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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羁怀站起来,转过身,望向路石峋。
路石峋还托着腮,慵懒含笑地迎着叶羁怀的目光。
叶羁怀开口道:“那就请苗王即刻履行承诺。”
路石峋从下往上撩着眼,坏笑望着叶羁怀道:“不若叶大人,先坐过来。”
叶羁怀就知道路石峋这般轻易答应他的条件,一定有后手等着他。
此刻垂眸望向龙椅上那姿态纨绔宛如花花公子的人,不禁紧了紧眼眶。
路石峋这时偏了头,面容冷酷下来,开口却是笑着的:“叶大人若叫本王高兴了,本王便派兵帮你打退那帮蛮子,可若叶大人不叫本王高兴,那本王也只好拿几个大魏兵卒,杀来助兴了。”
叶羁怀指骨在这时发出了几节响动,那本该捏扇子的手,这时捏成了拳。
可面上仍旧含着笑意:“那请问,如何才能叫苗王,高兴?”
路石峋重新望回叶羁怀的脸,眸光转暗:“你先过来本王身边。”
叶羁怀迟疑片刻,往前挪了半步。
龙凤座之间本就离得不远,这会儿叶羁怀站的地方,已经快要挨到路石峋的大腿。
忽然,路石峋在王座上坐直,一把抓过叶羁怀的手腕,又强行分开叶羁怀双.,让人环上了自己的腰。
叶羁怀手腕一疼,紧接着便撞入了路石峋怀里。
很快,路石峋低下头,与叶羁怀唇瓣几乎相贴,目光也打向了叶羁怀的唇。
却并未吻上去。
只像是在逗弄什么宠物那般。
叶羁怀很快偏开头,胸膛微微起伏。
又听见了路石峋的笑声。
路石峋却抓住了他脚踝,低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义父这般抗拒,本王真的很难高兴起来啊。”
路石峋一面说,一面拿目光贪婪地在叶羁怀脸上、颈子上,胸膛上流连。
“孩儿如今已经是苗王,是不是比当初更好用了?还能替义父去打外敌。义父若哄得本王高兴了,本王说不准,亲自替义父提刀上阵。”
叶羁怀长睫颤了颤。
唇边忽勾起一抹笑。
他看回路石峋眼底,抬起那只垂落的手,放到了路石峋胸膛上。
五根青葱一样的纤细玉指,从路石峋领口一直不轻不重地抚到路石峋腰间。目光里含着似有若无的魅惑,大腿同时使力,身子也向上提了提。
路石峋喉结滚了下,同时咬紧牙关。
那人柔软的指腹隔着衣料爬在他身上的触感,叫他心脏一刻陷落进一张结得又细又密的大网里。
那勾起的唇角,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发出着邀请——
路石峋伸手捏住了叶羁怀下巴,将人的头抬起来。
“叶大人是在讨好本王?”
叶羁怀手指一点点滑向路石峋腰侧,粉唇微张,目光软下来,流水般描画着路石峋喉结。
语调不疾不徐:“这不正是苗王想要的吗?”
路石峋心脏骤停。
只觉一股剧烈的滚烫的情愫将涌出身体。目光却瞬间转了黯涩,一字一顿咬牙怒吼道,“谁许你这般讨好本王的!”
叶羁怀唇角弯得更深。
那扬起的弧度与引诱的兴味,仿佛一心要如了路石峋的愿,将这勾引实施得更彻底。
仿佛只要路石峋再进一步,便愿化作这人怀里的一滩水,任其作为。
路石峋却在身体里的欲望被叶羁怀勾得喷薄而出之时,一把拿开了叶羁怀搭在他腰侧的手,双手抓起叶羁怀的腰猛地一提,将人独自留在了龙椅里,起身往前走了几大步。
叶羁怀被放进座椅,撑着龙座把手,渐渐坐正了身子。
路石峋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捏成拳。
指尖因用力而充血,几要嵌入皮肉。
路石峋闭了眼,胸膛里鼓燥着一股难以排解的郁气。
他原以为,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再次得到这个人就好。
却没想到,这种强要来的屈服与谄媚,竟叫他那般怒不可遏。
他只扔下一句:“本王说过,美人计对本王无用。还有,义父如今是阶下囚,便要有些做阶下囚的自觉,别指望如在京城那般,事事有人伺候。”
路石峋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了。
走出大殿后,姱薇很快上前,走到路石峋身侧。
刘裴璟也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着。
路石峋问:“屋中热水用了吗?”
姱薇答:“未用。”
路石峋道:“再备新的。”又问,“午膳吃了几口?”
姱薇答:“菜动了两道,都只吃了三口,米饭吃了五口,汤喝了四口。”
路石峋道:“厨子换掉,下次送去前先找爱甜口的人试吃。要还是只吃这么几口,就再换。”
姱薇答:“是。”
路石峋又问:“屋里被褥可齐全?”
姱薇答:“都全。”
路石峋道:“夜里凉,晚上再拿两个暖炉去。烧的煤可备好了?”
姱薇答:“都备好了。”
路石峋补充道:“煤要大块完整的,不可是碎灰。”路石峋说着停了步子,转过身道,“不行,我亲自去看。”
刘裴璟人已经傻了。
抓了抓他老婆的袖口,瞪着眼小声道:“现在不是夏季么?”
姱薇嫌弃地去打刘裴璟的手:“只是备着,又不是要人用。放开。”
刘裴璟更难以置信了:“这是对待犯人,还是伺候皇帝呢?娘子,那我还要跟大王汇报如何用这个魏人做诱饵,引魏军自投罗网之计么?”
姱薇用剑柄一根根撬开了刘裴璟的手指,怒瞪了刘裴璟一眼:“等我休了你,随你如何说。你如今活腻了,老娘还没呢!”
刘裴璟被迫松了手,但看见姱薇的眼神,冷汗唰一阵就下来了。
可他着实没弄懂如今到底是何种情形,追上去便喊:“娘子……我到底说是不说啊?”
……
后头整整三日,叶羁怀都没再见到路石峋。
只是送来屋中的饭食一日比一日可口了。
但他却委实没什么胃口。
阿贺每日照常在路石峋与路石峋的皇姐,长公主路皎莎之间来回报信。
三日后,路皎莎照旧躺在床榻上,问给她捶腿的小少年:“夜里还哭?”
阿贺答:“宫人说仍有抽泣声。”
路皎莎眼里流露出不屑,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道:“真是丢人啊……我堂堂苗疆的王,竟夜夜为个小狐狸精掉眼泪。”
就在这时,一个穿一身白衣的纤瘦男子从帐幔后走了进来。
路皎莎对阿贺道:“给他戴上。”
阿贺答“是”后,便从托盘里取下那张人.皮.面.具,往那走出来的人脸部边缘一点点按紧。
戴好后,将人领到路皎莎面前道:“长公主殿下,好了。”
路皎莎抬眸望过来。
在看到那张脸后,一双带着浓妆的丹凤眼猛地收紧,半晌后,从嘴里吐出一个果核,呆呆问:“像么?”
阿贺答:“小的觉得,至少有七八分像了。”
路皎莎松开紧睁的眼眸,挑眉无奈道:“是他活该。”
路皎莎招招手,那戴上面具的男人走近她,在她榻边双膝跪下。
路皎莎捏起男人下巴,又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眼角再点颗痣。”路皎莎轻笑一声,甩开了男人的脸。
“既然皇弟非要做沉迷美色的昏君,姐姐我,便送佛送到西。”
得寸进尺许翰林:吃亏是福?
鞠躬尽瘁刘军师:大王糊涂!
怒其不争长公主:昏君!昏君!
小路:hello?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美人计对本王无用(szdszd
第56章 苦吻
这日, 叶羁怀唤来阿贺,问:“你可知,我大魏另一位大人,现在何处?”
阿贺答:“叶大人说的可是那位许大人?”
叶羁怀道:“正是。”
阿贺答:“小的不知。”
叶羁怀又望了阿贺一眼, 知道这人是听路石峋行事的, 便不再问了。
阿贺从叶羁怀处离开, 去了路石峋处。
“大王。”阿贺小心拱手道。
路石峋问:“人怎么样?”
阿贺答:“一觉睡到天明, 但早膳吃得不多。”
路石峋问:“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阿贺答:“问了那个姓许的魏人身在何处。”
路石峋闻言, 猛拍了座椅扶手, 站起身。
阿贺立即退到一旁。
不出片刻,路石峋出现在了苗疆地牢里。
他走在前几日叶羁怀曾走过的那条道上,忽然,一个哑巴疯子冲到了牢门前, 扒着栏杆对他嘶叫。
路石峋转身, 望向了那人。
那人这时撩开乱发,完全露出了一张脸来。
这个被关在苗疆牢里的哑巴,正是阮施阮大人。
四年前阮施遭陆昭灭门, 他因为夜里在外吃酒晚归, 索性逃过一劫。
但他知道陆昭不会放过他, 连夜离京, 一路南逃, 最后逃到了苗疆地界。
阮施一路逃难,打听到了些风声, 想办法混入苗宫, 投奔了大皇子路久阡。
阮施得知路久阡想要皇位后, 就鼓动他弑君, 还一手策划了对老苗王的谋杀, 借此也在路久阡这里站稳脚跟。
后来苗疆内乱,阮施在路久阡身旁出谋划策,帮助路久阡屡战屡胜。
直到,路石峋回了苗疆。
阮施知道路石峋就是叶羁怀那个养子后,将与路石峋军队对战的战场变成了他私人恩怨的发泄之地。
苗疆内部打仗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不互相用蛊毒。
阮施却打破了这个规矩。
让路石峋手里将士在蛊阵里折损了近百人。
后来路石峋攻破了路久阡的防线,生擒了阮施。
阮施跪在他脚边一遍遍求饶,还拿跟叶羁怀是昔日同窗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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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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