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瑾苒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本来也都是以前的事，不是说不要问现任曾经有几个前任吗。
“可是那些女子都是清白人家怎么可能上花楼去请画师”
萧宿「宫里的画师其实是最会画肖像的，如果让宫里的画师去各州府给她们画也是可以的」
窦瑾苒觉得这个提议还是比较靠谱的。
她吃完饭就进了宫，把萧宿和她商量好的事跟皇上说了。
其实皇上也是让那些大臣气的，赌一口气，自己的儿子再不喜欢也不是别人能挑挑拣拣的，昨天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天我就让你们高攀不起，所以皇上也没有想闹多大的阵仗，窦瑾苒这个提议正和他意，他也不想那么多女人燕京城，闹哄哄的。
所以皇上就下令让所有宫廷画师都下去各州府给备选秀女画像，也下旨招募民间画技不错的来协助，当然不能弄虚作假，画的有出入的，一经发现是要受罚的。
旨意下到各个州府县，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一件事，所以条件合适的人都想试一试。
窦瑾苒以为女子识字的不会很多，她没想到自从她成了医女，并在各州府开皇家医馆并收医女，后来她还成了郡主，所有皇家店铺都招女工以后，百姓越来越重视对女子的教育。
以前都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女子有才能给家里挣来不少钱，还能提升地位，高嫁，甚至他们更是幻想他们能不能成为下一个平民公主。
皇子选妃如火如荼的举行，各地都因为这件事热闹非凡，比过年都热闹。
报名的人太多，画像什么的都需要时间，一时半会窦瑾苒也忙不起来。
她在忙起来之前先要了解一下皇子们的喜好啊。
经过皇上的同意，她去见了这些皇子。
她原本是不想见得，但是没办法，她不想以后给他们找了成了怨偶。
皇上把所有的皇子集中在了一起，窦瑾苒就在上书房见的他们。
跟第一次去新区的嚣张和意气风发比，现在他们都异常沉默，看见窦瑾苒也是态度恭敬，年龄小的甚至害怕，好像窦瑾苒才是真正的皇家公主，他们是普通人一样。
对于他们这个状态窦瑾苒还是很担忧的，就向上次她想的，皇上对他们矫正过枉，让他们丧失了皇子本还有贵气骄傲，这不利于皇室的发展啊。
就像现在，窦瑾苒跟他们说了来意。对于给他们选妃的事，他们并不期待，仿佛不是他们的事一样，就一句话「全凭公主做主」。
而且窦瑾苒感觉到，他们并不能理解皇上给他们选平民妃子的苦心，反而觉得，这是皇上不重视他们，看轻他们，怕他们以后有个强大的联姻对象争抢皇位，所以才给他们找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
对此，窦瑾苒很无奈，作为一个局外人她不能说什么，她实在是不想管这个事，可是现在把她扯进来了，她不得不管。
外人说什么他们可能都听不进去，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真正在意的是皇上的想法，所以问不出来，窦瑾苒就让他们把心目中的女子画下来，然后有什么期望写下来。
皇子们在上书房画像，她回到了勤政殿见皇上，把她的发现和想法跟皇上说了。
皇上听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窦瑾苒也不打扰，就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过了许久皇上才悲痛的说“朕这一辈子，也算成功也算失败，自从坐上这个皇位就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阔儿造反的时候朕想的是要不然就这么算了，朕死了也就轻松了，可惜命不该绝，既然老天给了朕重生的机会，那么朕就要把握这次机会振兴大殷，目前来看，朕做的还不错，于国朕是成成功的，可是朕不快乐，对于后宫的嫔妃子女也疏于管教，愧对他们，作为夫君和父亲，朕又是失败的”
第437章 与洛昂谈心
窦瑾苒劝皇上和皇子们交一下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生命的延续，误会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当初皇上和太子之间要是沟通足够多，要是当然皇上在发现太子有造反的心能开诚布公的谈一次的话，可能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了。
皇上再随和也是一位上位的君王，更别说他一直是一个强硬的性格，儿子们不听话打压就行了，从来没想过像个老父亲一样聊聊天什么的，现在可能是老了，可能是经历的事多了，所以也觉得窦瑾苒说的对，他到了这个岁数混成了一个孤家寡人，需要儿女亲情。
窦瑾苒又陪着皇上来了上书房，不过，这次她没有进去，而是在上书房外面的台阶上坐下来了。
还没有出正月，天气还是很冷，她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从休息室拿出了一件雪白的狐狸皮制成的披风，还拿出了一个坐垫，怀里揣了一个她自制的暖宝宝，披风上的帽子一带显得她脸又小又俏皮。
她就这么坐着抬头望着天，虽然还是冬天，可是今天天气很晴朗，天空没有一丝云，她就这么坐着放空自己。
里面皇上在跟他的儿子们说什么没人知道，但是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哭声。
对这些窦瑾苒不关心，她在想她来这里几年她都干了什么，以后要干什么，正当她出神的时候，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金安姑姑」。
窦瑾苒回神扭头看到一个俊秀的小帅哥，眉眼稚嫩，但是眼神里却透着与同龄不同的成熟和淡定。
这个孩子窦瑾苒认识，在庆功宴上见过一次，跟在太子身后。
“为什么叫我姑姑”
洛昂「您被封为公主，按理说是我父亲的妹妹，所以我叫姑姑」。
窦瑾苒呵呵笑了两声「我不是太子妃妹妹，我是萧宿的夫人，你可以叫我萧夫人或者直接叫金安公主」。
她一点也不想和皇室扯上关系，这个公主如果不是拒绝不了，她一点也不想当。
“是”洛昂很是乖巧的回答。
窦瑾苒很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
洛昂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我在那里读书，刚下学」。
窦瑾苒点头“你找我有事吗？”
别看是一个小孩子，窦瑾苒也不会掉以轻心，皇家的孩子哪有单纯的，何况是太子那样心思深沉的儿子。
洛昂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有些问题想问问公主」
窦瑾苒皱眉看了一眼台阶「台阶很凉，你还是起来吧」。
这孩子没有穿披风，就是平常的棉袍，即使现在是晴天也很冷。
洛昂一点不在意「无妨，我不怕冷」。
窦瑾苒也没再说什么「你想问什么」
洛昂看向她，这次眼神里的光像个孩子了，充满了好奇和兴趣「我想知道公主是怎么想出来造那么大的船，还有枪，我听说炼铁技术，水泥，磷肥都是您弄出来的」。
窦瑾苒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她弄这些的时候没人好奇她是怎么会的，可是这个孩子却好奇了。
窦瑾苒看着他很认真的说“看的多了，想的多的，有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了，我对什么都感兴趣，研究的多了就什么都懂点。”
洛昂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失落，可能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皇祖父让我来上书房读书，我把宫里的存书基本都看遍了，可是基本都是一些治国方略，大道理，并没有讲这些的书，我问了太傅，这些东西书上并没有。”
窦瑾苒“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大吗？”
洛昂摇头。
窦瑾苒「这次我们出海，在海上行驶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到头，这个世上有很多很多的国家，有不同的人种，有黄皮肤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眼睛的，蓝眼睛的，绿眼睛，棕眼睛的，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东西，习惯，书上记录的都是很少的一部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等你真正的又出去就会发现这天有大，地有多广」。
洛昂听得很认真，他抬头看天，满脸的失落「可惜，我出不去，特别小的时候父亲也是温和的，但是不怎么喜欢我，我有些怕他，后来被关在东宫，我觉得很好，父亲不在那么可怕，会对笑，陪我玩，教我读书，我就觉得这样很好，后来能来上书房读书，我又觉得这样很好，可是自从在庆功宴上见了南夷和大金的人我才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人，我又觉得能去外面看看更好，我这样是不是很贪心」。
窦瑾苒“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吗？”
洛昂扭头看她，他也很好奇，这么聪明这么能干的女子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傻子，是一个只知道吃的二百斤胖的傻子”0洛昂吃惊的张大了嘴，这个表情很符合他现在这个年龄了。
窦瑾苒看他的表情觉得可爱笑着说“是不是很意外，我是被我的父亲和继母灌药强迫嫁给萧宿的，可能是上天可怜我，因祸得福，灌药我没死，反而不傻了，而且我发现我曾经傻的时候看过的东西都在我的脑海里，从那以后，我学认字，学医术，学一切我能解除到的东西，你虽然被关了几年，可是没有一段经历会是白经历的，他都会成为以后人生路上重要的组成的部分，而且不同年龄经历不同的事，儿时渴望父亲的爱，长大渴望出去看看这都很正常。”
洛昂收回了吃惊的表情，他真的没想到，他以为像窦瑾苒这样的人，肯定是一生顺遂，从一个平民成为一个公主，多幸运，原来她的儿时也这么可怜，还不如他，他心里那点不甘也被压了下去。
他又看向外面「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出去看看」
窦瑾苒「事在人为，想要什么，只要你努力，不用阴暗的手段，以后肯定会得愿以偿」。
洛昂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很恭敬的弯腰行礼「谢公主教诲」。
窦瑾苒站起来屈膝行福礼「愿你以后得偿所愿」
第438章 知心大姐姐
洛昂走了，她听到屋里有了动静，把披风等东西收起来，又低眉顺眼的站在了回廊里。
李胜打开门，皇上从里面出来，看见站在外面“一直站在外面？”
窦瑾苒「刚和太孙聊了几句」，即使她不说，以后皇上也会知道这件事。
皇上点头，没问他们说了什么「你进去吧」。
皇上走以后，窦瑾苒重新进了上书房，几位皇子们都眼眶红红，看来是都哭了，不过现在他们的目光，生动多了，不再是麻木空洞的，有了生机，都有些激动，父亲就是男孩子心中最开始的英雄，不管什么身份地位，也是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和亲近的，现在看来这次谈话是成功的。
他们现在看窦瑾苒的眼神也真诚多了。
窦瑾苒「几位殿下还是好好想想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皇子妃，人生很长，如果能有一个合心意的人陪自己过一生总是会轻松很多，你们考虑几天，三天后我再来，当时候再问殿下们的想法」。
出宫的路上窦瑾苒一直很沉默，今天她也不是闲的无聊当什么知心大姐姐，她就是坐在台阶上想以后的路的时候，想到皇子总有一天会死，到时候新皇上位不一定会容忍信任定国候府，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就是定国候府再退让也不一定打消新皇的猜疑。
尤其是现在的皇子都被打压的没了自信心，他们现在对她的恭敬，避让，都会成为以后定国候府的催命符，被打压狠了的人，上位后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就算他们躲得过，她的孩子也未必躲得过，所以她要未雨绸缪。
太孙也一样，皇上对太子态度不明朗，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成为上位者，尤其是皇上对太孙态度还不错，他又是名正言顺的长子长孙，比那些皇子更有资格继承皇位，虽然那天太子跟窦瑾苒道谢了，但是严格来说他们之间有仇，是因为定国候府，因为她，太子他们才被幽禁的，她不能保证太孙心里不嫉恨她，所以刚才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她就做了拉拢他的决定，为一个正要步入青春期的懵懂少年做一会知心大姐姐。
晚上的时候窦瑾苒窝在萧宿的怀里跟他讲了今天的事。
萧宿「你做的对，我们不站队，但也不能不防备，不求有多好，最起码不能交恶」。
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三天后窦瑾苒进宫，皇子们配合的给了她参考意见。
皇上还让她去问太子，这次选妃，是每个皇子都会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毕竟是皇子，不可能和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太子只有一个太子妃，按理也应该有侧妃的。
窦瑾苒第一次踏进东宫，太子和太子妃一起接待了她。
当她说明了来意，她很明显的看到了太子妃眼里的失落，不过她还是微笑的和窦瑾苒讨论着这件事。
窦瑾苒明白她心里的苦闷，可是在这种社会，他们这种身份，这是躲避不开的事情。
不过没想到，太子拒绝了「我有太子妃一个就够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抱负，只想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我想公主应该能理解我这种心情」。
太子妃一脸感动，眼眶含泪「可是殿下」。
太子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这样就挺好，人多了反而过的不平静，我希望我的孩子以后过的单纯一些。”
窦瑾苒点头「我明白，可是这是皇上的旨意」。
太子「我会自己跟皇上禀明的」
这样最好，省了窦瑾苒的事，她拿出了自己带过来的礼物，那天她见洛昂没有穿披风，东宫还在幽禁中，虽然太孙能自由出入，可是皇上日理万机，不会事无巨细的安排，可能东宫也只是安分例领东西，这些东西没人主动给他们的。
窦瑾苒带过来两件孩子的披风，一件男孩的，一件女孩的，都是上好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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