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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话落,门“咔”的一声被阖上。
傅莱伊正忙着整理东西,密密麻麻的在纸上做着笔记,也腾不出功夫搭理他。
约摸着过了十分钟,傅莱伊刚想伸个懒腰舒展下筋骨,门又“嘎吱”一声被推开。
小玫瑰花已经换上了简给他拿的毛绒睡衣,看着有些胖墩墩的。
半个身子悄咪咪的探进来,以为自己掩藏的足够好,没想到正好被傅莱伊的目光捕捉个正着。
“你抱个枕头在那儿干什么?”傅莱伊眼神里写满了诧异。
“呀,好冷好冷啊~~”
傅莱伊想起面前这个小东西是个陆地生物,在地底生活难免会有不适应,想了想,道:“我让简给你送个厚毯子过去。”
“啊嘞。”
门又□□脆利落的关上。
*
“叮——”
“十二又十二——。”
“叮——”
“十二又十二——”
傅莱伊觉得自己差不多该睡了,于是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臂膀,将书搁在床头柜上。
正此时,他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开门声。
傅莱伊视线横着扫过去,小玫瑰花已经将自己大半个身子放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是,你怎么又……我天,你这回怎么把毯子都带出来了!?”
“呀,好冷好冷好冷啊~~~”
小玫瑰花拖着长音,一句话恨不得拐十八个弯。
“行。”
傅莱伊想,反正折腾的也不是自己。
……是简。
他一直十分认同放养原则,正如他对待他那个妹妹——傅莉迪亚一样。
傅莱伊坚信一个真理——小孩儿是哭不死的,人是不会作死的。
这句话的适用对象此时此刻又多了一个。
于是傅莱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再让简给你再送一床厚被子过去。”
这个“再”字咬的很重。
“唉咦。”
傅莱伊全程目送着他关上门,这次他什么都不做,抱着双臂,就这样看着门口。
果不其然,十分钟之后。
“砰——”
这次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哟!”傅莱伊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入目就是个好大的棉被跺,简估计是把整个王宫最厚的被子给他拿来了。乍一看,愣是没发现小玫瑰花藏在哪儿。
“呀,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啊~~~~”
未见其人,只听其声。
小玫瑰花穿着毛绒睡衣,抱着两床厚厚的巨大棉被,一床毛毯……拼命余富出两根手指头捏着自己的枕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个脑袋已经被迫扎在了棉被中,只能艰难的抻长了脖子。
第47章
傅莱伊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一楼,而傅莱伊住在四楼。
他刚刚上楼的时候累的一步三喘,脚步虚浮,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傅莱伊强忍住笑意,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快把自己闷死的小被子精,一时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可怜简。
“合着,我在这说城门楼,你跟我讲胯骨轴。”
“我今天要是还猜不出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不是还得把床搬上来。”
小被子精顿了下,然后上下抖了抖。
是的。
“那让我猜猜……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莱伊故意逗他:“是不是还想要一床棉被?”
棉被精左右扭了扭。
“那让简你生把火暖和暖和?”
捂得满头大汗的棉被精又扭了扭。
“还是……你想跟我睡?”傅莱伊试探着问。
过了好一会儿,傅莱伊看见那堆东西上下轻轻的颠了下。
傅莱伊忍不住笑着扶额:“真是……服了你了,把自己累个半死,直接说不就得了。”
“上来吧。”
傅莱伊向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大床空荡荡的另一侧。
“……那堆厚东西就不要般上来了,腾不出地方放它们。”
闻言,小玫瑰花一瞬间泄了力气,把重的像秤砣的厚棉被顺势撇下。走一路扔一路,脚踩毛茸茸的厚毯,踢跑软乎乎的枕头。
然后傅莱伊就看见他在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哎哎哎!!!!”
“那%&8……这个¥#……不是,它它它……穿穿好!!!这个不行脱!!”
一向处变不惊的情话大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靠着一张嘴掳走无数女生芳心的王子殿下头一次被惊得舌头打滑,嘴直瓢出二里地。
“……好吧好吧,随你随你。”那个罪魁祸首应付道。
说着,小玫瑰花掀开被子钻进被窝。一骨碌,直接枕上了傅莱伊的枕头。
“?”
傅莱伊看了眼地上那个被小玫瑰花踢得老远的枕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霸占的枕头。
那什么……
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傅莱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看着反客为主霸占了自己枕头的烦人精,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很尴尬啊。
没人说这是一朵这么烦人的霸王花啊……
小玫瑰花浑然不觉,像是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越界。
他抬眸,看着有些为难,独自纠结的傅莱伊,善解人意的往旁边挪了挪,极其大方的让出个枕头……边边????
他拍拍枕头那边:“喏,分你一半,快睡吧。”
“……哦哦。”
傅莱伊脑子短路,一时没反应过来,躺在了“小玫瑰花说是一半实则是十分之一”的枕头上,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谢谢。”
小玫瑰花从善如流道:“客气了。”
“。。。”
傅莱伊觉得自己有病吧,跟他说什么谢谢。
“你嘴里含着什么?”傅莱伊刚才好像看见了他舌尖一闪而过的东西。
“嗯?”
小玫瑰花闻言,对他吐出一节嫩粉色的舌头:“是舌钉哦,玫瑰都是带刺的,你不知道吗?”
“既然要睡觉了,就把那东西摘了吧。”
“那可不行,”小玫瑰花摇摇头。
“舌钉是本体。”
傅莱伊算是服了他时而睿智的骇人时而抽疯的脑回路,可能玫瑰花就是这么一种精分的生物吧,每一根刺都有自己的想法。
良久,傅莱伊缓缓开口:“……我好像,想好要给你取什么名字了。”
“讲。”
“刺儿。”
“搞啥子。”
“刺儿是本体。”
“骂我?”
“夸呢。”
“谢谢。”
“客气了。”
没想到小玫瑰花三言两语就心甘情愿认领了这个名字。更令傅莱伊震惊的是,自己这次竟然跟上了他的思维方式,还能你来我往的交手几回合。
幸好笨蛋不传染。
……
……
笨蛋应该……不传染……的吧???
闹腾了半天,刺儿也累了,摆了摆手说自己“困了”。
身旁骤然间多了个大活人,傅莱伊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个小烦人精现在倒是变得老实了,呼吸平稳,安静得出奇。
他身上热乎乎的,估计是刚才闲折腾,楼上楼下的搬被子,累出汗了。
傅莱伊侧躺着,用视线一点点勾勒着他的线条,从缠着绷带的眼到挺翘的鼻尖,再到看着就柔软的双唇,终点是优越的下巴颏。
每一寸都像是精打细算雕琢出来的,整个人像是笼着微光的瓷,贵气得很。
傅莱伊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静静地思索着。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怕自己睡梦中会无意间道出一些事情,被玫瑰花左眼中的监听捕捉到。于是打算就这样眯着,将就挺到第二天算了。
未久,黑暗中传来一个令他太阳穴直突突的声音。
“呀。”
傅莱伊刚刚被他的“四连呀”折磨的头疼,当机立断的打断道:“不许说冷。”
小玫瑰花立马闭上了嘴。
过了几分钟。
“好热啊~”
“。。。。。。”
这回是真的,傅莱伊确信。
*
*
*
翌日。
“大叔~不要乱动~~”
傅莱伊一边戴医用橡胶手套,一边安抚着手术台上的彪形大汉。
铁链被他挣脱的“哗啦哗啦”直响,牙齿刺啦啦的摩擦在铁链上,唾液横流,恶狠狠地盯着傅莱伊,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傅莱伊掂量了下,觉得这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如果被放开,光凭自己有些应付不来,就没有将他口中的链子解开。
傅莱伊两根手指捏着他的眼皮,用力向同一个方向挤压,试图让他合上眼睛。
然而这个人倔得像头驴,眼皮像是磁铁的同级,说什么也不肯闭眼。
“真犟呢……”
傅莱伊没办法,从手术车上拿了瓶酒精,打开瓶盖,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通灌。
趁着那大汉紧闭双眼呜哇乱叫的时候,傅莱伊眼疾手快,一针刺下去,整整齐齐的将它的眼睛缝合的严丝合缝。
未久。
傅莱伊从他的后颈取出一条,有记录以来最粗壮的成年期脊痢骨。
傅莱伊将它挑起,翻来覆去的端详。
“用激素了吗?怎么能长得这么大,丑东西。”
黑乎乎的脊痢骨扭动着,不断吐出一些恶心的粘液,黏黏糊糊的顺着流淌镊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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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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