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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赋占了大半的能力者不同,所有的引导师能力觉醒后起点都是零,需要经过长此以往枯燥的学习才能提升自己。
所以,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引导师往往要经过很多很多年。
尤其奉禅家倒了之后,引导师失去了最专业的学习基地,优秀引导师的数量更是少之又少。
邱钺的等级自不用说,几乎没有遇到过与他等级相匹配,净化过程合拍的引导师。
因此,邱钺很抗拒接受引导这件事,这对于他和引导师是相互折磨的过程。
但是傅迟颂的净化不同,如同榫卯一样,舒畅又融洽。说句拎不清的话,就像是天生为他准备的。
*
“你们两个洗澡至于洗了这么久吗!?”
里修斯在会议室百无聊赖的干等,挠墙皮,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娘之后,才把两人等来。
“怎么,他脏的长出外骨骼了吗?”
邱钺想到刚刚洗澡之后,被表了个白顺便谈了个月抛的恋爱,有些心虚的垂下眼。
尴尬的气息旋即在小小的会议室弥漫开来。
里修斯视线逡巡,先是落到了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其实是傅迟颂单方面。
然后是周身笼着一层倦怠的邱钺,有些泛白的嘴唇。
最后是傅迟颂洋洋得意的脸,连头发丝都嘚瑟的没边,像是等了许久自己的目光。
“你们去doi了吗?”
第18章
里修斯这话正合他的意,傅迟颂像是个诡计得逞的钓鱼郎,终于让鱼咬了钩。
低垂着头,手抵在唇边忍不住闷笑出声。
邱钺只觉得脸突然开始烧起来,不动声色的用指甲惩戒似的,掐进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月牙痕。
傅迟颂只能收敛起笑容,可憋笑太辛苦,又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只能绷着脸看着里修斯。
里修斯一副日了狗的模样,冷眼看着在他眼皮子底下,暗戳戳搞小动作的两人,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傅迟颂故意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拈着十分鄙夷的口气说:“咦~亲爱的,你们公会的人思想都好龌龊啊。”
里修斯很想在他漂亮的脸上挂个彩,咬着后槽牙说:“你说谁思想龌龊。”
“而且,就算做那种事我也不会像你说的一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随便,随时随地乱发情,”
傅迟颂鄙弃的撇撇嘴,端着十分欠揍的小模样,亲昵的搂上邱钺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拥在自己怀里:“我才不舍得那样对我们亲爱的呢。”
邱钺忍不住闷笑一声,用一根指尖抵着他的胸口,欲拒还迎的把他推远些:“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小情侣做小情侣应该做的事怎么了”
傅迟颂理直气壮道:“现在也就是在地底城,如果是在地上的话,我肯定要喧嚷的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好好气气那群老头子。”
“咳咳咳咳——”
里修斯忍不住制造声音提醒打情骂俏的两人:“谈恋爱回去再谈,找你们过来是有正事的。”
被打断了调情,傅迟颂很不高兴,邱钺揉了他两下头才乖乖坐到椅子上。
四方乌木桌子上摞着厚厚一沓文件,里出外进的,还有好几个揉烂的纸团,连腾出一块干净地方的空间都没有。
“听说你即将成为长老会第十位长老?”里修斯自知埋汰,坐的非常局促。
傅迟颂身子一歪腿一抻,懒散的瘫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消息真够灵敏的。”
“我也是刚刚通过会长那里才知道的,长老会今天透了口风,对记者放出了这个消息。”里修斯把平板推到两人面前。
平板上是新闻报刊新出炉的一则快讯。
——《长老会接替之位扑朔迷离,疑似继承人与财阀纠缠不清,半夜幽会是为哪般。》
……幽会。
看见那两个加粗的黑体大字,傅迟颂脸色一时不是很好看,低声骂了一句。
“谁他妈跟那个狗幽会,疯了吧。”
傅迟颂悄悄瞄了眼邱钺,收获了一个来自美人的白眼。
傅迟颂舒服多了。
题头下是一张照片,视角很诡异,像素也极差。
照片中,黑色宾利停在写字楼门前。
傅迟颂倚靠在车门前,穿着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黑白分明的融入即将漫过天际的晚霞中。
犀利的目光微偏,丝毫不避讳,就这样定定的直视着躲在草丛后的狗仔。
他对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简单的男人,角度很刁钻,只见得那人半张脸隐没在暗处,手还没落下,像是刚从傅迟颂的手中接过什么。
眉眼中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邱钺凝眸,两根手指将照片放大,指尖轻轻在另一个人身上落下,问:“这个人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吗?”里修斯有些诧异。
说来也怪,邱十三活的仿佛像个世外隔绝的人,对外部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里修斯:“赵东制药的二儿子——赵天旻。”
“赵东制药不是已经被推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活跃在大众视野了?”邱钺又问。
“我说十三,你家是不是没通网?”里修斯十分不理解:“赵东制药头十年确实经历过一阵低迷期,听说是他家几个掌权的死了,但是商标还一直留着。”
“不过之后不几年,赵东的二儿子就接手了他的药业。关于那段历史我也不是很了解,太久远了。据我所知,赵东制药是在大概三四年之前东山再起的。”
赵天旻,这个人邱钺见过。
十三年前,他潜入赵家之后,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赵天旻,和他捡到奉禅迟颂那天很像。
赵穆一是赵东的大儿子,赵天旻不学无术的大哥,也就是差点儿毁了全城的暴走的能力者。
邱钺在意识海里说道:“所以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不杀他他就是主角。”
004道:“如果把这一切拍成电视剧的话,其实我们才是反派。”
邱钺全城通缉锒铛入狱,连同那段肮脏的过往,很快被中央局的人压了下来。
和事情有牵扯的几个人,也大多在这件事中毙命,背后的真相也就成了一桩扑朔迷离的悬案。
那傅迟颂和赵天旻私下里,是有什么交易。
“傅迟颂,你为什么会和赵东制药的人有接触。”邱钺声音冷下来。
“我做生意嘛,自然都有些来往。”
邱钺强忍着在里修斯面前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正此时,邱钺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第三声就被对方挂断。
邱钺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我先出去一下,你们两个先聊。”
傅迟颂突然拽住他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干什么。”邱钺问。
傅迟颂委屈巴巴的,啼哩吐噜问了一大堆:“你干嘛去啊,去哪里啊,和谁一起呀,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回来还爱我吗?”
邱钺愣住了。
我……
刚不说我去接个电话吗?
邱钺瞥了一眼里修斯,那人一脸被狠狠恶心到的表情。
呵。
这狗崽子丫的成心的。
*
邱钺走到一颗极大的香樟树下,树影洒下,他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处,观察四下无人,将电话拨了回去。
“什么事?”邱钺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嗓音中夹杂着机械电流,人声被稀释,听起来很吊诡。
“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我费了好大劲找到了当年侍奉在奉禅家家主身边的老管家,他很可能知道老家主自杀的真正原因。”
“那个老管家不是自从奉禅家家主自杀之后就失踪了吗?你是怎么找到的?”邱钺又问。
对方没有回答他:“这个你先别管,聊聊报酬的事。”
“做掉谁,说吧。”
“拜托,不要总把我想的那么阴暗,去帮我偷个东西。”
“什么。”
“奉禅迟颂和赵天旻交接的那个东西。”
“……”
邱钺下意识看向身后。
无人。
他突然生出一种被人在头顶监视的感觉。
像是掐准了自己看到新闻的时间,这种完全处于被动一方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狗仔是你安排的。”
对方没说话,像是默认。
“和新闻社也有关系,长老会也安插了眼线,看来你不光有钱,还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joker先生,你不怕我揪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晚霞垂坠在天际,紫红色胡乱涂抹着,落在他古井不波犹如深潭的眸中。
邱钺倚靠在粗糙的老树皮上,瘦削笔挺,腰线微弯,收束的流丽。
倏然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眼神中交杂着天际各色光影。
对方苦笑一声,经过电流的处理听起来像老旧留音机的“呲呲”声。
良久,joker才缓缓开口:“聪明人果然不会让自己落在下风,这点你做的够好。”
邱钺竟从中听到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喟叹。
“我不会伤害到奉禅迟颂的,老管家没几天活头了,你要尽快。”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
“你打算怎么办?”004问。
邱钺扯了扯领口,漏出一截优美的颈项,胭脂似的红云流散在他的脸上,在精致的骨骼界限浮游。
“既然joker都这么说了,傅迟颂给赵天旻的东西,我必须得拿到,这是人类最尊重的契约精神。”
“你直接去问傅迟颂不就好了。”
“不行。”
“傅迟颂瞒了我很多东西,我不知道这狗崽子究竟是什么目的。”
邱钺觉得自己现在像两头燃烧的蜡烛,任由两端的火苗推拉。
傅迟颂的一些行为确实诡异,而且对于当晚的事情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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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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