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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总觉得幸边讲的还缺少一些东西,因为幸边所提出的各项措施更像是一套完整的措施里的一部分。
……
府衙里,冯绛一脸赞赏的夸赞着许昌学,“这次,还真是多亏你了,若不是你之前提出的办法,此次肯定损失重大。”
许昌学谦虚道,“哪里,都是大人领导有方。”
冯绛道,“好好做,这件事做的好了,你的政绩考核肯定不会差!”
许昌学惊喜道,“谢府尹大人!”
……
距离那天谈话,又过了两天,幸边觉得他好的差不多了,就要和江行告辞,“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实在不好再继续打扰下去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也好,”江行说道,“那我们先把账算一下吧!”
幸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账啊?”
“你的药钱和诊金是我垫付的,总共五贯三百六十二文。”
幸边吃了一惊,“怎么会这么多?”
在这里看个病这么贵吗?
江行解释道,“本来是不需要这么多的,不过大夫说你的身子有些亏损,要好好调理一下,所以我便让他给你开了调理的药。”
幸边觉得也合理,毕竟是这钱也是用到了他自己身上,该给还是要给的。只是他现在真的没钱,于是对江行说道,“那这钱先记着吧,我以后再还。”
江行又道,“你身上的里衣是我还未上过身的,五两银子。”
幸边瞪大了眼睛,“里衣还要钱?而且五两银子也太贵了吧?”
都顶的上他两个月的薪俸了。
江行觉得已经很少了,“总不能你穿过了,我再继续穿吧?而且五两银子只是料子的钱,工费我都没算。”
幸边不满道,“那你不会拣个便宜的给我穿吗?”
江行道,“这已经是最廉价的了。”
幸边:“……”所以说,是怪他穷了?
只是这衣服确实是穿在自己身上,就是还给人家,人家也不会再穿了,幸边只好自认倒霉,“行行行,给你,行了吧?”
顿了顿,江行又道,“还有…”
“还有?”幸边无语,“还有什么啊?”
江行继续算账,“你每日的炭和饭食也都是我提供的,炭钱两贯两百五十文,饭钱便算你两百五十文吧!”
幸边震惊,“你家炭也这么贵?”
他记得街上的炭是每称大概二百文,相当于十五文一斤,他就在江行家里住这么几天,哪可能烧这么多?
所以说,干嘛要把他带到这里啊?让他在自己家好好呆着不好吗?
江行道,“你屋子里的炭不是那种劣质炭,自然价钱要烧高一些。”
幸边无力吐槽,“那我可以用便宜的啊,不烧也没关系。”
江行回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幸边心累,“你就说总共多少银子吧!”
反正已经欠了,现在对他来说,欠多少钱只是一串数字,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了,往好一点想,至少不用还利息,不是吗?
“按照一两银子折合一千五百文来算,”江行道,“你这次要还我十两银加三百六十二文钱。”
幸边觉得遇到江行简直就没好事,要不然也不会刚穿过来就欠一身债,想到这里,他直接起身,与江行告辞,“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抱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等等,”江行叫住他,“我让人送你回去。”
幸边生气的拒绝,“不用了!”
“你确定吗?”江行问他,“从这里到你家至少要走半个时辰。”
半晌,幸边磨磨蹭蹭的回来,板着脸问他,“要钱吗?”
“不要。”
“那你让人送我回去。”
出了齐王府,幸边回头去看,发现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齐王府”三个字,他十分震惊,就这抠门鬼还是王爷?也太离谱了吧?
等幸边坐着马车回到家,其他人见他回来连忙赶来。
姜氏打量了他一圈,本来想说他病了一场都瘦了,不过见他一脸红润,到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赵氏好奇的问道,“三弟,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病了?”
幸边说道,“多谢大嫂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孙氏也道,“三弟,你怎么不在自家养病,反而跑到别人家了?”
幸边说道,“我晕倒了,是他把我带回去的。”
和其他人大概讲述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幸边就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一到他房间,他就觉得阴冷的厉害,幸边觉得真的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不过是在江行那里呆了这么几天,回来这里他就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晚上其他人回来后,也纷纷问幸边这几日的情况,幸边不得不再次解释了一番。
幸海欲言又止,他怎么觉得这件事处处不合理呢?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关系,会特意把人带到自己家吗?
很快,幸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你和他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他怎么这么好心把你带回去?怎么不把你送回咱们家?”
“哪里好心了?”幸边吐槽道,“他就是怕我生病了没法赚钱还他!而且饭钱和药钱,他是一点儿没少要!”
其他人觉得奇奇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况且看幸边的意思,不像作假,难道他们真的想多了?
姜氏突然想起这几日有人送来的东西,她连忙拿出来,“老三,这是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人送来的,我看这些东西都挺贵重的,就没打算收,结果人家扔了就走,所以我只好先放家里了,你看看要怎么办。”
别人给他送东西?幸边疑惑,“谁送的?”
姜氏摇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他说你救了他。”
幸边大概知道是谁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送东西的应该是白舟尧,于是他说道,“交给我吧,我去还给他。”
见他这么说,姜氏就把东西交给了幸边。
第二天上午,幸边一大早便去了厢公事所,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何竟,见他这么早就来了,何竟和他打招呼,“幸边你这么快就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幸边笑了笑,“还好,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何竟说道,“你这几日的工作我帮你分担了一些,不过我对你平日里的习惯不太了解,如果那里做的不好,多担待啊!”
人家义务帮自己做,就算哪里做的不对,幸边也不会傻的去指责人家,于是他说道,“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还没谢谢你帮我呢!”
何竟笑道,“不用谢,说不定哪天我请假,还需要你帮我呢!”
幸边也笑了笑,“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想到那天来帮幸边告假的人,何竟又凑到幸边耳旁,小声道,“那天帮你告假的是哪家的下人啊?看起来就与寻常人家不一样。”
幸边敷衍道,“就是一个路人,偶尔见过几次。”
何竟似信非信,路人能帮他告假?不过幸边不说,他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好作罢。
和何竟分开之后,幸边又去了许昌学那里,许昌学见到他,也是一阵惊讶,“这么快就来当值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养好了再来?”
第 18 章
幸边道,“多谢大人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总不好继续在家呆着。”
许昌学点点头,说道,“你这次做的非常不错,若不是你,这场火灾,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我最近去了府衙那里,府尹大人也夸咱们做的很好,以后一定要再接再厉啊!”
幸边点点头,“多谢大人夸奖。”
他倒不在乎有没有被夸,如果来点实际的,他会更高兴,比如赏他点银子,或者给他的工作增加一些实际上的帮助,比夸他强多了。
不过若是他把现在的工作做好了,再给他多一点权限,他也是不介意的。
由于告了几天假,幸边想早点去处理这几天耽误的工作,因此他又问许昌学,“大人,您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没有,我便先去忙了。”
许昌学挥挥手,“忙去吧!”
从许昌学那里出来后,幸边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整理这两天的工作。
今天他不打算再出去检查了,一来他身体刚好,还是不要老出去跑了,免得再吹风感冒,二来他积压的事情也多,尽管何竟帮他处理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需要他自己去做的。
晚上,幸边拎着白舟尧送到家里的东西往瓦舍那里走去,这些东西还是太贵重了,所以他不打算要,想要还给他。
等幸边到了瓦舍那里,还没到白舟尧的房间,白舟尧就迎了出来,“幸大人,可终于再见到您了,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这异常热情的态度,让幸边觉得十分不习惯,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关心。”
“对了,”幸边提起手上的东西递给白舟尧,“这个你收回去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舟尧坚决不接,“大人,您还拿回来做什么?本来就是给您的。若不是您,我这受伤是难免的,不过一点东西,您又何必推辞呢?”
幸边还是没把东西放下,“真的不用,若是普通的东西我也就收了,但是我现在做的是火灾隐患排查,实在不方便收。”
幸边知道在这里,可能有很多小吏会收取很多东西,不过他现在过的还可以,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嗐,”白舟尧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那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罢了,您救了我的命,就是给您再多东西,我也是没二话的。”
幸边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东西我就放这里了,你若是真想感谢我,好好做一下火灾隐患整改,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东西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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