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有的。”沈容辞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问那刺客道,“那你可清楚二皇子对五皇子下过什么毒没有?”
沈容辞本来只是抱着随口一问的心态,也没期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这刺客说不定只负责暗杀,投毒的另有他人。
谁知那刺客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样,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艰难道:
“是……准确来说,是皇后。”
“皇后?”
那刺客闭口不肯再往下说了。
顾迟渊很轻地笑了一声:“这对母子可真是有趣得紧。明知普通的毒对我无用,还如此坚持不懈地给我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毒。怎么?以为我是吃毒为生的,怕饿着我了?”
那刺客被他这句话里的讽刺怼得冷汗直流。
仿佛是知道以他如今的处境,说与不说已经完全由不得自己了。
他豁出去一般:“是为了皇位。”
他像是呼吸不顺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耳房内充斥着他困兽般粗重的喘气声。
“他们知道你和皇帝之间的秘密,所以,他们要利用你——争夺皇位。”
……这刺客说什么?
沈容辞觉得自己听到了很可怕的东西,足以能引来杀生之祸的那种。
皇后和二皇子,知道顾迟渊已经对一般的毒有抵抗性,也知道皇帝每个月会服下以顾迟渊之血为引子的药。
所以他们想借着顾迟渊的血给皇帝喂毒。
是,顾迟渊是不怕这种微弱的毒,可本就生病的皇帝呢?
想想看,二皇子作为皇帝的嫡长子,又有皇后母家势力的支持,只要皇帝一死,就算不是储君,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成为下一任新帝!
好阴狠的手段。
一口气将这天大的秘密捅破,那刺客突然疯了一般咆哮起来:“杀了我吧!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了!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杀了我!”
他已经状若癫狂,不要命似的声嘶力竭着。
系统眼疾手快,将早就准备好的蒙汗药一把捂了上去。
先前还大吼大叫的刺客瞬间昏死过去。
“五皇子,主子,此人该如何处置?”系统问。
沈容辞还在思考的时候,顾迟渊率先下令道:“先别动他,让他活着。”
“是。”
系统利落地按照顾迟渊的指示干活去了。
沈容辞在一边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比起自己,系统更听顾迟渊的话?
明明他才是系统各种意义上的主子啊!
——
藏书阁内的毒蛇还没有找到,国子监的课程一连停了数日。
那天审问刺客结束后,顾迟渊就离开了,一句话也没说,自那以后,他像是消失了一般,沈容辞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
沈容辞几次想问系统,那日他与顾迟渊单独在耳房里做了什么,系统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干脆躲着,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沈容辞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感。
——他的系统伙同男主一起有事瞒着他。
沈容辞没能从系统嘴里问出什么,倒是收到了二皇子的茶会邀请。
近几日风雪已停,天气也渐渐转暖,三日后就是立春。皇后准备了她亲自酿制的松雪茶,遍请后宫妃嫔与公主们前去崇华殿一起闲聊品茶。
瑾妃作为四妃之首,自然也不例外。
而二皇子则在他自己的偃仰居另起一席,不但请了各位皇子,包括一些年纪尚小的王爷以及世家大族的子弟,也都收到了他的邀请。
瑾妃听说要去参加皇后的茶会时自然是满脸拒绝。
她实在不愿陪着皇后做面子戏,但也知这种重要场合推拖不得,当即命人要用最昂贵的锦缎替自己和沈容辞赶两身新衣裳。
沈容辞连忙按下自家一根筋姨母,劝道:“这是皇后主办的茶会,若是姨母穿得比皇后还高调,抢了她的风头,那怎么行?”
瑾妃很不以为然:“这有何不妥?我本就比那个有八百心眼子的老女人美。”
沈容辞哭笑不得,哄道:“是是是,我家姨母艳冠后宫,别说皇后,就连那些刚入宫的新宠加起来,都不及姨母一个指甲盖……”
瑾妃知他是在哄自己,精心涂了豆蔻的指甲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油嘴滑舌。”
但到底是奉承话,哪有人不爱听的,瑾妃才佯怒了一下,就立刻憋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美?
沈容辞趁热打铁,循循善诱:“如果这次茶会只有后宫嫔妃和公主们也就算了,但我听说有几位世家大族的官眷也会来,要是被她们看见你比皇后还张扬,定觉得是你恃宠而骄,欺负了皇后,传到宫外去,指不定又有哪个酸夫子言官要在朝堂上说姨母的不是……”
瑾妃显然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听就来了气:“皇后那老巫婆只会使这种阴损招数膈应人,每次都是她去那些世家面前装柔弱扮势微,她怎么不明面上跟我真刀真枪地较量一番?”
沈容辞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家姨母举着把大刀冲向皇后的场面,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好姨母,你难不成能和皇后上擂台比武吗?要知道暗箭难防,她给你暗地里下绊子,你却在明处,自然怎么也拼不过她。所以,这次干脆将计就计,你也用软钉子的招数对付皇后一回。”
“我可不想和她同流合污……”瑾妃有些不情愿。
沈容辞就问她:“你想不想搬倒她一次,也让她吃一次暗亏。”
瑾妃很干脆:“想。”
“那就相信外甥一次,可好?”
瑾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你是我的亲外甥,我自然信你的。”
于是三日后,瑾妃身着一袭紫萸凤尾罗裙,配上青梧锦缎流苏云肩,携着沈容辞一道出现在了崇华殿门口。因着天气还是有些冷,她外面另外罩了件银霜色底缠枝花素面披风。远远看去,素净简单;而细看之下,又精致庄重,
她一改往常的浓妆艳抹,只淡淡地抹了一层清透的粉,描远山眉,略施脂粉,一头云雾般的黑发简单挽起,以素玉簪子稍加装扮,显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一份随意的清婉动人。
沈容辞已经叮嘱过她如何使用「软钉子」,所以分别之前他并不如何担忧。
引路的宫人则带着他去了二皇子那处。
沈容辞虽多次路过二皇子的偃仰居,但从来都只是路过,今天还是头一日正式走进去。
偃仰居内部可要比门外看着要更为雅致精妙,一看就知修建时花了不少心血。
这里面不但亭台楼阁俱全,还有一处泉眼。
泉眼之上建了一座水榭,水榭正中央以百年枣木雕刻了一张流水席面,中间凹槽贯通泉水,并着西湖石点缀其上。宾客围坐在席面两边,菜肴酒水则放于特殊的小碟子之中,放于流水之上,曲水流觞,菜肴就能顺流漂下,当真风雅得紧。
沈容辞却来不及觉得新奇。
因为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席面最末端的顾迟渊。
作者有话说:
陪着长辈们去爬山,今天总算下山了,回到家立刻生死时速,还好在0点之前赶上了(擦汗);
今晚要休息一下,明天更新还是会晚一点,后天不出意外就恢复更新时间了,抱歉抱歉(鞠躬);
感谢在2022-08-13 23:17:54-2022-08-15 23:2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an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3965002 2瓶;添望永远热恋、献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这种席面的入座顺序也很讲究。因为菜肴都是从上往下流的, 到了最末端,都不会剩下什么好菜,更多的是空碟子, 所以主人家坐在最上头,两边的宾客按照身份尊卑入座,地位卑微的就只能靠后坐。
像二皇子举办的这种席面,为首两端的自然是王爷, 皇子们作为晚辈,要坐在王爷的后面,接下来才是大族与权臣的嫡子。
顾迟渊再怎么说也是正统的皇子, 却将他安排在了最末端,不知是下人疏漏, 还是有人故意羞辱。
他今天穿的还是平日里去国子监时常穿的那身旧衣服,坐在那群光鲜亮丽的皇亲国戚里,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沈容辞才刚走上通往水榭的九曲桥, 二皇子就亲自迎了出来。
那日他不顾二皇子的劝阻,无论如何都要将顾迟渊从藏书阁内救出时, 他其实已经能感觉到二皇子的不愉快了,甚至对方在分别之前都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今日茶会, 沈容辞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受到二皇子冷脸的准备。
谁知二皇子见到他,和往常一样露出了邻家哥哥般的亲切笑容来, 仿佛他们俩之间从无生出过龃龉一般。
“沈弟弟怎么才来, 快进来吧。”
他自然地将手伸到沈容辞背后, 半搂半推地将沈容辞带进了水榭中, 并邀请他坐在自己的左侧。
这个位置属于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显尊贵的位置了, 不论是王爷也好皇子也罢, 总归不该是他这个外姓世子来坐。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交汇到了沈容辞身上。
沈容辞连忙婉拒道:“二皇子让我坐这,恐怕是逾矩了,我还是坐在后面吧。”
二皇子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想让你坐这,你就坐得,何来逾矩之说?”
沈容辞还要拒绝,坐在二皇子右手边的青年就开口了:
“侄儿,这位是谁?你还没跟我们介绍过呢。”
此人是当今圣上最年轻的弟弟,排行十六,同时也是最得宠的王爷,毕竟他与皇帝两人都是由太后养育长大的。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和他那几个哥哥们由于年龄相差太大,玩不到一块去,倒是和二皇子颇为投机。
不过他在这一桌里算是比较年长的一位了,让他坐在最上首,自然无人有异议。
二皇子清了清喉咙,让全桌的人都能听见他的介绍:“这位是崇宁公嫡子,沈容辞。沈弟弟,这是十六王爷,你也可以随我一起称呼他作十六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4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