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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西委委屈屈，又不是每个人都天赋异禀。再加上B大顶尖院校，人人都是高智学子，他好好一个智力正常的人，被大家映衬着就也显得蠢笨了。
柳眷楚在旁边微微一笑，轻轻巧巧地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顾辞西之前还在奇怪，他表哥这么一个性子差劲的，怎么会想要染指柳眷楚这样清风明月三好学生类型的，可是现在在柳眷楚手下磋磨过几个月之后，他已经苦不堪言的懂得一个道理。
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就是臭味相同，蛇鼠一窝。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节艰难的课程，顾辞西一边哀嚎着他厌恶经济学，一边收起厚厚的一打书。
柳眷楚和顾辞玉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食堂吃午饭时，顾辞西忽然喊住顾辞玉，他一边把书放进袋里，一边神色犹豫，“哥，这周末你回家吗？”
顾辞玉犹豫一下，攥紧了柳眷楚指尖，“……回吧。”
顾辞西听了当即面色一喜，明显像是放下了一桩事模样，神情一松，“好，那我和姑姑发消息，提前通知一下。”
两人离开教室，走在路上，没等柳眷楚问起，顾辞玉便主动说道，“这个周日是我爷爷的忌日，我们全家会一起用餐过后前去祭拜，我以往都是一个人去的。”
出于某些莫名的原因，他总是不想面对来自父母迟到的关怀。
今天是他第一次答应。
按理来说，柳眷楚不算是什么舌战莲花，口若悬河之人，但好歹也可以侃侃而谈，可是此时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指尖用紧试图传送一些力量回去。
其实已经过去六年，顾辞玉已经可以自如控制情绪，他很快压制下面上的恹恹，摇动两人相交的手，“待会吃过饭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下午还有课，不过是水课。
柳眷楚抿唇，着对方有些期期的神色，莫名心软的触动迫使他答应了此次约会，并非是出于契约包...养的责任，
“……好。”
墓地在一处偏远郊区，今天非年非节的，来的人很少，偏偏在二人抵达目的地时，又下起了微微小雪。
今年的温度降得快些，恰逢十二月份，便已经到了零下，给本就瑟瑟的冷风更加增添了几分寒意。
一开始初雪是小的，转而便变成了雪团雪晶子，绵绵密密的铺盖住了整片天地，枯树以及墓碑上都变成白色，目光所及的一切都白的发亮。
二人爬上山，没有带伞，但是多亏了卫衣帽子，才要两人免于落汤鸡的命运。
从看守员那里借了一把黑伞，顾辞玉轻车熟路的找到墓碑，放上一束买好的黄色菊花，眨眼之间便被冰雪掩盖变成白色。
顾辞玉跪下刚准备说些什么，但立刻转头看向柳眷楚，神色之间难得的带了一些少年意气的忐忑和欲言又止。
“你走远点。”
柳眷楚从善如流，他原本是站在一旁给顾辞玉打伞，但听了这话之后便向后退了十多米。
即使是顾辞玉的防备做得如此严密，可是风声却依旧带了些言语直至柳眷楚耳边，“……男朋友……挺好……放心……”
柳眷楚撑着伞垂头伫立在一旁，冰冷的指尖摩挲着伞柄，耳边是风声带来的碎言碎语，思绪莫名，神情莫名。
一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答应踏入这种禁区。
可是他踏进之后，便再没有后退的路。
顾辞玉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也不清楚，但是不到十分钟之后，对方就安顿好了所有事情，拍掉身上停顿留念的雪粒，提步走了过来，“走吧。”
柳眷楚轻轻叹了口气，甚至没有让对方有所察觉，“走吧。”
都走进来了，未免还能后退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还会有交易的，等我去洗个澡回来继续！我坚决不会汪汪的！
（毕竟只要天亮之前都算今天）
第88章 照顾
可怜的是, 当天吹完风回来之后，柳眷楚便陷入了病情之中，之前只是有些头晕, 但是转而便演化成了高烧, 口干舌燥。
或许是由于那天本就低温，兼在山上，下着大雪，柳眷楚的伞又倾向于顾辞玉那一边，他身上湿了大半。
于是, 不出意外, 回来之后便立刻高烧。
柳眷楚病得面色绯红, 神色恹恹，嘴唇煞白, 亏得是一张平时里看着端方温润的样貌, 即使是现在的惨白模样, 依旧风姿不改，还增添了几分别的滋味。
顾辞玉没忍住拿指腹摩挲一下柳眷楚干涸的唇瓣，感受到其中的水分流失之后，还沾了点水去润泽。
柳眷楚属实是没什么力气，再兼着现在身体不舒服，连带着情绪也外放了几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哪有你这样还欺负病人的？”
直接给他喂水不行吗？
还非要整这一出。
顾辞玉知道自己此举并不可行，尴尬笑笑, 闻言立刻给他端来了一杯水。
顾辞玉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 一年几乎都不会生一次病, 连照顾自己的经验都没有, 更遑论照顾别人了。
他最多知道吃一个退烧药，此外就是多盖被子，多出汗。
不过现在也就是一个端水的小活，也不至于出什么错，他特地试了温度，适宜之后才给柳眷楚送到嘴边。
“你试一试。”
柳眷楚仰起头来也没多喝，稍微润了一下，就又重新躺下。
他觉得这样实在遭罪。
别的病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确实挺好，可是在他身上情况却大不同，顾辞玉本身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自己都还是一个大少爷，哪里有服侍别人的经验。
昨天吹完风捱完雪回来，早上发现发烧请了假，直到今天中午就没有哪一刻是停歇的。
早上是最普通的早餐，依靠着家里仅剩的部分半成品，没有出什么差错。
而中午做一个最简单的粥还行，但是顾辞玉偏偏经历过早上的成功之后提起了自信，非要进行高难度动作——青菜肉沫粥。
刚学会走就想跑，怎么可能成功，结果不出意外，导致那一锅全糊了。
一股子怪味让人难以下咽。
柳眷楚本来就生了病，身体不适，现在还要在心里提着一口气，担心厨房别给炸了。
好在顾辞玉多少还是知道心疼人，再也不瞎动乱动，乖乖重新做了一口白粥，两个人凑合吃了，然后就点了跑腿买药回来，就坐在床边给柳眷楚提供心理安慰。
至于别的再多的举动，就还是少做为妙。
不能帮忙，反倒添乱。
“再喝一点嘛？”
顾辞玉见杯子里面的水位都没有下降多少，微微皱了皱眉头，将水杯重新向前递去。
柳眷楚摇了摇头，“不要了。”
他其实并不渴，只是由于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到近三十度，再加上之前喝的温水，两者作用之下会让人觉得有些口干而已。
更何况现在喝水，待会儿喝药，估计光是咕咚咕咚这些液体都能把自己灌饱了。
说来就来，门外叮咚的声音清楚的让二楼屋内的两人都听见。
顾辞玉“呲溜”一下从位置上站起，只留下一道声音，便匆匆跑去开门，“等我，我很快回来。”
接着不过五分钟后，柳眷楚便听到脚步噔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顾辞玉的怀里抱着一大袋的东西便很快上来。
里面的东西泾渭分明的分成两个阵派，被袋子割当出来，一边似乎是正常的样品，而另一边花花绿绿，样样都有。
柳眷楚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这是些什么？
买个药，还有这么多事？
顾辞玉一下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倾倒在床边，“你看看用哪个？”
柳眷楚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熟悉的药品，从中挑了一个自己家里常备的，心里叹息，对方总算没有买错东西。
“就这个就好。”
得到答案，顾辞玉又重新去下面倒了一杯新的温水上来，踏踏的脚步声响彻在楼梯之间，足以彰显出当事人的急切，人未到，声音便先至，“那你快吃。”
上来之后，他见到柳眷楚左手一包□□糖，右手一包薄荷糖，眉头皱起地打量袋子里的其他东西。
随后这目光便朝着他看来，“你买这些做什么？”
顾辞玉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语气理直气壮，表情平淡，其中不免含着一些我怎么这么贴心的骄傲，虽然藏的很淡，但依旧是被柳眷楚敏锐的发掘出来。
“药很苦，你要是想吃糖，我也都一并买来了，可以给你驱驱味道。”
柳眷楚勉强的接受了这个解释，眸底划过一丝笑意，但是却并未显现出来，“……”
顾辞玉把手上的温水递了出来，拿过柳眷楚手上的糖，一并换成药，
“我让别人买了很多种类型的糖，不管你想要吃什么类型的，都可以在里面找到。”
实际上，柳眷楚对于糖果并不挑，哪有这么娇气，吃药还要配糖，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小时候想吃吃不到，而现在长大了，他也并不再渴望了。
“我哪里还需要吃这种糖？”
柳眷楚把一袋子的糖放回床头柜上，似乎用不太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柳眷楚一口吞了药片之后，顾辞玉还是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他身体好，很少吃药，但是也知道其中滋味并不太好受，又不忍心让自己的心血如此被浪费，极力推销，“吃一颗吗？”
见状柳眷楚睨着瞧他一眼，才慢悠悠从里面拿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清淡的甜味带着凉意，确实祛除了舌尖上感受到的淡淡苦涩味道，让他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了许多。
纤细卷翘的睫毛眯了眯合在一起，顺便也遮住了眸底的满意神色。
顾辞玉知道吃过药之后的人总是会犯困，想要睡觉，把人重新塞回重达十斤的被子里，拿过对方的手机，语气温柔地说道，“睡觉。”
柳眷楚在此时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两人之间的地位瞬间掉了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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