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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还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在外面生活呢。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从戏匠园我的房间那口窗户往外看,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树。戏园塌的那天,那棵树不知怎么的,树叶都落没了。
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就是砍得那棵香樟树制作的你。我心里总牵挂着那棵树,好像不去看看它,心就悬挂似的。后来我去看它的时候,那棵树已经不在原地,而是被人连跟给挖走,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深坑。我倒是连一个想你时的去处都没了。
我买了香樟树苗,就种在那个坑的旁边,等他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你也该可怜可怜我,回来看看我了吧。
原谅我私自用爱妻来称呼你,这是我的私心,我一直认为,从你成为我的傀儡那天,从我们开始共享灵魂那一出戏开始,你和我便不可分割。我只有一半的魂魄,等我找到你时,你我才是完整的。
猛一抬头,发现夜已经深了,纸过三篇,但总觉得说不够。如果你还想听,等我亲口在你耳边说,好吗?
深夜胡言,不知所云。
傅穆什。
1925年4月22日.夜
*
傅穆什回来的时候,发现地下室的门是开着的,那种心像是被剥开了一样的感觉,熟悉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邱钺应该已经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每当这时候,那一半的灵魂总要离他远去。
傅穆什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如从前无数次一样,准备迎接邱钺的离别。
然而,当他走进的一瞬间,看清里面的光景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邱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他偷偷藏起来的小裙子,他精挑细选了很久的酒红色,就这样展示在他的面前。
傅穆什曾经无数次在心中幻想,邱钺穿上这个裙子会是什么样子,应该会特别可爱,而且肯定十分性感,但这些都是他的空想。
在他的认知里,邱钺是肯定不会穿上的,而且还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什么时候傅穆什不提这茬了,他才会怏怏的走出来,毕竟他就是那个撩过头就害羞的不行的性格。
而现在,身穿着酒红色及膝半长裙,露出冷白色的雪背,腰线收束的流丽,蕾丝花纹肆意的在他身上攀爬,摄人又美丽的在他雪色的肌肤上绽放。
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梦中的人。
邱钺静静的合上信,慢慢转过身看着已经凝固成雕塑的傅穆什,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穆什心想,酒红色果然买对了,衬得他心爱的人唇红齿白,看起来漂亮的有些危险。
“好看吗?”邱钺微微勾起唇角,像小钩子一样钓的傅穆什心里发痒。
傅穆什慢慢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一把抱住他,偏头吻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好看。”
邱钺又笑了:“你写给我的信,我感觉自己已经看过七十多遍了,就不能换换吗?”
傅穆什闻着他脖颈处好闻的气息,把裸露在外的皮肤的每一寸都烙上了吻:“我天天给你写,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流水账。”
“确实是流水账......”邱钺声音里夹杂着笑意。
“不过我爱看。”
傅穆什贪恋的嗅着他,吻着他,像是要把这九十八年的份一股脑全补回来似的。
邱钺慢慢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了,而且不受他的控制。
“我要走了。”邱钺轻声道。
傅穆什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离别,可终究还是红了眼眶,他看着逐渐离他远去,身体慢慢变淡的邱钺,颤抖着问:“你还回来吗?”
“回,我年年都回来看你。”
“下一次,可要早点儿找到我哦。”
“阿什。”
邱钺意识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正在逐渐脱离这个世界,就在他即将合眼时,一个巨大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邱钺!!!”
“芯片!!!接住了!!!”
再脱离这个世界前的最后一刻,邱钺猝然间睁开眼睛,稳稳的接住了从穿梭空间另一端抛来的芯片。
下一秒,他触碰到芯片的记忆,无数碎片瞬间席卷而来。
“迟颂......奉禅迟颂。”
“爸爸,我找了你很久,跟我结婚吧。”
“我希望你因我而变得不幸。”
“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语言。”
“1!~W%*Y:”
“1!…#*Y”
“我是自愿进入穿书局的,我之前和他们约定了,我会在每个世界死亡的最后一分钟恢复记忆。”
“我是傅迟颂,是傅莱伊·奥戈恩,是G1369,是成功体。”
“我在奎韦尼亚北独立城。”
“只要你找我……我就是存在的。”
再抬眼时,他看见了穿梭空间另一端的蒋双,他用尽全力呼喊着:“直接去下一个世界,不要回来!!!!”
邱钺只觉得颅内负荷过重的机体在叫嚣,他逐渐听不清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事物,仿佛置身于深不见底的湖心中。
他感觉到有人钳制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拽了出来。
“咳咳咳......”
邱钺猝然间睁开眼睛,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额头的碎发被汗浸湿,整个人脸色发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侦探先生,你没事儿吧。”
邱钺循声抬眼看去,是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人。
“来,喝点水。”
邱钺惊魂未定,接过水喝了一口。
“......谢谢。”
【第四世界·开场】
第61章
一阵恍惚后,邱钺突然像落水的猫一样,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整个人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黏答答的粘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像肺中灌输着空气。
他的脸和嘴已经变得毫无血色,眼睛大睁着,一根根的血丝染上他的眸子,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样子。
“侦探,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邱钺费力的抬眼看去,视线很模糊,不过可以依稀看清说话人的模样。是一个约摸着四十几岁中年男人,旁边还立着一个二十多岁,护士打扮的女人。
邱钺撑着沙发的扶手坐起来,头晕目眩的闭上眼睛,感觉天旋地转的。
“......要不要带你去休息一会儿?”中年男人又问。
“我没事儿院长,”邱钺指尖搭上额角,轻轻的揉捏。
“能拜托你给我找些治头疼的药吗?我头晕的要死。”
被他叫作院长的人点点头,连忙招呼旁边的护士:“你去把我治偏头痛的药给侦探拿几粒。”
“好。”
喝了药,又灌了半杯温水,邱钺才感觉活了过来。视线逐渐清明,他开始环顾周遭。
这应该是一间小型的会议室,装修很老式,看起来很有上个世纪的风格。两人面前摆放的是一张檀木茶桌,不过此时摆在茶桌上的不是茶具,而是几张照片和资料。
正此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灰色的长款风衣,带着贝雷帽,神色匆匆的坐到邱钺旁边的单人皮制沙发上。
“皮俊,你发现什么了吗?”邱钺看着紧皱眉头的男人,问道。
皮俊是他的助手,两个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这里办案的。
他们此时身处的,是国家边境的一所疯人疗养院——友谊精神疗养院。
坐在另一边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是疯人院的院长,叫库尔斯。
窗外正下着倾盆的雨,不时电闪雷鸣,轰鸣的雷声掠过,连飘窗都在振动。
皮俊脱下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痕迹的风衣,叠放在扶手上,才开始说话。
“我去了院长说的杀人女护士,凡妮莎的房间,除了在她枕头下面找到一柄刀,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的东西。”
接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柄塑料杆的水果刀,递给旁边的邱钺。
“侦探,你检查一下吧。”皮俊说。
邱钺把小刀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确实是在普通不过的一把水果刀,廉价的红色塑料柄,有些磨损和划痕的刀面上,倒映出的人脸扭曲模糊。是在超市随处可见款式。
“我认为,这个应该就是凡妮莎杀害西里尔时所用的凶器。”
皮俊拿起桌上的一张黑白照片指给邱钺看,照片中,一个臃肿肥胖的男人倒在地上,脖子和地上黑乎乎的一滩,是从刀口漫出来的血迹。
他身上穿着竖条纹的疗养院病号服,旁边散落着的几个黑团,是他正要端回房间里吃的夜宵小蛋糕。
皮俊继续说:“西里尔死于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脖子上的刀口确实和这柄水果刀相似,不过既然护士凡妮莎在杀死西里尔后选择逃匿,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作案工具也一并带走?她应该知道侦探会来这里办案子,如果凶器落在了我们手里,这就是证据。”
“很简单,”那种熟悉的偏头痛又再次发作了起来,邱钺只能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把自己的分析说给在场的三人听。
“凡妮莎是故意把这柄刀留在枕头下面的,也就是说,她在等着我们发现这个证据。”
邱钺拿起手边有些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又说:“院长,我们来到这里也有几个小时了,但是现在还没有让我们看到死者,只是给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很多细节我都无从查起,这对我们查案的难度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院长闻言面露难色,皱了皱眉头,他旁边的女护士看起来也很为难。
未久,院长才迟疑着开口,说:“不是我故意为难侦探你,其实关于西里尔的死我们也很措手不及,疗养院虽然住着的都是一些精神不正常的病人,有时也会相互之间发生冲突,但被我们疗养院的内部人员杀死,还是第一次。”
女护士也赞同的点点头,十分认同院长的说法。
“西里尔是在昨夜死的,我们发现他时,凡妮莎已经逃走了,我们第一时间拍下了这几张照片,又紧急联系了西里尔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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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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