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瑾苒点头「是海里的,可是这是一种虫子的尸骨堆积起来的」。 穆奉新被窦瑾苒说的直皱眉,珊瑚一直都是极其珍贵的,尤其是颜色纯正,个头比较大的更是极其稀缺的,现在却被窦瑾苒说的十分嫌弃的样子,这理送到马蹄子上了。 “那郡主说您喜欢什么,穆家一定集全族给您寻来。” 窦瑾苒淡淡一笑「我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是想要什么还是能弄来的」。 穆奉新很尴尬,金安郡主有那么多皇家生意的股份,她一人的钱就比他们全族多,而且权势还大,她要想要什么皇上就能给她弄来,哪还用他们小小的穆家。 穆奉新很沮丧,他觉得穆家没戏了,不过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了口。 “郡主,先前您不是说想出海吗?不知您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 穆奉新脸上虽然很沉稳,但是眼神里看着还是很期待「我们穆家经常出海,不论是技术还是路线都很成熟,如果郡主想要出海,我们穆家可以供郡主差遣」。 穆奉新把姿态放的很低,原来说的还是两家合作,现在却要听差遣,摆明了不在意利益了。 窦瑾苒忽然笑了,笑容如山花般烂漫「真是不凑巧,你来晚了,先前我本打算是和穆家合作的,可是你迟迟不来,我以为你不想合作,所以就自然己准备了,现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穆奉新呆愣住了,一个是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子笑得这么好看,美艳中又透着清纯,清纯又透着英气,像是一缕阳光能照进人的心里,不像那些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笑的都那么扭捏,另一个就是他很吃惊窦瑾苒尽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准备好出海事宜了。 别的不说,就是造船出海这一项,他是有那个自信整个大殷是不会有人比他们穆家还先进的,本来他来的时候就是觉得即使窦瑾苒闹了他态度摇摆不定,但是没有比他们穆家更合适的合作对象,他也有几分把握最后窦瑾苒会选他们,无非就是多些刁难,所以刚才窦瑾苒说看不上珊瑚树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尴尬,认为窦瑾苒是故意难为他,并没有慌,可是他现在有些慌,如果窦瑾苒真的自己就做好了出海的准备,那么他百分百肯定,窦瑾苒绝对不会用他们。 萧宿看到穆奉新眼睛不眨的盯着窦瑾苒看,一下子脸色铁青,他咳了一下「穆公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请回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现在得穆奉新无比懊悔,原本很好的局面硬是被他的犹豫不决生生拖没了。 他早该想到,就窦瑾苒这样的本事和皇上对她的信任,名声什么的有什么用,有本事有钱才是王道。 穆奉新心有不甘的走了,至于珊瑚树,送人的礼物,他怎么可能再搬回去,事没办成,还损失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珊瑚树,这让一向意气风发的穆家少主一下子就失去了精气神。 穆奉新走以后,志远纳闷的问「小姐,您不是正在找能够制造大船的人吗?我听说这个穆家是整个大殷最好的造船人家了,他们有成熟的造船工和海员,你为什么不用他们」。 窦瑾苒冷笑「我是可以用他们,不是非得用他们,我的选择很多,他们的选择却是没有,我只是传些流言蜚语他们就退缩了,那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第一个背叛我们的就是他们,就是要用也要调教一下,让他们知道底线在哪」。 看了一出戏傅璎觉得没意思,商人的勾心斗角他玩不来,他起身准备走,又看看稳坐泰山的萧宿「走吧,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 萧宿脸黑,敢怒不敢言,他本来作为傅璎的大舅子还有些威信,傅璎也对他挺敬重,可是自打他跟着傅璎学了武以后,在傅璎面前是彻底的一点尊严都没了,奈何这还是他自找的,他耷拉着脸,看看窦瑾苒,像个失落的沙皮狗「我走了」。 窦瑾苒点头「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萧宿的脸一下子就阳光灿烂了,有媳妇疼,什么尊严苦累都去见鬼吧。 他这个样子让在场的人都没眼看。 他们走后,志远看了看还摆在地上的珊瑚树问“小姐,这个怎么办?” 窦瑾苒起身过去仔细看看这棵珊瑚树,她以前在博物馆见过小的珊瑚树,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棵珊瑚树枝丫完整,纯正的牛血红,窦瑾苒感慨「真是精品啊」。 平儿以前替窦瑾苒打理财物,其中也有几株小的珊瑚树,都是别人送的礼或者皇上赏的,她就是觉得好看没别的感觉,刚才听到窦瑾苒说这是虫子尸骨堆积起来的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小姐,这真是虫子尸骨?” 窦瑾苒点头,平儿顿时不想靠近了,她还是很怕那些小虫子的。 同样觉得不适的还有萧成雅,她可是又不少珊瑚的首饰的,现在一想到她头上耳朵上手上带着的是虫子尸体,她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窦瑾苒欣赏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平儿和萧成雅的神情不对,她稍一想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了。
第270章 负荆请罪 窦瑾苒笑着安慰她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丑丑的虫子,就是很小很小的一种海洋生物,很漂亮,这种珊瑚大部分成分还是石灰质,和石头差不多,没必要介意」。 两个人听了稍微好点,但是估计以后是不会喜欢珊瑚首饰了。 窦瑾苒对志远说“我写个折子给皇上,你连同这个珊瑚树和咱们造的模型一起进宫给皇上,造船这事得跟皇上说一声,得让皇上支持。” 志远好奇「小姐,您怎么不去」。 窦瑾苒自嘲「那些大臣最不喜欢我进宫了,说我一进宫就折腾人,我还是别去自讨没趣吧」。 志远无语,要是真的要造船,那晚折腾的人可不会少,小姐这是怕别人说她折腾人就把他推了出去? 窦瑾苒去写了折子,写了自己的计划和预想当然也有失败的后果。 志远带着东西进宫了。 当穆奉新回去知道他送的珊瑚树呗送进了宫刘一阵苦笑,窦瑾苒看不上珊瑚树不代表皇上看不上,现在被窦瑾苒送了了宫,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穆奉新身边的小厮问到「少主,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已经在燕京城带了一个多月了,什么也没干成,回去怎么交代」。 穆奉新虽然是少主,但是凡是大家族就少不了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他这个位置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盼着他出错呢,这些年他也是如履薄冰,想着趁着这次机会一鸣惊人,坐稳少主之位,这下好了,因为他的犹豫错失良机,他回去迎接他的绝对是血雨腥风。 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咬了咬牙「继续等,看郡主有什么动静」。 他在堵,堵窦瑾苒说什么都准备好了是在框他,总有需要他的地方。 志远很快就从宫里回来了,一脸喜气洋洋「小姐,皇上准了,而且皇上还十分兴奋,如果我们真能从海路到其他国家,扬我国威那就是功在千秋得好事,到时候我们都能载入史册」。 志远不喜欢当官,是她不适合,但是不代表他淡泊名利,谁不想光宗耀祖,载入史册这是多少大儒,名人志士一生的追求,他要是能完成这个目标那就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窦瑾苒却没那么乐观「我们缺人,成熟的工人不好找」。 志远“要不咱们还用穆家?” 窦瑾苒摇头「再等等,时机未到」。 志远也没问什么时候是合适时机「皇上说,造船的所有费用从国库出,有什么需求,他都会让人配合我们」。 皇上现在的国库满的往外溢,他巴不得找个事把钱花出去呢。 有人花钱,有人兜底,这就是最理想的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窦瑾苒再准备木材。 海里要长期浸泡的木材,必须防腐,耐性,硬度都合适才行,找木材的事由商队去办,现在他们经常天南海北的送货,去的地方多,能找回来的木材种类也丰富。 至于窦瑾苒又开始和志远埋头研究当中,她要生产出不锈钢,长期浸泡在海里的铁容易生锈,她需要造出不生锈的铁皮包裹船体,还有就是油漆,木船都是需要上漆,这个时代的漆生产工艺已经很好了,不过就是颜色单一,她想造出不同颜色靓丽,耐腐蚀的漆,这事她没干,漆都有毒,她怀着孕不能接触,是皇上派人找的有名的漆工,按照她的指点生产。 这一系列的动作对于一直关注定国候府动向的穆奉新来说就是一个信号,窦瑾苒真的要自己造船了,窦瑾苒并不需要他们。 这就让他很急了,家里又来了信再催问事情进展如何,他整天心急如焚,终于在急了一嘴泡的时候,他下定决心,再去一次定国候府。 现在窦瑾苒的月份慢慢大了,肚子显怀了,萧宿不让她过多劳累,只让她指挥,不许她上手,介于她的不听话,萧宿也不去军营了,每天傅璎布置了任务他就在府里练。 穆奉新再来的时候就看到窦瑾苒和平儿一左一右躺在躺椅上悠闲的吃着东西晒着太阳,萧宿在一边练武。 穆奉新进来,萧宿收了势「他怎么又来了」问的是窦瑾苒。 窦瑾苒坐起身,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道,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穆奉新打算怎么说服她。 平儿觉得这事跟她没关系,她起身由丫鬟掺着走了。 穆奉新再走进了才发现窦瑾苒尽然怀着身孕。 不过他就是愣了一下就收敛了神色,冲着窦瑾苒跪了下去。 吓了窦瑾苒一跳,她现在虽然地位挺高,但是平时真没人跪她,顶多就是行礼。 一个大男人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让她有一瞬的慌乱。 萧宿也是一愣,他知道窦瑾苒主张人人平等,不喜欢被人跪,他黑着脸过去,一把拎起来了穆奉新「你这是做什么」。 穆奉新跪下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人一把拎了起来,也是有些懵,在看到窦瑾苒一脸错愕的时候,反应过来,他可能又干了一件蠢事。 他最近很认真的分析过窦瑾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觉得从她做的这些事情可以看的出来,她是一个有野心,并且强势的人,所以他认为窦瑾苒不接受他们就是想让他们对她俯首称臣,对她言听计从的,可是看窦瑾苒现在得反应好像不是。 窦瑾苒已经收回她错愕的表情,黑着脸问“穆公子这是何意?” 穆奉新冷汗都下来了,看来又办砸了,反正现在也这样了,他决定破罐子破摔,说大实话了。 “郡主,我这次本来是负荆请罪和投诚的,可是现在看见您并不需要我的认错和衷心。” 窦瑾苒挑眉「你何错之有?有想表什么衷心」。 穆奉新“原先您跟我说三个月后来要燕京城县你,我其实早就来了,可是……” 停顿一下,接着说“可是我却盲目听信了街里的传言,对郡主有了误解,以至于有了退意,现在却又想跟您合作,您不高兴是对的。” 窦瑾苒「我没有不高兴,商人嘛,趋利避害是本能,都是在安全前提下互相选择,你们在挑我,我同时也在挑你们,你们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便放弃了你们,这很正常」
第271章 什么是男人的尊严 穆奉新面露颓色,窦瑾苒说的对,她不一定需要他,但是穆奉新需要定国候府的权势。 “郡主,我们穆家航道成熟,船员经验丰富,造船也熟练,您跟我们合作绝对会事倍功半的。” 窦瑾苒不以为然的笑笑“第一,现在不打算走穆家的航道,我要走深海,这点你们没有走过,第二,同样你们的船员也没有这样的经验,第三,我也不打算用你们穆家那种的船,我要造的船比你们穆家的大好几倍,你们的船工也不会造我要的船,从这几点看,你们并没有什么优势。” 穆奉新惊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惊呼出声「这不可能」。 窦瑾苒「怎么不可能」 穆奉新「深海太过危险,我们曾经也试图远离海岸线行驶,可是大多都有去无回,我们的船工已经是整个大殷最好的船工了,能造出的船已经是最大最好的了」。 窦瑾苒「你们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穆奉新定定的看着窦瑾苒,窦瑾苒镇定自若的让他看,穆奉新从她身上看出了自信和万物皆在脚下的气质,仿佛她只要说出来的就都能实现,给人一种强烈的信任感。 他想到窦瑾苒做的事哪一件是别人能做到的,他突然相信窦瑾苒说的都能做到了。 萧宿看到穆奉新又盯着窦瑾苒看,十分不悦的挡在了窦瑾苒的面前。 穆奉新一下子回神了,耳朵一下红了,不是害羞而且惭愧,他真不是孟浪的人,从没有盯着一个女子这么看过,他是从窦瑾苒看到了势如破竹的气势,是许多男子身上都没有的东西,所以他有些仰望,没错是仰望,他一个男子没想到有一天会仰望一个女子。 萧宿的气势让他下意识的又想弯腰请罪,窦瑾苒看到了神色不郁的问“你知道什么是男人的自尊吗?” 问的穆奉新一愣,自尊?他当然知道。 窦瑾苒继续说“你进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是一跪,把男人的尊严一下子就跪没了,现在又是要干什么?” 穆奉新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后就是一阵苦笑,他当然想堂堂正正的挺直腰板活着,对谁都不用低三下四,可是自古士农工商,商户地位最低,他们虽然看着生活光鲜亮丽,可是事实是谁都能敲诈他们,稍有些权势的就能踩他们一脚,每年光给那些官员上供就不知道要送多少礼了,更别说像金安郡主,定国候府在整个大殷都是最有权势贵族,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能接触到这样的权势,所以看到他们下意识的就卑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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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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