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大伯的命算是好还是不好,总之他到了国公府成为大少爷还没两年,我祖母就有了我爹。 我爹一出生就是世子,之后我大伯虽然还是继续养在府里,可他这个大少爷就像是府里养的猫狗一样,吃喝不愁,却也无人问津。 甚至到现在,京城里几乎也没人知道晋国公府上还有这样一位大少爷。” “可……素——”卓禹霜抓起一杯茶顺下了嘴里的烧饼,“可是你大伯也没娶妻吗?” 国公府娶亲,就算是个不受重视的养子,但也和小门小户不一样吧! 没到底一点动静都没,京城里甚至没人提过宴家还有这么一个人啊! “十多年前倒是有说过几门亲事,都是京城世家的小姐,本来对方虽然知道我大伯只是家里的养子,也并不介意,毕竟能攀上国公府的亲家,也是面上有光。 但是后来那家的小姐派人打听了我大伯为人,说他不仅仅不学无术,长相也——” 卓禹霜看到宴临此刻一言难尽的表情,秒懂了什么。 果然,在言情小说的世界里,丑八怪不配拥有姓名。 “这位小姐退婚之后,媒人又陆续给我大伯说了几个亲事,可我大伯却嫌弃她们都是小门小户,配不上国公府的门楣。后来就这么一直耽搁到现在。” “你大伯他不娶妻,这些年就——嗝儿……”卓禹霜听着八卦,不知不觉也吃完了一整个烧饼,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失礼失礼。” 宴临只是微微扬了嘴角,又给她续上热茶。 “我大伯院里虽然没有正妻,可妾氏通房总还不缺。” “哦……”卓禹霜点着头,“那你姨娘与你关系也不好?” 宴临大伯讨厌这个侄子也可以理解。 书里就记载过,宴临并不是在国公府出生的,好像也是十多岁才接回来的。 本来人家过继来就是当世子的,可无端就又有了个亲生的世子。 以为那个短命的后继无人,可宴家人居然又不知道从哪儿接回来一个亲孙子。 两次以为自己要登上人生巅峰都被无情打脸,结果变态了也是正常的。 “我爹年轻时候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书生,而我娘其实是个江南富商的女儿,本来这亲事就不算门当户对,但我爹执意要娶,我祖父也没办法。 可婚后没几年,我爹就又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不顾我娘和我祖父反对又接回府里做了小妾,那青楼女子总是有些手段的,讨好我爹不说,还处处给我娘难堪。 我娘气不过,和我爹大吵了一架,最后就回了江南娘家。” “那你——” 宴临知道她要问什么,也很坦然:“是在离京回江南的路上,我娘发现有了我。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娘对我爹已经寒了心,也没打算让我回去。可没想到我爹和那个小妾恩爱了十年,连个女儿都没能生出来。这才又想到了我娘,不过当时我娘也重病不治,晋国公府就把我带回了京城。” “你倒也愿意?”渣爹和小妾这样不要脸,要是她才不会回到这个破地方。 “有好吃好喝的,还白白得一个世子的位置,为什么不愿意?再说,我娘这么多年的怨气,她在晋国公府受的委屈,总得解决不是?” “你该不会——”卓禹霜这才想起一件事。 书里面说,那位晋国公世子,在亲儿子接回来的第二年就突然暴毙身亡。 眼前这个青年虽然表面笑意盈盈,十分和善,但内心确实沉着冷静,心思缜密。 “呵……”宴临却笑着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故事说完了,外面那人也应该走了,接下来就要靠姑娘您的妙手回春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告诉我,这文数据被举报异常。。QWQ~
第025章 不好惹 卓禹霜对宴临突然就转换话题的事并不介意。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对宴临父亲的死因,追根问底。 再说那渣男死的也不算冤枉。 此刻她好奇的是,“怎么才半个时辰,那人就不跟了?” 宴临:“他知道我们发现了他,而且还派了人在后面跟着他,自然再追着我们也没意义了。” 卓禹霜又有点不懂,“你的人也被发现了?” 现在的武林高手搞跟踪都这么随便的吗? “不让他发现,怎么让他知难而退,难道真的要在这城里转到日落西山,我们等得起,我怕……有些人就断气了。” “好吧!”卓禹霜勉强赞同他的观点,“可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跟踪我们?” 宴临却自负道:“很难猜吗?” “是……暗杀我的人?”卓禹霜实在搞不懂这次刺客的事,以至于对后续发展的判断力也出现了问题,始终没找对方向。 宴临摇着头,“他们既然刺杀失败,现在应该是赶着回去找他们的主子禀报、请罪,再跟踪你图什么?” “也许是因为发现我们救了一个人,怕泄露机密,想要跟着去彻底灭口?” “不会。”宴临直接否认了她的猜想,“那两刀都是下了死手的,若不是有你在,那个人现在早就没命了。那些刺客也不可能会想到,受了这样的伤,还能有捡回一条命的可能性。而且当时是白天,官府的捕快都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如果还躲在酒楼附近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那暴露的风险岂不是更大?都是些做惯了刀尖舔血买卖的人,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也是……可那你又说好猜,不是想要杀我的,还能是谁对我们此刻的动向如此在意?” “你觉得呢?”宴临笑而不答,却突然伸手去摘下了卓禹霜腰间佩戴的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卓禹霜想伸手抢回来,却不敌对方动作敏捷,怒道,“喂!你这个人一直是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其实之前在酒楼我就想问了,你这个香囊里放的是什么?”宴临又细细在鼻尖闻了闻,“不是寻常姑娘家那种脂粉或者花草香,也不是你们学医人用的那种草药香,味道虽然很清淡,但闻过之后,却久久难以忘却。” “一些……我自己配的香料而已。”卓禹霜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家里还种了那株莲花的事,她要回自己的香囊重新佩戴上,“你喜欢,下次我再配个给你好了,也算谢谢你今日救我。” “那感情好啊!”果然不说正事,宴临瞬间就没正经起来,“头一回见面姑娘就要送我香囊,算不算是定情信物?” “信什么物啊!”卓禹霜抓起面前喝空了的茶杯直接朝对方头上砸过去,“能不能好好说话?” 宴临自视武艺高强,轻轻松松接过茶杯,而后叹了口气,“唉~方才还说要谢我救你一命,现在就想谋杀救命恩人,你这个女子好薄情噢~” “你——”卓禹霜很想骂人,但为了自己的淑女形象还是忍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嗯?”宴临一挑眉,“姑娘是夸我能言善辩?” “我是说,人话太多不好——早晚要遭报应!”和宴临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卓禹霜已经看出来对方就是个嘴贱的,与他继续口舌之争肯定是捞不到便宜,干脆趁他不注意,从随身药包里抽出一根金针,轻轻一抬手腕,就准确无误刺入宴临颈侧。 “你——啊——”前一秒宴临还在和卓禹霜调笑,下一秒他只觉得颈间微微刺痛,一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宴临拔出脖子上的金针,一面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一面瞪大眼睛看着卓禹霜。 他知道她是不会武功的,可没想到这治病的金针,还能当暗器使? 这次换卓禹霜一脸无辜:“你看,报应这么快就到了吧!” “%……&(——)”宴临张着嘴,开始对着卓禹霜手舞足蹈的比划。 “世子您是想说什么?”卓禹霜眨了眨眼,表示不懂。 宴临:“@……!¥#¥)” “世子,我看您可能是今日劳累过渡,又受了惊吓,所以才会一时肝火虚旺,发不出声音。回去喝点清凉降火的汤药就会好的。” 宴临:………… 果然女人都不好惹!尤其是有手段的女人! 宴临双手合十,开始对着卓禹霜做祈求状。 又在自己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以后绝不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卓禹霜本不想理他。 这金针刺穴的技巧,虽然管用,但时效也不过勉强一刻钟。 所以她大可等时间过去,让宴临自己恢复。 可这时卫一却回来了,不仅带回了草药,还告诉卓禹霜马车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 想着总不能一会儿到了宴临的私宅,还不让他说话。 卓禹霜终于出手解了他的穴位。 “哎呦。”终于可以发声,可把某话唠世子被憋坏了,他一把抓着卫一的手,“卫一,你可来的太是时候了,本世子要赏你。” “世子……”卫一差点就被如此热情的少爷给吓到了,低着头,声音也有点不自信,“属……属下为世子分忧是……是分内的事。” 作者有话说: 大姨妈来了,躺平……今天少写点。
第026章 做手术 马车虽然在宴临的指挥下,绕着京城各处转了小半圈。 不过总算卓禹霜的方向感没有太差,还能分辨得出这处私宅是在城西附近。 距离他们吃饭的酒楼其实不远。 不过一下车,卓禹霜还是对周围的景象吃了一惊。 虽说是在城郊,可到底也是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界。 但宴临这处宅子不仅仅是占地面积大,甚至周围还种植了一片竹林,一眼望去到有一种避世独居的意境。 但若是地点选在京城内—— 卓禹霜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说……隐秘的私宅?” 单看这宅子的外表和四周景致,确实有那么点幽静低调的意思。 看京城里人来人往,你造的这么与众不同还显眼,是怕别人不打听这里是谁家的宅子吗? “打听呗,这宅子是先帝的。” “啊?”这个姓宴的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宴临看她又被自己说懵了,一面带着人穿过竹林去往宅院大门,一面解释,“其实早在先帝还是个不太受宠的皇子时,就与我祖父是忘年之交。 不过那时候朝廷局势复杂,后宫内也争斗的很厉害,未免落人口实,又怕被那些妄图争夺储君的皇子们知道他和晋国公交好,而怀疑他也是有野心的。所以那时候,先帝和祖父总是选择在这个宅子里见面。 后来先帝登基,为了怀念年少的这段时光,偶尔也会来这里坐坐。不过比起从前是个普通皇子的时候,可以布衣简装出行,不引人注目。做了皇帝总得顾及太多,每次都要带上太监侍卫各种随从,那架势难免引起百姓的好奇围观。 所以后来先帝也把这附近的住户都给迁走了,修建了这样一片林子以阻挡外人窥视。确实是有点突兀,不过就算你去查,这宅子现在的归宿也应该还在皇家。外人只会以为它是被先帝赏给了哪个皇子或者是郡王,不会与我或是晋国公府有关。” 卓禹霜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就不怕宫里哪天想起先帝还有这个宅子,派人来看看?” 宴临笑得别有深意,“后宫能管这事的只有你大姐,她才不会关心先帝的任何事,巴不得这个人和所有有关他的消息,都在自己面前消失了才好。” 卓禹霜:??? “这里面又有什么内幕?”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这个穿书像是个假的。 为什么剧情里随便一个配角知道的都比她这个看过全文的人多呢? “这是你家的私事,如果你大姐愿意告诉你,下次你入宫可以问她。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宴临这时候已经站在了宅院大门口,轻轻扣了门。 里面很快有个小厮打开门,一眼瞧见宴临,赶紧将他们一行人都迎了进去,“属下卫三十二见过世子。” 宴临挥挥手让他不用多礼,直入主题,“人怎么样了?” 卫三十二:“还没醒,不过还有气。” “附近可有什么生人出没?” “属下自那人送来之后,就时时刻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并没有可疑之人。” 宴临点点头指着身后跟着的卓禹霜:“这是我带来的大夫,你让人继续守着这宅子,在这位姑娘救治那个人的时候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是,属下遵命。” 卫三十二开始分派人手,在宅子各处增强防范。 而卓禹霜则是被直接带去了那刺客所在的屋内。 她一进门先是检查了对方的生命体征,确认他的伤势没有恶化。 宴临也确实是办事周到的,虽然卓禹霜并没有提这个“手术”要怎么做。 可屋子里那个刺客,此时并没有被安置在床上,而是宴临让人临时用木板和砖石在屋子正中搭了一个长方形的台面。四周都准备了烛火,把整个屋子照的亮如白昼。 乍一眼看去,哪像是给人治病,分明是大型封建迷信的祭祀现场。 就连卓禹霜自己刚进屋时,也被这场景吓得一愣。 不过她还是很快恢复冷静,开始一件件将自己的工具摆放出来,逐个仔细消毒。 羊肠线还有手术要用的各种刀具止血钳,提前消毒并且封存的手术服,都是从前那些年在道观时候她一边研习医术一边用普通人用的剪刀等等自己改制的。 至于消毒的酒精,也是她经过多次试验,从镇上买来的烧酒中蒸馏而得。 唯一缺的好像是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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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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