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强笑了一下,弯腰致意,继而快步走到一旁吩咐一位身着蓝色制服的男性员工赶紧去找副总经理反映情况,询问应对方法。 舒一帆正在保安的陪伴下漫步大堂寻找感觉,没留意迎面走来的一行人。 这行人里的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却突然停住脚步,快步走到舒一帆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试探道:“沈鸿飞?” 舒一帆并不认识眼前这人,也不知这人嘴里的“鸿飞”是不是指失忆前的自己,怕说多错多,只能眨眨眼睛,露出迷惑的神情。 “5年多没见,我的变化这么大吗?你都认不出我了?”男子故作忧伤,“我是不是该把当年在飞机上相遇的一幕重演一遍?可惜我今天没带名片。我是彭寒林,记起来了吗?” 舒一帆依稀记得彭寒林是位才华横溢的导演,却记不起自己与此人当年的相遇。 想到两人既然这么久没见,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亲近的关系,不怕露馅儿,这才敢开口说话。 “原来是彭导!很抱歉,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彭寒林嗔了舒一帆一眼,埋怨道:“你才19,就年纪大了?那我岂不是老头子了?” 我才19吗? 舒一帆还真没看出来自己竟然这么年轻,很怀疑这个彭寒林是不是认错人了。 毕竟,少年期的变化可是很大的。 “我这是未老先衰,您可别往自己头上套啊。您的影迷该冲我扔臭鸡蛋了!” 彭寒林呵呵一笑,摇头叹息。 “我在国外呆了四五年,刚回来。他们大概早把我给忘了。” “如果真的拥护您,就算您10年不出新作品,他们也会隔三差五地拿出您以前的作品重温。会忘掉您的,绝不是忠实影迷,您又何必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介怀?”舒一帆安慰道。 站在彭寒林侧后方的助理魏越人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会说话。 见彭寒林果然眉开眼笑,他心里一松,想到自己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却安抚不了其不安的心,不禁暗暗叹息。 “瞧这嘴甜的。就知道哄人开心。”彭寒林笑呵呵地说道,“你怎么这身打扮?行为艺术?” 舒一帆竖起大拇指,转头扫了一眼提着自己的行李包的保安,哀怨道:“瞧瞧,我正被监视呢,先前还不让进,嫌弃我走错地方了。” 彭寒林立即冷下脸,回头冲魏越人吩咐道:“越人,去找酒店负责人处理一下。” 保安见状,暗暗叫苦。 穿着地摊货进五星级酒店,换了谁都得上前阻拦。 大堂经理刚才不也过来盯着了嘛。 他今天是倒霉,遇上了这么个有怪癖的客人。 可万一这人真是个脑筋有问题的,他却没拦住,到时候出了事,他还得挨罚。 舒一帆瞅了一眼掩饰不住愁苦之色的保安,想到人家干这活挣点钱也不容易,遂说道:“他这也是尽忠职守。他要是不拦我,倒是玩忽职守了。有你们在,估计酒店不会再把我当怪物似的看着了。算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对舒一帆刮目相看。 保安更是感激不已,连连向舒一帆鞠躬。 舒一帆从保安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包,嘱咐道:“以后再遇到我这种客人,还是要拦,不过得注意态度和言辞。你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别再监视我了。” “谢谢您!” 保安感激地再度鞠躬,又向众人鞠躬致意,这才快步离开。 舒一帆转头看向彭寒林,感激道:“多谢您替我解围。看来,我以后还得穿得正常点。” 彭寒林笑了起来:“蛮有意思的!我刚回国,还没腾出工夫来约你,这就遇上了。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个便饭吧。方便吗?” 舒一帆很想从彭寒林这里了解更多的有关“鸿飞”的信息,但是,考虑到彭寒林不是一个人,他有点犹豫。 “您不是有朋友在嘛,我就不打扰了吧。” “没关系,都是老熟人,闹哄哄地要替我接风洗尘。其实都憋着坏要灌我酒呢。有你在,他们反而能克制一些。” 彭寒林态度亲昵地拉起舒一帆的手。 “走吧!” 舒一帆跟随彭寒林一行人进入一间豪华、气派的包间,放下行李包,卸下吉他包。 彭寒林指了下吉他包,问道:“你会弹吉他?” “瞎玩儿。”舒一帆自嘲道,“不值一听。” “太谦虚了!”彭寒林拥住舒一帆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天才名叫沈鸿飞,14岁就上了蓟京大学会计系。当年,我在飞机上遇到他,本想请他出演我的电影,谁知他竟然那么小,只能作罢。他那时候一再催我去医院进行全面体检,我还觉得奇怪,一查之下发现还真是病的不轻,一直疗养到前阵子才算是完全康复。要不是那次偶遇,我恐怕早早地就与大家永别了。这可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哪!” 说着,他向舒一帆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小飞,我一直想当面向你致谢。谢谢你,救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16点更新。
第72章 动心 舒一帆记不起来自己为何会催一个偶遇的人去医院进行全面体检, 嘴上则说道:“您太客气了。我跟您一见如故, 关心一下您是应该的。真的不必提‘谢’字。” “对, 是我太俗了。”彭寒林用力拥抱了一下沈鸿飞,真诚地说道,“小飞,我俩又偶遇了, 果然很有缘分。今晚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舒一帆凝视着彭寒林饱含温情的双眸, 心里有些动容。 “那你得吸取教训, 可别再累病了。” “好!”彭寒林笑道, “不过, 我这工作狂的毛病很难改,你要记得时常提醒我!” “那您的助理岂不是被我抢了饭碗?”舒一帆打趣道,“他该恨我了。” “彭导要是真能听你的,我巴不得你来帮忙呢。你不知道他有多固执。” 一副干练模样的魏越人含笑走上前, 主动伸出右手。 “沈先生, 你恐怕忘了曾跟我通过电话。我是彭导的助理魏越人。感谢你一直惦记彭导的身体,帮他度过了这场危机。” “应该的。” 舒一帆伸手握住魏越人的手。 彭寒林向舒一帆一一介绍自己的朋友,然后像赶苍蝇似的赶他们去圆桌前喝茶、聊天。 众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同时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彭寒林见状, 明白了他们在转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觉误会大了,一一瞪过去,示意他们别闹腾, 却被视为欲盖弥彰,引来一片低笑声。 舒一帆看不明白这群人没有语言的互动,迷茫地眨着大眼睛,像极了一头误入狼群的天真无邪的小绵羊,那无辜的小模样特招人疼。 彭寒林看得心头一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旖旎的情思。 当年初见沈鸿飞,他就被对方那出众的美貌和独特的气质吸引。 得知人家只有14岁,他挺遗憾,却也没打算放弃。 谁知,吉永兴横插一杠,他见沈鸿飞反应那么激烈,这才歇了心思。 他已经站在娱乐圈金字塔的上层,想要什么样的花美男都不难,没必要强扭这么一只香瓜。 后来,他因为沈鸿飞一再打电话、发邮件催促自己去医院体检,颇觉奇怪,心里也变得不太踏实,这才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竟查出自己患了淋巴癌。 那种整个世界瞬间坍塌的恐惧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听医生说如果再晚几个月发现病情,就算是大罗天仙也救不了他,他对沈鸿飞的感激之情仿佛洪水一般暴涨。 他去国外接受治疗,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个萍水相逢的救命恩人,却一直没有联系对方。 他认为,在救命之恩面前,一切语言、文字都是苍白的。 他只想等到自己康复回国,再到沈鸿飞面前鞠躬致谢。 没曾想,他俩竟然又偶遇了,而沈鸿飞竟已认不出他。 他心心念念了四五年的人,居然不认识他,说实话,那一刻,他的感觉挺失落的。 幸好,沈鸿飞还对他有点印象,否则的话,这个打击就有点大了。 他对沈鸿飞满怀感激,还真没有其他想法。 现在被这帮损友一搅和,再看沈鸿飞那天真无辜、惹人怜爱的模样,他的心思再度活动开了。 他在沈鸿飞14岁时放弃过一次,如今,这孩子已经19岁了,他不想再错过了。 他想要拥有这张白纸,想要涂上他独家专有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孩子给了他更长的人生,他想要用这多出来的人生陪伴对方,直到生命尽头。 彭寒林摆手赶走一群挤眉弄眼的损友,拉着舒一帆的手坐到沙发上。 他注视着舒一帆的眼睛,觉得这双漂亮的桃花眼一如从前那般清澈、纯净,心里甚为欢喜。 “小飞,你在读研,还是已经工作了?” 舒一帆根本没看懂彭寒林眼中的喜爱之意,答道:“身体出了点问题,一直在家修养。” “怎么回事?”彭寒林关切地询问。 “撞到头了。”舒一帆叹了口气,“脑子有时候不太清楚,一些事情记不起来了。” “很严重吗?”彭寒林登时紧张起来。 舒一帆摇了摇头:“没大事,就是不能激动,否则会头疼。” “是脑子里有淤血吗?”彭寒林拧紧眉头,“我给你找个医生,帮你好好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 舒一帆想要谢绝,却被态度强硬的彭寒林给打断了。 “刚才还让我注意身体,对自己的身体却这么不在乎。别以为自己年轻,就掉以轻心。脑子的问题,马虎不得。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舒一帆愣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失忆毛病确实得治,可惜囊中羞涩啊,如果真让彭寒林帮忙,自己却又拿不出医疗费,那多尴尬啊,总不能让人家掏钱,那他跟沙光耀那种挟恩图报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暗叹一声,没再争辩,却打定主意就此远离彭寒林。 他已经知道失忆前的自己的大致情况,决定顺藤摸瓜查下去,看看能否找到亲人。 不过,想到自己受的是爆炸伤,他总觉得这里头有点蹊跷,决定隐蔽行事,以免再度遭遇危险。 饭菜上桌,众人还没吃几口菜,就闹哄哄地拼起酒来。 舒一帆以头部有伤为由想要以橙汁代酒,被众人否决,无奈之下只好改成喝果酒。 这果酒度数虽浅,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舒一帆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以白酒一般醇和绵软的嗓音说道:“我不能再喝了,得回家。” 彭寒林已经喝到微醺,被舒一帆这把嗓子弄得心猿意马。 他揽住舒一帆的肩膀,贴着其耳朵,故意口齿不清地问道:“你这么大了……不会还有门禁限制吧?” 见舒一帆摇了摇头,他立马打蛇随棍上:“喝了酒回家不安全……到楼上住一晚吧……房间都订好了……” “不了。” 舒一帆摆摆手,想到折腾到太晚的话找旅店不方便,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被彭寒林紧紧抱住。 “难得见上一面,别这么扫兴嘛!”彭寒林故意装醉耍赖,“别走了!陪陪我嘛!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就是啊,走什么啊,多扫兴啊!”一人帮腔。 “今晚抵足而眠,盖被纯聊天!” 另一人油腔滑调,引得众人轰然大笑。 “算了,彭导醉了,还是上楼早点休息吧。鸿飞,麻烦你把彭导送上去。你的行李,我替你拿。” 魏越人冲众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当即会意,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腔。 “你们去,我们接着喝。” “老彭病了一场,酒量大不如前了,喝得真不痛快。我们继续。” …… 舒一帆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帮人居然真的撂下醉酒的彭寒林不管,凑到一起拼酒去了。 再看魏越人已经去拿自己的行李,他没办法,只好扶起软趴趴的彭寒林,踉踉跄跄地向包间门口走去。 三人缓步走过铺着印花地毯的走廊,走向灯光明亮的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一位周身散发着匪气的中年男子搂着一个一脸娇羞的小白脸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行人。 “呦……这不是彭寒林导演嘛,这几年一直呆在国外,总算舍得回来了?” 中年男子松开小白脸,走到彭寒林、舒一帆面前站定。 “这小白脸长得不错啊,跟我换换?我那个在床上特别浪,玩起来特带劲!” 彭寒林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盯着中年男子,警告道:“徐志强,别拿你的龌龊心思侮辱我的朋友。” 舒一帆被“徐志强”这三个字惊了一下,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却下意识地觉得畏惧,也顾不上生气了。 “朋友?” 徐志强轻蔑地扫了舒一帆一眼,抬手想要掐住对方的下巴。 舒一帆快速退了一步避开,警惕地盯着徐志强。 小白脸见徐志强竟然想拿自己去换彭寒林的小情人,估计这位娱乐界大佬是玩腻了自己,想到自己还没借他之手成为天王巨星,岂能甘心。 他怨毒地盯着那个贱货,越看越觉得眼熟,待到想起来此人竟是吉永兴一直想弄上床却始终没有得手的沈鸿飞时,心里的恨意顿时像岩浆一样沸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16点更新。
第73章 危机 此人正是曾在沈鸿飞本科毕业典礼那天跟随吉永兴前往蓟京大学的白宜君。 他只见过沈鸿飞一次, 却因挨了其父亲一巴掌而怀恨在心, 但又碍于吉永兴对沈鸿飞的维护而不敢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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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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