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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站口看到那个高大帅哥抱着睡着了的另一个帅哥出来的时候,司机就觉得这两人很不对劲了。
这两人应该是情侣吧?被抱着的那个帅哥看样子是喝醉了?
车子开出去没一会,司机就不止一次听到喝醉的帅哥发出奇怪的声音,他看了好几次车内后视镜,每次都看到高大帅哥的双手在喝醉的帅哥身上乱摸。
这两人不会要在他圣洁的车子上做什么肮脏的事情吧!
怎么可以!
司机这样想着,却不好意思出声提醒,他默默踩下了油门,加快了车速,原定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缩减到了半个小时。
等时烬付了钱下车,看清时烬和江寄月身上完整的衣服,没有异样的脸色时,司机才松了口气。
他纯洁可爱的宝贝车子没有被这对恩爱小情侣玷污了。
“你男朋友是喝醉了吗?”司机也有功夫跟时烬聊起了天,这个点没多少人叫车,他也不急着走。
江寄月坐在绿色的行李箱上,没有装满的行李箱支撑不了江寄月,时烬膝盖抵着箱子,单手扶着行李箱拉杆,将江寄月扣在自己的怀里,闻言看向求知欲旺盛的司机,莞尔一笑,懒得过多解释:“对。”
这位大叔刚才说的是,你男朋友。
仗着江寄月不清醒,他怀着私心,在江寄月面前接受了这个称呼。
司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从格子里拿出一板药递给时烬,说道:“这是解酒药,挺管用的,你可以拿去给你的男朋友试试。”
时烬:“不用了……”
“要的要的,我听你男朋友叫的难受,不吃点醒酒的,隔天起来肯定要头疼,小伙子,你信我,我是过来人,清楚有多难受,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男朋友,就收着吧,我现在戒酒了,这药放着也没用了……”司机十分热情,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强行将药片塞进时烬的口袋里。
时烬无奈一笑,冲司机道谢:“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
“不用谢。”司机爽朗笑笑,钻回驾驶座,冲时烬挥挥手,“我先走了,祝你们幸福。”
“我们会的。”时烬的声音被车声盖过,消失在夜风里。
轻飘飘的尾音钻进江寄月的耳里,江寄月从时烬怀里抬起头,小声唤道:“时烬,你在跟我说话吗?”
江寄月的样子不像是清醒了,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过了呢?
时烬双眸微敛,心疼地抚过江寄月被压红的右边脸颊,解释道:“我刚才跟司机在说话。”
时烬的抚摸好舒服,他到现在才发现,他享受触摸,喜欢被人触碰。
江寄月打了个哈欠,往时烬的掌心蹭了蹭,嗓音含糊,顺着时烬的话随口一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时烬:“他说,让我好好照顾我的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是谁呀?时烬,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是在玩劈腿吗,你这样,我会生气的……”江寄月重新将额头抵回到时烬的肩窝上,他显然没有精力去思考时烬的话,明明话里的内容足够他发怒,可他委屈的声音愈来愈低,到最后,直接变成了气音断掉了。
时烬的手指穿过江寄月的头发,温柔地抚摸着江寄月的脑袋,耐心哄道:“你生气会怎么样?”
江寄月反应迟钝,就在时烬以为江寄月睡着的时候,江寄月突然做了迟来的回答:“会不跟你好。”
这回答太过幼稚,像跟幼稚园的小伙伴置气一样,黏黏糊糊的声音加剧了这份幼稚。
时烬却被这可爱的回答触动心尖,他用力抵住箱子,抓着拉杆的手收紧,将江寄月桎梏在自己怀里。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忠诚于你的话,月月能不能跟我好一辈子?”
江寄月缓缓掀开眼帘,眉眼耷拉着,他抬手捂住时烬喋喋不休的嘴巴,他第一次知道,向来善解人意的时烬也有如此聒噪的一面。
“时烬,我困,你可以先别跟我说话吗?等睡醒了我们再聊,好不好?”江寄月困到没有思考的能力,也没有力气,只碰到时烬的嘴巴一下,右手就无力地滑落,在掉下来前,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
时烬抓住江寄月的手,重新将江寄月的掌心贴回到他的唇边,漆黑的双眼里涌动着会让清醒时的江寄月惧怕的欲望。
没有如果,也没有那些无用的假设,就算江寄月什么都不回应,他也早就忠诚过江寄月一辈子了。
可这辈子的他被江寄月纵容后,开始有了野心,渐渐的不再满足默默守候了。
他想听到江寄月的回答,哪怕是被他哄骗的回答,也足够抚慰他。
“月月回答我,我就听你的话。”
江寄月的手指被吻了好几下,他怕痒地蜷了蜷,指尖好几次滑入时烬的唇缝中,沾到了一片濡湿。
“回答什么?”他脸上泛起薄红,被啄吻的发痒,也是被咬了几下手指后羞的。
时烬:“月月能不能跟我好一辈子?”
江寄月神色恍惚,缓缓眨动困倦的眼睛,似是在思考,又像是陷入了困意中。
半晌,他像是想明白了,点了点头:“好。”
贴着他的嘴唇随着他的回答牵起弧度,带动他的手指往高处移动,仿佛永远都不会向下坠落。
江寄月迷迷糊糊间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喜悦也是能由触感传递的。
第53章
自从参加《甜蜜信号》以来, 江寄月从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觉了,应该说,从上辈子进入季氏集团工作以来, 江寄月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他的时间全部给了工作和季怀宸, 没有过劳猝死,却死在了一场意外中。
江寄月还未完全清醒,他被柔软的床垫和暖和的被子包裹, 鼻腔里满是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江寄月翘起的嘴角僵住,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有些掉漆的白色天花板, 这白色早已没了刚粉刷时的崭新程度, 困意瞬间消散,江寄月立刻坐起, 逡巡着房间各处。
这个房间面积不大, 装修有些老旧了,房间内没有摆设太多家具,一张桌椅一个嵌入式衣柜, 东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胜在归类干净整洁,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安心, 大床的右侧有个小阳台,落地窗户紧闭着, 透过奶黄色的薄纱窗帘, 能看到阳台上摆满的绿植。
阳光穿过纱帘, 江寄月追寻着光束的落点, 落在床头柜上的抹茶色花瓶上, 花瓶里插了几束白色山茶花,嫩绿的叶片托举着略显沉重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携带着晶莹的晨露,江寄月用指尖碰了碰外侧的花瓣,沾了满指的湿润。
一觉睡醒,对身处在陌生环境里的惊慌很快就散去,江寄月想起了昨晚睡觉前的事情,时烬说要带他回家。
他上车后就睡着了,这之后的记忆就缺失了,只能模糊想起来,动车到站的时候,时烬有叫他,以及下了出租车后,时烬好像跟他说了什么话?
睡着的他是怎么回来的,是怎么躺在这张床上的,答案不用多想,是时烬抱他回来的。
草。
江寄月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沾着露水的手指滑过下眼睑和脸颊,不明白原由的会以为他才刚哭过。
昨天主动向时烬讨要拥抱是有合理的理由,人在伤心的情况下,容易不经思考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那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是,只是困到起不来,就连累时烬抱着他回家,这……这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
时烬怎么不叫醒他啊!?
等等,他们还带了一个行李箱,时烬要拖着行李箱,哪来的手抱着他呢?
说不定是时烬麻烦高铁站的工作人员,扶着他上的出租车。
他记得,时烬跟出租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好像下车过,说不定,回家的时候,时烬麻烦出租车司机帮忙送他上来的?
江寄月心里有诸多侥幸,想了诸多除了时烬单独抱他回来之外的其他可能,大脑飞速运转,导致他彻底清醒了。
他的行李箱完好地放置在墙角,他拖拖拉拉起床,下床时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穿着,他穿得还是昨天那身上衣,不过,长裤不见了,他下身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
“……”
脸颊迅速烧红,他在另一边床头看到了被脱下来折叠好的他的裤子。
“……”
如果是散开的话,他还可以给自己洗脑,这裤子是他在睡梦里觉得不舒服,自己脱下来的,可睡觉的时候总不能那么能干,叠裤子叠得那么整齐的吧?
所以,这一定是时烬帮他的。
那,时烬是不是也帮他脱裤子了呢?
江寄月捂着胀痛不已的额角,重新坐回到了床上,好在,多年的职场经验让江寄月学会了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再悔恨也来不及了,直面一切吧,毕竟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又不可能换另一颗星球生活。
江寄月在他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心灵鸡汤里找到了安慰自己的话,再起身时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淡定自若,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心里这样想,行动还是出卖了他,他的衣服才穿了一天,大冬天的根本不需要换得那么勤快,他不过是想掩盖掉一些痕迹罢了,看到这套衣服,他会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磨蹭地换完衣服,江寄月又在房间里静坐了好几分钟,这几分钟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顾着放空自己的大脑,美其名曰净化大脑与心灵。
……
江寄月终于想到了能做些什么来分散自己躁动不已的心。
离开季家前,文佟答应他,会补上季怀宸欠他的八百万,文佟做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会,不知道那钱有没有到他的账上。
江寄月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处于关机充电的状态,电量百分之百。
江寄月拔掉充电器,他从季怀宸那里拿到手机的时候,电量就快见底了,时烬贴心到这种地步,竟然记得帮他充电。
充电器外层套着一个粉色的小兔子保护套,他的指腹抚过小兔子的耳朵,乌瞳里泛起笑意。
时烬也喜欢可爱的东西吗,不知道时烬有没有保存购买记录,他也想买同款的小兔子保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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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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