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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裴总遇袭和小姝遇袭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裴总遇袭和小姝遇袭这两件事情有关系，但舆论风向认为它们是有关的。”周岩谨慎地说。
“我暂且假设它们有关系。小姝周末去北湾山公园的行程是我安排的, 而且我只告诉了小姝和离云，袭击者是怎么知道小姝的行程的？”
周岩听到这里笑了, 说：“这还不简单？行程早透露出去了。小姝爱热闹, 爱聊天, 一到空闲时候就找咱队里的同事闲聊, 北湾山的行程早就在闲聊中透露出去了, 连我都知道……”说着，周岩的笑容渐渐凝固, 目光定在林子川身上。
林子川继续提醒：“行程是在闲聊中透露出去的, 而小姝最喜欢跟咱们刑警大队各个中队的同事闲聊, 是不是？”
周岩有些急了, 反驳道：“你怀疑咱们刑警大队有鬼？但是……但是也有其他可能啊……”
“当然有其他可能, 但这也是其中一种可能不是吗？”林子川拉着周岩的手臂, 把他又拉近自己一点。林子川压低了声音，用很坚持的语气说：“裴总的事，你跟我两个人去调查就够了。速战速决。”
周岩仔细想了又想, 最后认同了林子川, 两人偷偷行动起来。
“在开始之前, 我们再来看看那个神秘人给王淑桐写的信件。”林子川说。
林子川拿出肖榆上交给他的那沓信，戴上手套与周岩翻看信件内容。
周岩边看边说：“乍一看都是关心和问候的话，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教唆的意味。你看，他在信件中重点描述了舒明德在外面多风光，还获得了企业家、慈善家之类的奖项，拿舒明德的风光和王淑桐被关在疗养院的孤寂作对比，王淑桐被这么刺激一下，不恨得牙痒痒才怪。”
“这里面少了一封信。”林子川说，“我之前拿去跟王淑桐求证过，王淑桐承认是少了一个信封。她说少的那个信封里面装的并不是书信，而是一张剪贴报。”
“什么是剪贴报？”周岩问。
林子川说：“就是从各个报纸、杂志中找到有意思的新闻，把那段新闻剪下来，拼贴在一张纸上，你小时候手工课没做过吗？”
周岩遗憾地耸了耸肩，“还真没有。”
“王淑桐说那张剪贴报上贴着从不同报纸、杂志剪下来的跟舒明德有关的新闻，虽然那人在其他信件上也复述过这些新闻，但可能是怕王淑桐不信，所以把原报道剪下来给她看。”
周岩眉头微皱，问：“可我记得王淑桐也爱读书看报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不不。”林子川连忙纠正，“是这样的，舒明德只出现在财经、商业类的报纸和杂志中，而之前王淑桐因为不想看到舒明德，所以特地嘱咐疗养院帮她准备书报时避开财经、商业类的书报。所以那人做那样一张剪贴报还真不是多此一举。”
周岩“哦”了一声，又问：“哎，信件是小肖拿回来的，小肖知道少了一封吗？”
“我问过他，他说他不知道这回事。”
两人看完信件后，紧接着调查从卢奇手里得到的银行账号和电话号码。
银行开户必须用身份证，林子川和周岩顺藤摸瓜查到了账号绑定的身份证号，然而再进一步调查时却发现，原来这张身份证的主人曾经丢过一次身份证，因为挂失不及时，身份证被别人盗用去开了户，身份证的主人对这个账户并不知情，所以这条线索断了。
接下来还剩一个电话号码。这是一个座机号码，而非手机号，林子川和周岩查到了座机的详细地址，然而看到这一串门牌号码时，两人突然头皮发麻。
四元街199号，这是邬云家的门牌号，也是傅青雪死的地方。
在傅青雪的案子中，邬云因包庇窝藏罪锒铛入狱，至今还未刑满。傅青雪死了，邬云被关着，邬云家里也没别的亲人了，到底是谁在用邬云家的座机？
林子川和周岩迅速赶到邬云家，找到了家里的座机。林子川指着座机摁键说：“看，按键上的积灰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薄，说明有人用过。我们来的时候大门门锁完好无损，没有撬过的痕迹，说明那人有钥匙，邬云给他的。”
周岩拿出工具，“我来取按键上的指纹。”
“没用的。”林子川说，“他反侦察能力那么强，摁按键的时候肯定戴了手套。”
“那怎么办？”
“调监控吧。邬云家外面就是一条马路，这条马路装了电子眼，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正如林子川所说，那人在摁按键的时候戴了手套，所以周岩没能在座机按键上提取到指纹。两人把邬云家门前这条马路的监控调了出来，仔仔细细排查了一遍，最终锁定一个穿连帽卫衣的可疑人员。监控中，可疑人员把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黑口罩遮着脸。通过录像，林子川可以大概推算出他的身高、身形、体重。
两人收获不小，满心欢喜地回了警局。
林子川边伸懒腰边走进重案中队的办公区，他环视了一圈，发现中队的人除了肖榆外其他人都在。林子川有些奇怪，他走到肖榆的空位旁，看到肖榆的办公桌上乱成一团，堆满了报纸和杂志。肖榆是队里最爱看报纸杂志的人，对新闻热点了如指掌，林子川脑海中浮现出肖榆像个老大爷一样看报纸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林子川顺手帮肖榆整理桌面上的书报。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张几个月之前的旧报纸上，这张旧报纸平平无奇，唯一特别之处就是某一板块的内容被人剪掉了，报纸上空了一个大洞。
林子川大脑“嗡”了一声，他想到了三个字：剪贴报。
他又想起监控录像中他和周岩锁定的那个可疑人员的身形，也跟肖榆的身形非常相似。林子川瞳孔一缩，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珠，他大声叫道：“小肖呢？小肖去哪了？”
翁冠回答：“他出去了，说是有外勤任务。”
林子川脸一沉，翁冠没有见过林子川露出过这种脸色，当场被吓了一跳。
“什么外勤任务？我怎么不知道。我作为中队长，我的队员有外勤任务，我竟然不知道？”林子川厉声说。
第284章 终篇 上（十五）
远离京城的横断山脉南部, 这里重重大山，植被丰富，地形复杂, 大山中似乎藏着无数秘密。
白离云在这有一个临时指挥所。指挥所里，白离云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军装, 身姿挺拔，他站在山地地图前，正在思考些什么。
白离云的相貌气度可谓是把“清俊”二字发挥到了极点，军装加身后, 清俊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正气凛然，看起来神圣不可冒犯, 像极了军队宣传海报上的人物。
一个看上去是白离云副手的人走过来, 跟白离云报告了些情况, 白离云静静地听着, 从头到尾表情没有变化。副手讲完后, 白离云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京城那边，医院的情况怎么样？”
刚才副手一直在跟白离云报告山里的情况, 没想到白离云开口问的却是京城的事。白离云口中的医院指的是原姝受伤住院的医院。
副手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回答道：“一切正常。原姝还在医院里, 我们的人暗中监视着, 放心吧, 守得非常严。”
“大众对她的关注度还是那么高吗？”白离云问。
“是的。因为网络的发酵，关注度不降反升了，几乎每天都有媒体往那跑。”
“关注度这么高不是好事情。”白离云皱眉, “大众和媒体的眼睛老盯着, 想要转移她很麻烦。”
“您还是怀疑原姝？”
“是。”白离云清楚明白地说。
“但是这段时间她一直乖乖呆在医院, 如果是她，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坐得住，肯定要想办法走。”副手说。
白离云想了想，说：“说不定已经在想办法了呢？”
有人敲了敲门，另一个副手走了进来。白离云看到他表情凝重，便自言自语道：“我猜可能是带坏消息来给我的。”
这名副手匆匆走到白离云跟前，向白离云报告道：“今天京城原姝所在的医院发生了挟持事件，住院病人和去医院给原姝送花的四个小学生被不明匪徒劫持。”
“四个小学生为什么要给原姝送花？”白离云疑惑。
“西城小学正在举办以‘敬爱的警察’为主题的课外活动，老师组织学生代表向在工作中受伤的人民警察献花，网上热度很高的原姝也是被送花的一员。”
“所以老师就把学生带到医院去了？”
“是。这四个小学生是学生代表。”
白离云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密切关注京城的情况。”白离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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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云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
就在林子川在办公室着急找肖榆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警车的警笛声。
刑警大队没有接到出警任务，林子川趴在窗台一看，发现这是隔壁特警大队在行动。
“出什么事了？”林子川问。
一个刑警队的队员很及时地连奔带跑出现在门口，他大声说道：“出事了！小姝住院的医院有匪徒挟持人质，对方有枪！”
周岩听到原姝的名字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那小姝呢？”
“她还在医院里，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队员也很着急。
周岩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冲出办公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医院的方向跑去，连林子川都被他吓了一跳。
“小周！你别冲动！”林子川在后面喊着，追周岩去了。
此时医院的住院部已经被匪徒控制，住院部跟门诊部是分开的，是单独的一栋楼，有五层。匪徒们个个戴着蒙面面罩，他们将医护人员从住院部大楼赶走，要求住院病人乖乖呆在自己的病房不许出来，他们把四个来给原姝献花的小学生留下，把带他们来的老师赶走，暂时还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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