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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何以致听到这里,还害怕的问过何欢,如果来人破了金符闯入房中应该怎么办?
当时的何欢还笑着说等不到那时,他就会来救何以致。
可如今这金符纸都亮了,门外的侍卫全都倒下了,何欢还是没有过来,这说明来到这里的人实力不俗,甚至可以说实力在何欢之上。
而放眼全文,在下三界中拥有这样实力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郅玙的师父,下三界中最强的散修——谢道安。
眼下郅玙能无视法阵来这里,只因郅玙是主角,是云海境主。
作为云海境主,郅玙的身上诅封松动,即便本人意识不到,他身上也有压过这些阵法的力量,因此他能闯入这里并不稀奇。
而除去郅玙这个意外,谢道安是唯一一个能够闯到这里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破开金符的人。
像是为了验证何以致想的没错,接下来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正门的位置,手指一抬,毁了挡住去路的金符。
接着没给何以致整理衣物的时间,那实力早已压过何欢,却一直不愿越海离开下三界的男人站在了何以致的面前。
深夜到访的谢道安长得很好看。
在原著中,谢道安有着苍山云雪的美称,他外貌清冷似仙,乌发白衣,五官精致,静静站立的样子就像是雪山上的乌枝,美得孤寂。
而不知是师父受到了徒弟的影响,还是徒弟受到了师父的影响。
谢道安的表情与郅玙有几分相似,但与阴郁的郅玙不同的是谢道安出身不错,从未受过什么挫折磨难,因为喜静,也从未勉强自己与他人相处,即便一把年纪,身上也带着不知俗世苦闷的纯真,就像是涉世不深的少年郎。
那张脸纵然冷了些,也能让人看出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有些呆,有些不通人情。
像是正常人,瞧见何以致此刻披头散发的狼狈相,会知道何以致出丑的缘由,会为此感觉不适。
但谢道安与常人不同,他并没有感觉不对,也不在意何以致如今的衣物有没有穿好,就一把掐住何以致的脖子,将何以致从床上拖了下来。
何以致身上的腰带很松,只是挂在腰间,根本经不得他这么一拉一扯,很快落在了地上。
因为挣扎抗拒,慌乱之中,何以致的脚尖勾住了落下的红色腰带,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散漫。
对面的谢道安显然是带着气来的。
但比起担心生命,何以致更担心滚到膝盖的裤子……
为了避免更加难看的一幕出现,何以致夹着腿,两只手无力地掐住谢道安的手臂,以这种丢脸的样子瞪着谢道安,强迫谢道安停下来。
谢道安顿了一下,凝视着何以致拉住自己的手,仿若看到了少时的何以致朝自己笑了笑。
其实外人不知谢道安是见过何以致的。
郅玙早些年一直跟在何以致身后,又是谢道安唯一的弟子,谢道安经过郅玙知道了何以致这个人,也曾看过何以致与郅玙相处的画面。
与旁人不同,因为见过少时的何以致,谢道安对何以致并没有厌恶的情绪,即便后来的何以致经常刁难郅玙,在谢道安看来也不过是好友间的小打小闹。
毕竟小狗装凶,怎么吼叫,能做的事也是有限。
谢道安如此认定,便一直没插手管过他们之间的事情。
直到前些日子郅苏来信,把郅玙消失的事情告诉给了他,谢道安这才第一次去正视何以致对郅玙做的恶行,为此找上门来。
而谢道安是个直肠子,心里怀疑什么就问什么:“是你杀了郅玙?”
他人清冷贵气,声音也是冷淡空灵,那副不喜不悲的样子宛如对世上的一切没有过多的感情,纵然现在死的人是与他相处已久的弟子,他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不见半分伤心。
而人是不是何以致杀的?
——当然是。
但谁承认谁就是傻子!
何以致不能认下这件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常人若是听到这句,只会以为他在狡辩,可谢道安与常人不同,在此之后居然面露疑惑,语气也客气不少:“可他们都说是你杀了郅玙。”
“我没有!”
“断崖那日,只有你和郅玙独处过。在与你起过争执后,郅玙就消失了,你却说人不是你杀的?”
“不是!”
谢道安听到这里,顿了顿,掐着何以致脖子的手直接移动到何以致的心脏旁,毫无顾虑地贴在了麦色的肌肤上,想要探查对方心跳的速度是不是正常,有没有说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管他谢道安是什么意思,被谢道安掐着脖子的何以致缺少了他的搀扶,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险些被掐死的人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眶泛红地瞪着谢道安,刚要骂谢道安一句,又察觉到自己的脚放在谢道安的脚旁。
何以致害怕等一下会被踩脚,连忙收起那只贴在谢道安身侧的脚,用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只手环抱着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句:“爹、娘!”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响起,随后赶来的何欢破开了谢道安布下的法阵,硬是闯了进来。
谢道安不欲与何欢纠缠,淡漠地抓着何以致的肩膀,避开了何欢袭过来的手,带着何以致飞出了天玄府。
眼看着儿子和谢道安一同消失,何欢和秦华夫人急得变了脸色。
秦华夫人大怒:“谢道安这个老贼!竟敢夜闯我天玄府伤我儿子!”
她让何欢先追,然后又气又急地朝着身旁的管事喊着:“去把八宝莲花灯给我取来,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姐夫!我要告诉他下界的人没了规矩,敢给我们梦若的人难堪!再让霍隼追上何欢,把姐姐给我的九转魂钉送过去!给我取下谢道安的头!!”
管事一听,心中一凛,知道九转魂钉即便是谢道安也难应对,如果秦华夫人真的请出来九转魂钉,那谢道安生死不好预料,搞不好他们也会与六大宗门之一的谢家结仇。
一连得罪谢郅两家,真的好吗?
管事忧心忡忡地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叫人去找霍隼,却意外得知霍隼根本就不在房中。
——
何以致不知谢道安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他心慌地喊着谢道安:“谢道安!你是不是有些太张狂了!你即便有越海的实力又如何,你当真以为我姨母一家会怕你一个小小散修吗?”
“谢道安!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下手,我姨母一定会杀了你!不只是你,你的家里人谁都别想活!”
他就这样借着梦若境主的势吵了很久,可谢道安从不理他。
眼看着谢道安把自己带向了郅玙掉下去的断崖,何以致心道不好,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你想带我去哪儿?”他放低了姿态,软下了语气,不自觉地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谢道安没有理他,飞身的速度不减。
为了给何欢争取时间,见这样做拦不住对方的何以致立刻变脸,大声喝道:“谢道安,放我下来!”
他这句话只是出于情急,心里并没期待谢道安听他如此说后会真的放下他。他也没想到,那一直不言不语的谢道安真的在他如此说后,选择把他放在了下方的林子里。
这事委实有些出乎何以致的预料。
夜林吵闹,虫鸣声与蛙叫声混合在一起,像是正在给眼下这出闹戏配曲。
等着□□的脚踩在落叶上时,一直骂个不停的何以致瞬时收起了声音。
他莫名其妙地低下头,两个被石子刺痛的大脚趾在地上扣动了几下,像是想要用这样的动作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等确定了自己没有做梦之后,何以致难以置信地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谢道安。
“你把我放下来是想做什么?”
虽然知道这话不应该由自己来问,可何以致还是忍不住去问。
对面站着的人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迎着圆月,谢道安的眉眼轮廓朦胧却不显柔和,只单纯地染着与主人家一样清冷的白光,像是不知喜怒的玉人,眼眸清亮,转眸平和道:“你说,要我放你下来的。”
“?”
何以致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之后抬起手,不解地问:“我说让你把我放下来,你就把我放下来,那我说让你放过我别杀我,你也不杀我吗?”
谢道安平静道:“这个不行。师父说了,做人要讲道理,正所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能乱了规矩。而今你杀了郅玙,一命抵一命,我必须杀你。”
其实何以致方才就看出了他的意思,只是何以致很不理解,“那你为什么不在何府杀了我,偏要把我带出去?”
谢道安冷漠道:“你是在断崖害的郅玙,所以你也要死在断崖才行。”他道:“你之前羞辱了郅玙数次,如今郅玙不在无法还回去,就只能由我这个师父帮他讨要这笔债,把你一刀一刀,刮个干净。”
何以致见他以平静单纯的眼神看着自己,起先以为他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直到他语气不变的说出要把何以致活剐,何以致这才知道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纯良的人,而是与郅玙不相上下的恐怖恶徒。
何以致心里害怕,开始往后退去,接着发抖的腿撞到了树根,一下子跌坐在地。
这时谢道安再次朝他伸手,瞧着是要拉他一把。
何以致连忙躲开谢道安的手,嘴里喊着:“我不去断崖!我不去断崖!”
即将碰到何以致的指尖因此顿了顿。
谢道安面不改色地收起手,又说了一句:“知道了,那便不去了。”
不去……了?
何以致傻眼了。
其实他这时已经品出了一点古怪的感觉,只是没等他深挖,那谢道安又抬起手,拔出了长剑抵住他的胸口,“既然你不想去断崖,那我就把你埋在这好了。”
何以致哪能同意,他厉声道,“把你这把破剑拿开,少指着我!你想把我埋在这里,门都没有!”
话音落下,顶着何以致胸口的那把剑还真的移开了!
等着剑身离开自己,何以致隐隐摸到了一件怪事。直至此刻,他忽然想起了原著中有关谢道安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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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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