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儿怎么有一匹马?而且还有点眼熟……”小山坡上面算是比较平坦的,只有几棵树,其中一颗树下有一匹马,好奇的韩小涵走上前去,发现有点眼熟,而且马没被拴在树上。 “喔——”他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易峥的马吗,嘿嘿,报仇的机会来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易峥的身影,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匹马,那马看起来脾气不错,也不在意韩小涵的靠近,悠闲地甩甩蹄子或脖子上的鬃毛。这样一来韩小涵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拉住缰绳,乐得见牙不见眼的。 “跟我走吧。”他大踏步地拉着缰绳往下走,满心以为马儿会顺从地跟着缰绳走,没想到马儿突然把头一甩,硬是把他拉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韩小涵怒了,双手拽着缰绳要把马从树底下拉出来,但那匹马只是随意地在树底下走动了几步,韩小涵那点力气显然对他没什么影响。 韩小涵也不死心,一人一马就这么杠上了,最后还是韩小涵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骂道:“你怎么倔得跟头驴似的!” 绳子还缠在韩小涵的手腕上,一人一马保持着不远的距离,那马儿好像能听懂韩小涵在骂他,把屁股朝向他,长长的马尾巴还甩到他脸上去,这下韩小涵忍不了了,一把揪住了眼前的马尾巴。 “嘶!”马儿吃痛地嘶叫一声,扬起了前蹄。 韩小涵一听这叫声,知道自己可能下手太重了,连忙松开手,结果他一松手那匹马就撒蹄子跑了出去,韩小涵跟着被拖了出去,不一会儿滑到了坡下,偏偏这时候缰绳又松开了,眼看着人就要飞下山坡去了,坡底下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但枝节横生,这要滚下去非得挂下来一层皮不可。 “救命啊!”在韩小涵往下滑了一段距离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他就这样在半坡上停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这么惊心动魄啊,你能不能别老是做一些蠢事,保不齐哪天就真的香消玉殒了。”易峥无奈地俯视着韩小涵。 “那个,你能不能先拉我上去?”韩小涵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问道。 “唉。”叹口气,易峥一使劲把人拉了上来。 “哇……”一上来韩小涵就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易峥也不搭理他,温柔地给他的马顺毛。韩小涵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易峥过来安抚他,更是扯开嗓子在那儿嚎。 ‘所以说这种小屁孩就是麻烦,自己闯了祸还要人哄。’易峥腹诽道,因为韩小涵的哭声实在太刺耳,他只好走过去蹲下,尽量温和地问:“哪儿受伤了?” 韩小涵一哭上还不容易止住,抽抽噎噎地直打嗝,伸手胡乱在身上各个部位点着,示意自己伤得很严重。 “能站起来吗?”易峥知道韩小涵身上可能有多处擦伤,但问题应该不大,可谁让面前这个是个小哥儿呢。 “我、我腿软……”好不容易憋出三个字。 易峥一手环住他的肩背,一手绕过他的膝盖弯,将人抱了起来。 “小黑!”易峥喊了一声,那匹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不要!”易峥本来想把韩小涵抱上马,结果他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又开始嚎上了。没办法,易峥认命地抱着他往下走,小黑自觉地跟在他们身后。 韩小涵的哭声总算渐渐止住了,他模糊的泪眼注视着易峥刚毅的轮廓,再一次产生了春心萌动的感觉。 ‘可惜……’想到易洛,刚刚萌动的心又静了下来,他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他对易峥的偏见就是这么来的。 “疼不疼?马上就到了。”易峥见他耷拉着脑袋,没有了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生气,倒可怜起他来。 “哦。”韩小涵冷淡地回应了一句。 小山坡离得不远,易峥一路走得很快。 “阿峥,你怀里抱着谁呢?”易兰草和杨心儿远远地就看见易峥抱着个人步履匆匆的,赶紧把他叫住。 “阿么。”易峥停下,对杨心儿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易兰草貌似正常的询问,但易峥听出来他阿么有点不高兴。 “我的马刚才受惊,害他摔着了,我先送他回去,有什么事一会儿回家说。”说完抱着人就走了,马也跟着,韩小涵则一直缩在易峥怀里当鸵鸟。 “易峥,你到底什么意思?”易峥刚进门,易兰草就训上了,“之前我们说好,若是心儿真的对你有意,你就跟人处着看看,这就是你的态度吗?你天天躲着人心儿不说,你跟涵哥儿走那么近干嘛,你让心儿怎么想?” “我……我下次会注意的。”易峥也是心累。 “等会儿,你不会是……”易兰草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易峥茫然。 “你不会真喜欢涵哥儿吧?”易兰草看起来有点激动。 “阿么,你在说什么,韩小涵才多大啊,何况他还是易洛的弟弟,而且这小家伙貌似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你不要误会。”易峥被他阿么的猜测惊倒了,急忙解释。 “那就好,我可告诉你,心儿这个儿郎阿么我是认下了,你可对人家上点心,不是阿么着急,你说你等开春又要出远门,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夫郎还多个牵挂,你才记着回来……”说着说着易兰草又开始掉眼泪,易峥最怕人哭,不相关的人是听着心烦,自己人是听着心疼。 难道真的要娶杨心儿吗?
第62章 再回白水 晚上,韩小涵脱了衣服趴在床上,易洛给他擦着药,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奇怪的是韩小涵居然没叫疼,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偶尔才发出一点声音。 “想什么呢?”易洛擦完药,见韩小涵还在发呆,就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头。 “哥,我觉着,那个杨心儿……”韩小涵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他怎么了?” “你说他会不会马上就要嫁给易峥了?我看他跟兰草阿么处得很不一般啊。”韩小涵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睡你的觉吧。”易洛赏给他一个白眼,到外面洗手去了。 “的确,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哥都不在乎了。”这时的韩小涵就像一个戳破了的气球。 但其实就像魏初阳之前诓他的话,他哪能看透他哥的心思呢,易洛对这事在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魏初阳一早就从周念家赶过来了,他马上要回颍州城去,而韩小涵为了好吃的,愣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路上慢点,他昨天摔了一跤,身上有些擦伤,还有,等有空再把他送回来吧,别耽误自己的事,实在不行就让他自个儿回家。”临出发,易洛对着魏初阳嘱咐了一番。 “哥,你怎么这样!”韩小涵不满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但是易洛瞟都不瞟他一眼,直接回院子里去了。 “又惹你哥生气啦?”魏初阳幸灾乐祸地问道。 “没啊。”韩小涵脑袋转了一圈,实在想不起来他到底哪儿惹易洛不高兴了。 踏过一地的枯叶朽木,才看见那座孤立在林中的小竹楼,在萧条冬景的映衬下更显得孤零冷清。拾级而上,易洛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开门,心中觉得奇怪,大力地拍着门,结果里面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糟了!”易洛随手将竹篮扔在一边,急急忙忙找到窗户,发现打不开之后直接上脚踹,连着踹了好几脚,窗户终于开了,易洛麻利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师父,师父!”易洛一边喊一边冲向卧室。 “师父?”他师父的卧室挂着层层纱帐,越往里走,易洛看见床上影影绰绰地躺着一个人影,他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小,就是睡着了也该有点反应才对,想到这,易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跑到床边,待要伸手将背对着他的人翻过来却有些犹豫,他很害怕将要面对的结果,连伸出去的手都是颤抖的。他缓缓地把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心顿时凉了一半,手上的触感是冰凉僵硬的。 “师父……”易洛收回手,在床边蹲下,一时哭得不能自己。他一直都知道师父活不久,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但这么突然他真的没做好准备,真的太突然了,师父连只字片语都未留下,走的时候也没人陪在身边,生来孤单,死后孤单,只后悔自己没能多陪陪他。 易洛哭着将顾淮的尸体放平,除了面呈青色,唇色苍白,跟他印象中的师父没什么两样,他又帮顾淮理好鬓发,棉被也替他盖好,轻声道:“师父,等我回来。”他摸了把脸,来的时候慌张急切,走出这座竹楼的时候却是步履从容的。 他回到家,很平静地跟韩应说了这件事,拒绝了韩应的陪同,自己去镇上准备办身后事所需的东西。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没等他备好,顾家的人就到了,这次出面的人仍然是顾迎之。 顾迎之领着手下把顾淮的尸体从小竹楼里抬出来的时候,易洛并不知晓,那时他还在镇上。 顾淮的脸顾迎之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慌忙别开视线,他对顾淮的印象还停留在顾淮最风光的时候。走这一趟青山村,顾迎之不仅见到了死去的顾淮,还见到了深居简出的易尧和上官璟。 “易先生,”顾迎之状似恭敬地行了个礼,“这位就是璟郡主吧,晚辈今日能见到两位可谓是三生有幸。” “那你可得谢谢你淮叔叔,不管是你们顾家如今这显赫的地位,还是今日这三生修得的幸事,哦,对了,还有你堂哥顾恪之呢。像你这般懂礼的后辈定是不会忘记他们两位的大恩大德的。”易尧沉着一张脸,没说话,上官璟却是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顾迎之原本志得意满的神情瞬间消失无踪,脸色铁青,也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了,冷笑一声道:“我们顾家的事我们自然心里有数,就不劳郡主提醒了,两位既然过上了平头老百姓的生活,有些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说完就上了马车,人很快就走干净了。 “相公,顾淮这事……”上官璟有些担忧。 “不管了,人死都死了,有人去执着,我们何必掺和。”易尧一摆手,带着上官璟从竹林里出来。 “可是,易洛那孩子好像正在为顾淮准备后事,也不知他有没有跟那孩子说过要葬在哪儿,若是有,岂不是最后的心愿都要落空了?”上官璟不由唏嘘。 “不见得。”易尧摇了摇头,却并未与自己的夫郎说明。 “为什么又转到这儿来了!”陈延现在都快要崩溃了,他这两天心里窝火,出门散心还总是鬼使神差地转到这个让他火大的地方。事情的起因呢,是在喝醉酒那晚过后,除了让人送来了几盒药膏,温邢远任何行动也没有,连偶然的两次遇见温邢远也全然拿他当作生人,按道理他应该喜闻乐见才对,可是他越是这么对自己说,越是咽不下这口气,既然温邢远都决定要跟他一刀两断了,为什么还要做那样的事情,当他陈延是他最欢楼的小倌儿啊,想睡就睡。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空儿,远处来了一辆马车,显然是朝着别院来的,陈延还犹豫要不要躲一下,转念一想,就是因为他总是退一步才让温邢远以为他好欺负,今天就彻底来个了断吧。 “陈延?”马车果然在别院前停了下来,第一个下来的正是温邢远,他看见陈延有些意外。之后马车上又陆续下来了几个人,看见最后一个人,陈延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温邢远自然瞧见了,不禁在心里叫苦,陈延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哟,温公子,真是好久不见!”陈延这声温公子拖得老长,任谁都能听出他现在很不爽,什么“好久不见”更是假的可以,“哦,还有这位顾迎之顾公子。两位怕是好事近了吧,到时别忘了赏在下一杯喜酒喝。” “他只是来白水镇办事,不方便住客栈,我才把他带回别院。”温邢远尽量冷静地解释道,顾迎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但眼神中流露出了地陈延的敌意。 “别又是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陈延半玩笑半讽刺地说道。 “姓陈的,你别招我啊,之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陈延如愿地见到了顾迎之黑了的脸。 “顾公子说的什么话,这不正巧碰上二位,想巴结巴结,奈何在下嘴笨,还望海涵。顾公子既不爱听,那我就先告辞了,免得碍事,再会。”陈延姿态轻佻地冲他们拱了拱手,转身走得很潇洒。 “陈延……” “少爷!”温邢远刚想追就被人拦住,他只好忍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哼!”顾迎之被气得不不轻,见院门已经开了,也不管主人家了,气冲冲地进了别院。 跟在他身后进去的是一口棺材。 温邢远白日已是心中焦急,只是苦于被人看管,往往不能随心所欲,到了半夜,却是让武艺高强的阿四再次将人掳到了别院。 “温公子大半夜请我来,是有急事吧?”陈延吊儿郎当地坐在地毯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支起,偶尔打个呵欠,伸个懒腰。 “私事。”温邢远吐出两个字。 “哦?莫不是又要谈些风花雪月的事?”陈延的口气越发轻浮起来。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闹。”温邢远无奈地笑了一下。 “嘁,”陈延鄙夷的目光落在温邢远身上,“你倒是说说你哪回跟我来正经的了,我的身子就这般*,让你温大公子流连忘返?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许是因为上我不用给钱也未可知啊。” “你气归气,这些话不许再说。”温邢远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陈延一生起气来就口不择言的,把他们之间说得这么不堪,他都不会难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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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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