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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华夫人说:“聪明的,不怕聪明,毕竟只有聪明人才懂只有以致活着,他才能从以致身上得到好处,因此这人可以实力不如你,但要会算账,要明白只有以致好好的,他才能借着以致稳住自己的权势,向梦若借势。”
“但以以致如今的样子,有此手腕的女子肯定看不上以致,好在现下男子与男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如像以前那样,选个能干的人,直接充当天玄府的门面好了。”
何欢听到这话,就知道秦华夫人有心思了,他问:“你看好谁了?”
秦华夫人说:“起先是郅苏,但后来以致和清宗闹得那么不愉快,就不能动这个心思了。谢道安确实很强,可谢道安不似常人,也不是好的选择,霍隼与我不清不楚,加上心思阴毒,自然也配不上以致,这个人选……我还是再看看吧。”
何欢点头:“都依你。”
秦华夫人说:“这事也要与姐姐说一下。”
何欢嗯了一声。
算是彻底敲定了给何以致定亲的事。
——
“近日很少给我回信,都在忙什么?”
次日一早,天快亮时,一只白色的灵鸟悄然出现在霍隼的窗前。温柔的声音从鸟的嘴里流出,如果有清宗的人在这里,就会听出这是郅苏的声音。
身上披着件黑袍靠在窗边的霍隼打量了一眼那只鸟。
自从霍隼与郅苏联手起,这只霍隼一直养着的鸟就成了他们传话的东西。
“有事?”
霍隼朝着窗上的白鸟伸出手。
出乎意料的是白鸟没有任何亲近的动作,甚至会在他触碰时不自在地避开。
“没有,只是很好奇你都在忙些什么,也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准备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
郅苏通过白鸟的嘴催促着霍隼。
霍隼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并没有接话。
郅苏在对面等了片刻,见对方一直不往把何以致送给他的话上说,随即话锋一转,道:“你家少府主近来太老实了,怎么不出来走动了?”
霍隼还是不回答。
郅苏品了品对方的意思,低笑一声:“霍隼,你有些奇怪,你好像并不喜欢与我说起何以致?”
“所以?”似乎不喜欢他一直质问自己,霍隼不悦道,“你想听我说什么?是说是吗?”
郅苏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揣摩霍隼的意思。
“算了,你我之间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小事闹不快。天玄府里那么多双眼睛,何以致的事我不用问你也能清楚,只是霍隼……”
郅苏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喜欢吃独食,你要是伸出不该伸的手,就别怪我去找何欢了。”
话说完,那只白鸟头顶散出一道白烟。
这是对方切断联系的表现,亦或者说这也是对方被霍隼惹怒的表现。
与此同时,当白烟升起,郅苏切断与霍隼的联系时,窗前的白鸟立刻飞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府外。
霍隼冷冷地凝视着这一幕,低下头时,正好看到了何以致穿着里衣,推开了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说:“这院里怎么有一股子怪味?你带什么进来了?”
靠在窗边的霍隼正好对着他的脸,听到他询问,知道是白鸟的气味以及它离去时的动静惊动了何以致,也不瞒着兽身敏锐的他,直接说:“属下养的白鸟方才过来传信。”
何以致对霍隼要处理的事务不感兴趣,闻言只说了一句:“以后传信出去听,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到我的院子里。”话音落下,何以致又打量起霍隼的着装打扮,把被吵醒的怒气通过另一个方式发泄出去。
“霍隼,若是想在这个院子里住下去,就要懂规矩,以后我不醒,不许弄出其他的声音,还有,瞧瞧你如今的样子,以后醒了记得先把自己的穿戴打理好,别衣衫不整的出去丢人。”
他指责霍隼的声音是一刻不停,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跟霍隼差不多,都是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换而言之,他根本没有资格说霍隼。
霍隼见他没想到这点,主动走了出去,谦卑地低下头,道:“属下记住了。少府主既然醒了,不如让属下伺候少府主梳洗如何?”
何以致不要霍隼,就皱起眉头,指着窗外说:“我有秦华争在,要你做什么。”
霍隼顿了顿,似笑非笑道:“秦华争能伺候好少府主吗?”
何以致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能!”
霍隼听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等到秦华争过来时,转头对着秦华争道:“你过来。”
秦华争有些疑惑。
“别看我,去打水。”霍隼好整以暇地说,“我要看看你是怎么照顾少府主的。”
何以致起初没有听出来霍隼是什么意思,直到秦华争往玉池里放满了寒池水,霍隼也跟着走了进来后,他才懂了霍隼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封面,家人们,是这个封面好看,还是之前的那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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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何以致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让他无语的事情,但比起觉得这事奇怪,他眼下更急着证明秦华争比霍隼好,更想要借着此事把霍隼贬低到一无是处。
似乎只要霍隼难受,他就好受。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还真的打算配合秦华争,心说不管秦华争接下来怎么做,他都会表现出秦华争做得很好,绝不给霍隼看热闹的机会。
只是……
何以致紧张地看了一眼秦华争,对于秦华争会不会配合自己一事心里并没有底。
秦华争可能也没料到会有今日这事。
若他有个正经的主子,必定能发现这件事不妥,从而拒绝霍隼。
但很显然,何以致的脑子与正常人不同。
何以致只要起了置气的念想,就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这事与秦华争无关,秦华争也懒得提醒何以致。
接下来秦华争把装着寒池水的水珠扔到了玉池里。
因为何以致怕热,所以何以致洗漱用的都是冷水。面前的玉池缺少热水的灌溉,也不可能出现水汽升腾、雾气缭绕的画面。
在这里想看什么都不是难事。
这时快到正午,阳光最是毒辣,恼人的光穿过纸窗落在乳白色的玉石上,让整个房间显得更为明亮,没有一处可以藏起心事的地方。
迎着光,霍隼靠着玉池左侧的玉柱,秦华争站在何以致对面,何以致则背对着玉池,三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十分的古怪。
本来何以致是要脱下外衣的,但因他们都不说话,他扯着袖子的手顿了一下,歪过脑袋,受奇怪的氛围影响,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但要他说出具体哪里怪,他又分辨不清楚,为此悄悄打量了一下霍隼,解开里衣的手说什么也放不下去。
之后,他盯着自己的衣摆,疑惑了片刻,本以为霍隼见他不动会来催他,没想到霍隼根本没有干预他的意思。
霍隼只是从容地站在一侧,眼神有些薄凉。
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可何以致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对于想不通的事何以致一向是懒得想。
他唔了一声,不再关注霍隼,索性穿着里衣走入水中,然后找好位置坐下,故意挺直了腰板,对着秦华争说:“可以了。”
“就……像之前那么伺候我好了。”
其实这话何以致说的很没底气。
天知道秦华争之前是怎么伺候他的!
秦华争来他这里几天了,就没做过一点下人该做的事!
如果不是怀疑秦华争是郅玙,像秦华争这种奴才,他早就吊起来打了不下八百下!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过多久,秦华争靠了过来,对着那毛茸茸的脑袋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方才霍隼和何以致的对话,但看如今霍隼和何以致的表现,他猜到霍隼是想来看看他能不能照顾好何以致。
而他之前力气太大做错了事,这次就格外注意自己手下的力气,为此先是轻轻地往何以致头上撩水,先打湿何以致的头发,再去看何以致的脖子。
哗啦哗啦……
水声不断,秦华争抿着唇,表情十分认真。
水中的何以致闭着眼睛,欲言又止了几次,到底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们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不乱动,谁也不说话。
只是这样忍了没有多久,一直表现的不是很舒服的何以致终于不管霍隼在与不在,直接拿起一旁湿淋淋的脸帕扔在了秦华争的脸上,忍无可忍地喊着:“不要一直浇头!我除了脑袋没长其他地方吗?!”
因为不满,他喊的声音很大,巴掌大的脸上湿淋淋的全是水光。而水色覆盖着麦色的肌肤,有种经过阳光炙烤的温热感,瞧着明艳又清爽。
但与爽朗轻快的外貌不同,此刻他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夹得往上翘去,眼睛周围有些泛红,气呼呼的样子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怜。
而那湿漉漉的脸帕不经招呼直接打在了秦华争的脸上,留下一道水痕,又落在了他的怀里,弄湿了他身上散发着清香的衣服。
秦华争抿了抿唇,在何以致扔脸帕过来时闭上了眼睛,又在脸帕落在腿上之后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眸。
说句实话,他起初是有些不悦的,可当脸帕带来的水盖在了他的面上,留在他唇缝之间时,他身子一僵,望着泡在水中的何以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眼睛。
何以致发完火立刻就后悔了。
但他就是这种冲动易怒的性子,只要自己觉得不舒服,就要为此发火,经常因此闯祸,也经不得任何挑衅。但他的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发完火后,他看着对面清雅出众的少年,很快没声音了,心下只剩下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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