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陆和尸傀宗众弟子终日生活在阴气环绕之地，脸色阴沉暗淡，身材高挑干瘦，颧骨高耸，眉骨到鼻梁处还有一道刀疤，一副凶恶之相，尹寒星看了不由有些倒胃口，只得把眼睛移到姿容妩媚昳丽的萧弱水身上。
萧弱水见他看向自己，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
沈陆见两人眉来眼去、目送秋波的模样，心中更是恼怒不已，更加疾言厉色起来。
“林陌并没有那么神奇，以食炼道是可能的，不过受到多种条件的限制，至于条件是什么，可能是资质、心性、甚至是机缘气运这类无从把握的东西，他来这几天，我让他帮我做了几道菜，对我的修为来说并无益处。”尹寒星慢悠悠地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沈陆。
“你……”
沈陆正要发作，便被萧弱水拦住了：“尹教主说得有道理，那个林陌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哪有那么神奇啊！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在的话，可否借我玩一个晚上……”
尹寒星：“……”
沈陆：“……”
尹寒星轻咳两声，对此人的节操深感汗颜：“那个……在玄灵秘境进他帐篷的不会是你吧？”
萧弱水柔柔一笑，尽显娇媚：“原来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可惜我没得逞。不过，我觉得尹教主也不比他差，不如我们今晚……”
沈陆对着对不要脸的狗男男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他猛咳一声，似乎要将积攒多年的浓痰都刻出来：“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冲着两人一拱手，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森罗殿。
“哼，这种不知情识趣的人，活该单身一辈子。”萧弱水眼里露出一抹不屑。
……
祁连多年来任天魔教护法，是教主的左膀右臂，这次奉教主尹寒星之命修补无妄湖的禁制。
无妄湖的禁制从来都是教主亲在施放的，任何人不经教主的允许，不可靠近无妄湖一步，因为这里安放这上任教主的尸体。
至于教主和前任教主的关系，教中也有一些流言，甚至有人说，教主杀死了前任教主并取而代之，但祁连不相信，如果是这样，教主为何这般苦心保存前任教主的尸体？等前任教主还魂回来复仇吗？
祁连望着湖水中季若离的尸体，心中颇为震动。不得不说季若离有一副无可挑剔的好皮囊，如果不是太过邪肆，让人不敢接近的话。
他正打算将目光移开，湖面下的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狭长而幽深，仿若至深至暗的夜，祁连知道此刻凶险异常，浑身却像僵住了一般，他无法从那双旋涡般的眼眸上移开眼，仿佛被什么吸住了一般……
就在他僵住的这一刹那，一切都已发生了改变，他感到一道白光窜入自己的眉心，灵魂霎时被撕成了千万碎片……
季若离站在湖边，望着湖底的自己，这种感觉有点奇怪。湖面倒映着他现在的容貌，不得不说这个叫祁连的护法外貌只能算得上周正，他还是更喜欢他以前的身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施法将禁制修补完毕，向森罗殿走去，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
爱徒啊，我们又要见面了。
尹寒星原本以为萧弱水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他很少碰到比他还不要脸的人，可萧弱水却无耻地表示自己要留下来和尹寒星共度春宵。
“怎么？我这样的美人你都不感兴趣，不会不行吧？”萧弱水笑眯眯地看着尹寒星，看得尹寒星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启禀教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祁连来到森罗殿毕恭毕敬地禀告道。
尹寒星可下盼来了个救星，连忙甩锅：“祁连你给这位萧宗主安排个住处，本座还有事要忙，就由你代替本座陪伴萧宗主。”
萧弱水听了也不恼，笑道：“教主这是要让这位道友来为我侍寝啦？”
说着抬起祁连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乍一看不惊艳，仔细看还好。尤其是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嗯，特别。”
尹寒星极力想摆脱萧弱水，只得牺牲自己的属下，他看了一眼垂着眼眸的祁连，笑道：“萧宗主满意就好。”
又转向祁连道：“好好侍候萧宗主，萧宗主要想切磋一下，你也只管奉陪。”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意思是萧弱水如若出手搞什么幺蛾子，跟他也不用客气，只管武力解决。
萧弱水却没脸没皮地直接将这话曲解：“诶呦，虽说我萧某人在床榻之上确实有几分技艺，但切磋可不敢当。所谓人不可貌相，这位祁道友说不定技艺更高呢。”
尹寒星望向祁连，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他知道祁连向来内敛沉稳，想必被这般调戏，内心颇为无奈。
但祁连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更复杂的内容，总之和以前不太一样，他把这归结于萧弱水的撩拨。
尹寒星拍拍祁连的肩膀，便向萧弱水告辞离开了。他相信祁连有办法对付这个祸害，说实话他想看看这个萧妖孽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诶，尹教主你确定不加入我们到时候不要后悔啊！”
尹寒星听着萧弱水在身后大叫，笑着摇摇头，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萧弱水的目光在尹寒星的身上粘了好一会才挪开，对着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款款一笑：“好了，阿连。我们去你房间吧。”
男人望着他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容，让萧弱水看得心肝一颤，男人却扬唇一笑，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扯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道：“好吧，美人。今夜对你来说一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萧弱水笑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顺势环住男人的脖子，男人将他打横抱起，两人离开森罗殿，往祁连的房间去了。
季若离在夺舍之前攫取了祁连的记忆，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支持他的伪装。
比如现在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属于祁连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季若离将萧弱水一把扔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边，想看看他到底能施展出什么技能来。
萧弱水在床上躺了一会见季若离还没有动作，哀哀地叹了一声，从身后抱住季若离，一双修长的手缓缓地就着环抱的姿势解着季若离的腰带。
季若离唇角扬起，握住他细致如女子的手，一把将他掀倒在床，整个人欺身而上。
萧弱水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别急嘛，你要温柔待人家呀，人家可是很怕疼的!”
季若离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手上利落除掉了萧弱水的衣衫。
萧弱水与季若离耳鬓厮磨，暗自运起了合欢宗的的引灵诀，手掌轻触季若离的后颈。
可是他失算了，季若离体内的灵力没有一丝一毫流入他的体内，而他体内的灵力像被什么牵引着不断流出，如泥牛入海，被吸噬的干干净净。
萧弱水慌了，冷汗沿着他面部美好的线条滑落，再这么下去，他的元气和灵气全都会被蚕食一空，他会变成一张人皮!
而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人怎么看怎么危险，萧弱水从他眼里看见了嗜血的冲动，而他所使用的似乎是传说中的“噬魂大法”，据说此法全然发动，不仅是元气、灵力，连人的魂魄都可以全然吞噬掉。
天魔教一个小小的护法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恐怕教主尹寒星都做不到这一点。
难道是……对方的法力催动地异常迅疾，萧弱水感到自己的魂魄几乎被撕裂，他双眼圆睁凸起，原本美丽的双眸现在看起来异常可怖。
他用尽全力才发出断断续续地声音来：“前……辈……”
季若离催动法诀的速度缓了一些，脸上的笑容美丽又残忍：“怎么？还没正式开始你就受不了了？”
第18章 人生如戏
“前辈，饶命……”萧弱水气息奄奄地求饶。
季若离扯住他锦缎般的头发，一把将他摔在地上。
萧弱水伏在地上，青丝披散，显得愈发狼狈。
“猜出我是谁了？”季若离扬眉道。
萧弱水犹疑片刻，露出一副视死如归地表情，道：“季……季前辈……”
萧弱水故去的师父和季若离有几分交情，他曾听师父说起过，噬魂大法普天之下只有季若离一人可以驾驭，情急之下才决定赌上一把，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不错啊!居然能猜中，看在尊师的面子上，我就绕过你一次。”
季若离说完将榻上的衣衫拾起，扔在萧弱水面前，萧弱水手忙搅乱地将衣袍披好，规规整整地跪在地上，行礼道：“前辈与恩师是至交，前辈若有事情吩咐，晚辈定然赴汤蹈火。”
季若离缓步走到他面前，负手而立似乎在打量他，过了一会儿，才轻笑道：“呵，你这孩子倒是挺识时务的。”
萧弱水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季若离想要让他帮忙夺回教主之位，或者是让合欢宗的势力为他所用，再或许是对他有非分之想……最后一种从他今日的表现来看就排除了……
令萧弱水没想到的是，他只要了两只情丝蛊。
……
尹寒星来到无妄湖畔，看着修补好的禁制和水下季若离完好无损的尸体，松了一口气。
此时夜幕初降，无妄湖畔仿若笼上一层薄纱，静谧而安宁。就像他第一次来到天魔宫的时候。
他躺在河畔的碧草之上，初升的星子映入他的眼眸。他想，关于他的一切永远都抹不去了。
他的名字，他的修为，他的一切……
此刻，他与他并排躺着——他躺在湖边，他躺在水底。
尹寒星的心里却一片宁静，他忽然觉得或许对他的恨也可以放下了。
十二岁的尹寒星站在森罗殿的重重台阶之下，缩着身子仰望着殿上之人。
那人身着赭红色法袍，头戴骨冠，手持人骨法杖，如同盛装而来的一尊邪神，后来他才知道那人有个绰号叫“玉面修罗。”
“你想让我收你为徒？”那人含笑问道。
尹寒星压下心中的惶恐，坚定地点了点头，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凭什么？”季若离嘴角笑意不减，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尹寒星虽然心志坚定，但终究是个孩子，被这样一双眼睛凝望着，身体瞬间抖得更厉害了。
“我……可以帮你，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剑……”尹寒星鼓起勇气回答，强迫自己与季若离对视。
季若离伸手覆上他的头顶，一股热流瞬间冲到体内，大有将他撕成两半之势。巨大的疼痛让他汗如雨下，他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一声……
尹寒星猛地睁开双眼，惊觉自己因噩梦出了一身薄汗。
他望了望水底季若离的尸体，那人即便死了，嘴角似乎也带着一抹浅笑，似讥讽似冷嘲。
此时已是夜半，漫天的星斗倒映在水面，季若离兀自躺在一片星光里，身影有些模糊，只有那抹笑意异常醒目。
忽然间，禁制有些震荡。
尹寒星回过身去，望见一个沉默的身影正立在无妄湖的禁制外，见到尹寒星，微微躬身行礼：“启禀教主，萧宗主已经回去了。”
尹寒星微微一笑，转瞬间便到了祁连面前，挑眉道：“告诉我，你怎么应对他的？”
两人距离很近，季若离能感受到的尹寒星呼吸，他心中一紧，不由眯了眯眼睛，强压住心中肆虐的冲动，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尹寒星当他是不好意思了，也未在意，戏谑道：“你不会真让萧弱水得逞了吧？”
季若离连忙要求，装作赧然的样子：“他说我没情趣。”
尹寒星见他头低得如鹌鹑一样，更起了调笑的心思：“萧宗主是个大美人，难道你不动心吗？”
“我不喜欢……萧宗主那种类型。”季若离头更低了。
“哦？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尹寒星瞬间来了兴致，“是像夏惊寒那种冰冷出尘的？还是像林陌那样温朗平和的？”
“又或者……”他望了望水面下的尸体，“像前任教主这样的……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者可以说是妖孽？”
季若离望着水里的“妖孽”尸体，笑而不语。
良久，还是克制不住调戏的心，垂眸道：“属下觉得他们都不及教主好看……”
尹寒星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没想到祁连你不是块木头嘛，可惜你外表还不是很入本座的眼，否则倒是可以让你侍寝！”
季若离脸色一暗，心道，你这孽徒究竟让多少人侍过寝？
他克制住想要冷笑的冲动，弱弱地问：“那教主觉得在夏惊寒、林陌，和前任教主，哪个最合教主心意？”
尹寒星犹疑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当然是林陌……”
千里之外的林陌，重重打了个喷嚏。
……
棠梨加入含烟草发酵，再加入火红的不谢花和庭院里雪白的梨花。之后，加入一斗清晨从仙草之上收集来的晨露。埋在梨花树下，七七四十九天，可取出饮用。
林陌琢磨着该把自己新研制出来的酒取个什么名字，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索性坐在梨花树下望着嬉戏玩闹的麒麟和三足金乌。
胖团和球球成为了好朋友，球球喜欢将胖团顶在头顶，在庭院里转圈，出其不意之时，将头顶的胖团抛出，再稳稳地接住。
两只神兽对这样的小游戏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诶，小麒麟，我认识你父亲哦，按照辈分你应当叫我一声叔叔！”胖团站在麒麟头顶兴奋地扑棱着翅膀。
球球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满，瞪圆黄澄澄的眼睛，足下一蹬，向上一跃，将胖团狠狠地抛出去。
抛下胖团后，它躲得远远的，丝毫没有去接胖团的意思，岂料胖团扑棱这小翅膀，又稳稳地落回到它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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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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