被捶倒在地,“啊……” 多绕一条巷子,苏禾安全到家。 许戈见她头发凌乱,惊讶道:“你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满肚子的气。苏禾喝了口水,将满腹牢骚道给小狼狗听。 许戈听后眉头紧蹙,坐着一言不发。 苏禾顿时不满,“你该不会也怀疑我跟他藕断丝连吧?” 许戈觉得奇怪,“他当初可是将你身上的钱榨得一干二净,怎么又会突然回来找你呢?” 苏禾也觉得奇怪,这段时间她已经非常低调,财不露白的。 “他这般对你死缠烂打,肯定是知道你现在有钱。”许戈稍有迟钝,又道:“或许,别人告诉他,你很有钱。” 苏禾不跟外人往来,那些长舌妇顶多知道她吃喝比过去好了,除非有人故意告诉陈安生,她现在是富婆。 跟她不对付的,除了赵慈溪根本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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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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