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柔下葬时,沈鸿飞跟着前来接他的沈正高回去了一趟。 沈正强也大老远地赶回来呆了一天,黄春兰则带着沈鸿发留在了石头城。 沈怡香、沈怡菱、沈怡情重新回到沈家住着。 老两口愤怒之下不想让沈怡香、沈怡菱上学,被沈鸿飞以读书使人明智为由劝阻了。 沈鸿飞回城前夕,沈怡香领着沈怡菱、沈怡情找上他,向他表示感谢。 不过,他并不领情,而是冷酷地说道:“我这是为了爸着想。你们要是继续蠢下去,再被人利用来伤害他,就该以死谢罪!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去找爸道歉吧!” 沈正高见三个女儿前来道歉,沉默良久,语气冷淡地说道:“小飞说得对,读书使人明智。你们只要有能力读书,我会一直养你们到大学毕业。我以后会常年在外打工,照顾不到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别给爷爷奶奶添麻烦。” “都怪我不好,我以后会认真读书,照顾好两个妹妹。”沈怡香忏悔道。 沈正高不愿多说,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沈正高、沈鸿飞一离开,许红珍就开骂。 三个女孩含着眼泪,跟鹌鹑似的缩在一起,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沈守财看着觉得闹心,开电视找乐子。 一家子愁云惨淡,日子过得很不舒坦。 四个月后,刘秀梅因过失杀人罪、伤害罪等一审被判有期徒刑7年。 她不服上诉,两个月后,二审维持原判。 沈家老两口得知这一结果后,觉得判刑太轻,却也知道个人意愿无法代替法律,只能在心里诅咒这个毒妇不得好死。 1996年夏,沈正高等沈鸿飞考完期末考试,和他商量今后的打算。 “我在这边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你小叔让我过去帮他。他想让你也过去上学。” 沈鸿飞在前世时只去石头城旅游过,对其情况并不熟悉。 他曾在四九城漂泊了六七年,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 加上他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帮周盛睿度过劫难,自然倾向于选择四九城。 “干吗要跟他搅和在一起?他不过是个大工头,你去他那儿当小工吗?”沈鸿飞不满道,“去四九城吧,我将来想去那边上学,现在早点过去熟悉环境也好。” “离家一千多公里,太远了吧?”沈正高犹豫道。 “爸,你在小地方呆得太久了,已经没有闯劲了吗?”沈鸿飞激将道,“你才36岁,已经是老头子了?” 沈正高苦笑了一下,叹息道:“小飞,你真不像个孩子!” “不是跟你说鬼上身了嘛!” 沈鸿飞既不细说真相,也不刻意隐瞒,任凭沈正高自行判断。 沈正高哪会相信鬼上身这种话,只认为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早熟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正高广泛联系自己的朋友,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在一位过去的战友的介绍下联系上其一位朋友。 此人名叫郑新春,今年44岁,正在四九城金盾保安服务公司当中队长。 郑新春在电话里表示,金盾公司对员工的要求比较高,只有通过第一轮笔试、第二轮实战、第三轮面试的人才会被雇用,建议他做好多方面准备。 沈正高在四九城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能抓到郑新春这个关系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拜托郑新春帮忙给他安排一个笔试的机会,在对方的建议下先找了一堆书在家恶补,又特意强化了一下身体训练,这才带上必须的行李,匆匆北上。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16点更新。
第11章 贵人 沈正高毕竟拥有高中文凭,平日里又喜欢读书,也懂些英语,加上突击恶补效果不错,以中等成绩顺利通过了第一轮笔试。 第二轮实战,他跟那些比他年轻10岁以上的小伙子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成绩比较靠后。 到了第三轮面试,他因为仪表堂堂、头脑冷静、思维清晰、性情平和而得到高分。 三轮测试下来,他最终凭借中上游成绩被金盾公司录用。 得知试用期三个月、月薪800元,转正后月薪1000元,在电化厂月薪只有500元的他心里高兴,当晚就邀请郑新春出去吃了顿晚饭。 交谈之下,得知四九城的消费水平、房租价格等远比清水县的高,月薪1000元若不省吃俭用根本不够花,他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消失了。 得知沈正高打算把儿子带到四九城上学,郑新春连连摇头。 “没有过硬的人脉关系,外地户口根本进不了公立学校。私立学校的学费太贵,我们这种人家根本上不起。” “我儿子特聪明,不满8岁,暑假后就上四年级了,还年年拿奖学金,校长特别喜欢他。”沈正高不甘心地问,“他这种情况,也没可能在这边上学吗?” “他在小地方显眼,到了四九城就不一定了。我没见过他,不能肯定。你可以带他过来试试。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学校,再送他回去。反正校长喜欢他,应该还会愿意接收他。” 郑新春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并不相信沈正高的儿子能有过人的智慧。 毕竟,歹竹出好笋这事可不多见。 沈正高认为,自家儿子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早慧,倒是对其挺有信心。 他在郑新春的帮助下租了间便宜的半地下室,大致收拾了一下,便赶回老家接儿子。 沈鸿飞并不了解四九城目前的小学情况,又没法像前世那样上网搜查资料,只好让沈正高安心工作,独自前往离金盾公司较近的公立小学尝试一下。 时值8月初,小学放假,传达室的老大爷听他说明来意,立即表示没有四九城户口没戏,劝他前往私立小学试试。 他只好改变方向,去找私立小学,好不容易甜言蜜语地哄着传达室的大婶帮忙联系上招生办负责人,谁知人家出去旅游了,得月底才能回来。 他向大婶要了电话,之后继续寻找其他小学。 他在四九城几乎跑断腿,吃了无数闭门羹,始终未能见到某所学校的相关负责人,估计这是时机选得不对,决定先休息几天,等所有小学开学了再去尝试。 他想起前世初见周盛睿的情景,循着记忆找到了一片棚户区,在垃圾遍地、臭气熏天的巷子里胡乱转悠,回想着10年后这里的繁华,心情无比苦闷。 或许,他该留在清水县上学,等到考上四九城的大学再来这边找周盛睿。 回到住处后,他向沈正高说明情况,打算先泡图书馆增长知识,等8月底再去小学碰运气,得到对方的赞同。 他让沈正高领着他前往四九城图书馆少年儿童馆办理读书卡,每天早早赶到图书馆等待开馆,进去后找个僻静的角落读书,直到中午才出馆草草吃顿午饭,然后回馆继续读书,直到闭馆才离开。 如此过了10天,他一直没留意负责整理书籍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士时常会观察他。 当此人在闭馆前找他交谈时,他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对方面善,便一边帮助对方整理书籍,一边随口交代自己的情况。 接下来几天,他都会在闭馆前留下来帮忙,跟和蔼可亲的女士随意聊天。 到了第5天傍晚,他帮忙整理完书籍后,主动辞别。 “邢阿姨,我从明天开始就不过来了。我得去各所小学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接收我的学校。如果一个星期内还找不到的话,我就要回老家上学了。我爸在这边上班,我明年暑假再过来看望您。再见!” 女士曾经让沈鸿飞叫“奶奶”,沈鸿飞却说对方还年轻,应该叫“阿姨”,哄得人家喜笑颜开,便没再纠正。 女士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递给沈鸿飞,亲切地说道:“小飞,上面这些是我的姓名、家里电话,下面这些是我一个朋友的姓名、电话,她是远帆小学的校长,你后天上午9点到学校找她,她会给你安排一次综合考试。如果你能达到她的要求,她应该会破格录取你。” 沈鸿飞惊讶地抬头看向这位全名叫邢晓瑜的女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出门遇贵人。 “傻了?”邢晓瑜笑道,“拿着呀!” 沈鸿飞连忙伸出双手接过纸条,向邢晓瑜鞠躬90度,直起身后已是热泪盈眶。 “阿姨,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谢谢!” 邢晓瑜掏出雪白的手绢帮沈鸿飞擦干眼泪,和蔼地说道:“不用谢,阿姨相信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鸿飞重重点头,道了一声“等我的好消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图书馆。 到家做好晚饭后,见下班归来的沈正高一副疲惫的模样,沈鸿飞没有提及图书馆遇贵人的事,打算等事成之后再报喜。 他事先查好远帆小学的方位、乘车路线,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在考试当天穿着崭新的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裤子、黑色皮鞋,提前半小时抵达学校。 他在传达室做好登记后,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点来到位于教学楼3楼的校长办公室,见到了年约五十、珠圆玉润的校长孙亚欣。 孙亚欣起身示意沈鸿飞坐到位于墙边的一套课桌椅前,在两小时内做完桌面上的综合测试卷。 沈鸿飞当即坐下掏出文具盒,专心答题。 这份试卷总分300分,涵盖范围很广,包括语文、数学、英语、自然、地理、历史、时事,对答题者的综合能力要求很高。 他在一小时内做完试卷,又花了十分钟仔细检查了一遍,起身交卷。 孙亚欣接过试卷,看到纸上端方俊逸的钢笔字,只觉字如其人、赏心悦目。 她拿起红笔,一边核对正确答案,一边批改试卷。 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没有标准答案,她快速浏览了一下,面带微笑在试卷首页的眉头写下鲜红的“300”。 沈鸿飞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 孙亚欣放下红笔,转头看向一直恭敬地立在办公桌旁的沈鸿飞,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读书?” 沈鸿飞稍一犹豫,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不能说我要为中华之腾飞而读书,因为,那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读书,首先是想明智,其次是想获得生存的能力,将来能够赡养亲人。最重要的,是想报恩。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尽我全力去回报曾经救助过我的人。” 孙亚欣对不满8岁的沈鸿飞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感到意外,却也更添了分欣赏。 “这份试卷的难度,远超小升初考试。以你的能力,不必在小学耽误时间。我联系一下远帆中学的校长,向他推荐一下你。” 沈鸿飞没想到自己竟能有机会一步跨入初中读书,只觉喜出望外。 他前世是个学渣,今生痛改前非,竟能逐渐向学霸靠拢,可见果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心中倍感安慰。 孙亚欣联系上远帆中学校长何知贤,与对方约定后天下午两点在中学校长办公室见面。 挂断电话后,她吩咐沈鸿飞后天下午一点半在远帆中学校门口等她,到时候和她一起去见何知贤。 沈鸿飞当即后退一步,向孙亚欣深深鞠躬。 “孙校长,太感谢您了!我会好好把握机会,不辜负您的提携之恩!” 孙亚欣起身轻轻拍了拍沈鸿飞的肩膀,笑道:“我和晓瑜是好朋友,她向我推荐的孩子,肯定不会差。你回去好好准备,后天见。” 沈鸿飞收拾好文具告辞,乘车兴冲冲地赶到四九城图书馆少年儿童馆,找到了正在整理书籍的邢晓瑜。 邢晓瑜见他满脸喜色,轻声问道:“被录取了?” 沈鸿飞摇摇头,低声回答:“我考了300分满分,孙校长问我为什么读书。我答完之后,她说试卷难度远超小升初考试,建议我上中学。她联系好了远帆中学的何校长,后天下午两点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16点更新。
第12章 起点 邢晓瑜喜笑颜开,冲着沈鸿飞竖起大拇指。 “阿姨,谢谢您!没有您,我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么好的机会!”沈鸿飞由衷地表达谢意。 “不用谢!”邢晓瑜亲和地说道,“我看好你!” 沈鸿飞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今天的试卷上有时事题目,我得去看看报纸,恶补一下。” “去吧。” 邢晓瑜含笑目送沈鸿飞走向书报架,暗叹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小就这么成熟。 何知贤是位周身带着书卷气的儒雅中年。 他与孙亚欣寒暄过后,领着来客前往会客室落座。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孙亚欣提供的满分试卷,微微点头。 他放下试卷,和气地说道:“前天跟你讲完电话,我立即吩咐教务主任找任课老师们出试卷。沈鸿飞得先通过学校的考试,我才能考虑是否破格录取他。毕竟,他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你也知道,我们中学有史以来,还没招收过这么小的学生。” 孙亚欣点头,微笑道:“我是觉得他太优秀了,在我们小学上学有点耽误时间,所以推荐他过来试试。感谢您给他这个机会。” 何知贤摆摆手,笑道:“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是我们身为教育工作者的共同心愿。只要孩子有这个能力,我们当然应该为他提供合适的平台。” 沈鸿飞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默默听着,心里缓缓流淌着温暖的感动。 他跟这些人非亲非故,他们却愿意这样为他忙碌。 此时此刻,他真是倍感幸福! 何知贤抬眼看到白衣黑裤、秀美可人的沈鸿飞红了眼圈,和蔼地问道:“怎么了?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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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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