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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峰笑了笑道：“多少都不要紧，重点是个心意。”
李守义闻言也跟着摸了摸衣兜裤兜，然而除了手机、钥匙和一包烟之外啥也没摸出来。半晌，他欲言又止地看向程青峰：“那个……道长，我身上没现金。可以微信转账么？”
程青峰笑了笑：“当然。”
李园长闻言大喜，连忙跟程青峰扫了微信支付，转了个大红包过去。
看着徒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收款方式雁丘道长整个人都呆住了。青峰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尽管很想跟这两名事主说清楚，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毕竟什么话都被徒弟说了，他这个做师父的再当着人的面反水更改说辞，别人会怎么想？是以，等到法事处理完，二人请他们师徒吃完饭，雁丘还是没能说出真相。
直到在宾馆下榻，周围只剩下他们师徒俩，雁丘这才开口问徒弟这么做的理由。
就听程青峰叹了口气道：“师父，咱们大老远地从偏僻的乡下跑这市中心来，若是真分文不取那咱们晚上住哪儿啊？您做法事也不收钱，所以徒弟我也只能在别的地方找补喽。”
雁丘闻言有些尴尬。他帮人做法事确实不收任何费用，毕竟他的本意也是想要做好事。
只不过，徒弟这个行为也实在是太……
“那你也不能把咱们景区里头的平安符拿出来卖啊。”
只听程青峰老神在在道：“他们只是想要买个心理安慰而已，既然如此符咒是您亲手画的还是景区卖的有啥分别吗？”
被徒弟这么一诡辩，雁丘道长再次语塞。良久，他这才想出一句反驳的话语来——
“可你这卖的也太贵了。”
景区里50一张平安符他就觉得已经够贵了，没想到他徒弟竟然收双倍的价格。不觉得丧良心吗？
像是知道师父心中所想，程青峰道：“虽然景区里卖50，可这也不包含门票钱啊。一般人要想买这平安符不得先买门票进来才能买平安符么？”
“歪理！”雁丘道长冷哼一声道：“人家又没买门票进咱们道观，为啥要把门票钱算在里头？”
“所以啊，那多出来的一部分钱是车马费啊。”程青峰笑呵呵道：“咱们这都相当于送货上门了。可不得收点服务费么。”
“……”雁丘道长：“师父年纪大了，说不过你。”
不论怎么挑毛病，他这徒弟总能用意想不到的理由将话堵回来。既然如此还是少说些，省得让自己受气。
见师父背过身，程青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太过火了，连忙找话题挽救。
“对了师父，百鸟园里头的那东西你真的认不出是什么吗？”
见话题重新转回到正事上，雁丘顿了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那东西不像是妖，可是却又偏偏套了一只鸟壳子。我活了大半生就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自己也不确定的事自然也就不能随意下定论，万一给人徒增烦恼那就不妙了。”
程青峰点了点头，“的确。”
不过比起百鸟园里头的东西，他倒是更加在意那只名叫壮壮的熊猫幼崽。自打看过那条视频，他就放不下这件事。这次之所以会跟着师父来渝城动物园做法事其实也是出于个人的私心。只可惜他们做法事的时候动物园已经闭馆了，再加上天已经黑了，他也不好提出要求去熊猫馆看看。
难得来市里，不把问题搞清楚就这样回去实在太亏了。而且眼睁睁看着谜团在眼前却不去破解也不符合他的个性。
思来想去了一夜，第二日程青峰终究没有选择跟师父一道儿回去。
当然，他自是没将自己留下来的真实目的告诉自家师父，只说难得来市里想逛一逛买些东西再回去。雁丘倒也没多想，只当小年轻在山沟沟里头待腻了想要出来玩，于是便一个人登上了回程的大巴车。
送师父离开后，见天色尚早，程青峰便在附近的一家早餐店点了碗担担面，寻思着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去渝城动物园。
“老板，来两碗担担面加两个荷包蛋，打包带走。”
店门外忽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程青峰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个模样漂亮的年轻姑娘正和老板说着话。看着姑娘的侧脸，程青峰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倒不是他见色起意，而是他确确实实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一样。
所以，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程青峰使劲搜刮大脑的记忆的时候，姑娘已然拎着打包盒离开了。
拎着热腾腾的早餐，钟灵疾步穿过斑马线，朝着街对岸走去。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便来到了一片豪华的别墅区。
其实她原本是不打算大清早跑出来买早餐的，可当她听见安加雷斯那个败家子说要点外卖尝尝这里的豪华火锅后便改变了主意。
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替对方省钱，而是怕这家伙太过高调，等他成为网红就会被网友扒出黑历史被人攻击。如今的人类社会已经不比过去，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全国皆知。按照安加雷斯如此不知节制的行径迟早得翻车。
她可没忘记阎王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
尽可能看住安加雷斯·雷格利斯，不让他在东方的地界上闹出大事。
是以，为了不让安加雷斯为所欲为，钟灵只得辛苦自己跑一趟去买早餐。好在安加雷斯比较好哄，虽然没吃到豪华火锅，但尝到了当地特色的担担面，他还是很高兴的。
吃饱喝足后，安加雷斯动作优雅地拿起餐布擦了擦嘴：“上午九点半，我约了人来办公室会谈。届时，还得麻烦钟灵小姐准备一下茶水。”
钟灵正收拾着餐桌，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约了人？谁啊？”
留在阳世的许可证才下发几天，这家伙竟然已经认识当地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安加雷斯并不知晓钟灵心里的小九九，只笑呵呵回答：“我未来的员工。”
钟灵：？？？
安加雷斯：“钟灵小姐难道忘了吗？我之前说要自己开公司的。既然要开公司，肯定得有员工才行。”
钟灵：“……”
话虽如此，但你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开公司的事明明是昨天才决定的啊！这就已经找到人了，甚至还约了对方来住所面谈？
一时间，钟灵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进度。
本能的，她感觉像是有什么事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她所不知道的方向撒欢并且一去不复返了。
安加雷斯不以为然，“行动是第一生产力，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就得好好执行，快速执行。”
毕竟，他能等得，路西弗大人的复兴大业可等不得。
路西弗并不知道安加雷斯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此时他才刚刚从清晨的梦境中醒来。
如今，他已经是三个月大的熊猫宝宝了。
比起之前，他的身体大了一丢丢，身上的毛毛变得茂密了不少，脸盘子也愈发的圆润。
尽管是个“大宝宝”了，可他还是避免不了要被奶爸奶妈人工屙粑粑的命运。
不过到底被人伺候了这么长的时间，路西弗早就练就了一张铜墙铁壁的厚脸皮，是以当徐晓琦将他抱起进行每日例行的拉臭臭环节，他都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了。
这倒是让奶爸奶妈们感到非常欣慰——
“壮壮真是越来越乖了。”
“可不是，当初给他屙粑粑，这小家伙叫得哟，感觉要他命一样。”
“哈哈哈哈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的手都还没碰到他，他就吓出了猪叫，逗死我了！”
原本，路西弗安静静地躺在小床上任由徐奶妈帮自己屙粑粑，但是当他听见奶爸奶妈们的闲聊后便瞬间不淡定了，只挥舞着四肢抗议——
“嗯！嗯！嗯！”
你才吓出猪叫！你全家吓出猪叫！
见小家伙这样，奶爸奶妈们纷纷哈哈大笑——
“胖娃这是害羞了？”
“男孩子年纪大了，有羞耻心了。”
听见饲养员们的调笑声，路西弗愈发炸毛。然而再怎么叫唤，终究还是无法将内心的羞愤不满传递给对方，反倒平白给人添了笑料。
无奈之下，路西弗最终还是认命躺平。
算了。
反正只是暂时的。
等他成功复活，就把这段羞耻的记忆从大脑中删掉！
路西弗这厢算盘打得很好，但他忘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叫做“网络”的东西。
通过熊猫直播间，屙屎的大熊猫幼崽壮壮和饲养员的对话视频瞬间在网络上走红。一些有心的“猫粉”甚至还将之前奶妈说的“吓出猪叫”的视频跟该对话视频剪到一起发到短视频平台上。如此一来，这只名叫“壮壮”的大熊猫幼崽又在网络上火了一波。
看着眼前骂骂咧咧的熊猫幼崽，网友们纷纷调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奶爸奶妈，给孩子穿条底裤吧。黑历史都要被抖漏光了（doge）】
【男孩子年纪大了。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黑历史。（doge）】
【真同情现在的孩子，黑历史都是高清的（doge）】
【建议未来壮壮结婚的时候将此视频反复播放（doge）】
【大胆！熊猫之王不要面子的吗？（斜眼笑）】
【路人表示，熊猫幼崽都是这么灵性的吗？】
【回复楼上，不全是。只是我们家壮壮格外灵性（斜眼笑）】
看着视频平台蹭蹭上涨的播放量，作为幕后推手的安加雷斯不禁感到喜忧参半。
喜的是，“大熊猫壮壮”的微博超话涨粉数十万。忧的是——
“虽然路西弗大人现在是熊猫幼崽，可这到底是在上厕所……会不会不太好啊？”
他之所以自己组建公司招募营销团队就是想让路西弗大人更上一层楼，却不曾想反倒让路西弗大人丢脸了。
要是让路西弗大人知道他跟这件事有关，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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