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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踏下门槛,想要放轻脚步靠近萧成言,只是一脚踩上去,就发出吱嘎的像是先前在前世所听见的生锈的门突然被开启的声音。
自然会被萧成言发现,也不再蹑手蹑脚,直接发开步子,大步向前,迎接萧成言看过来的目光。
这声音理所应当地吸引了萧成言的注意,回过头,就看见沈叙白,脸上挂着笑,可他再看一眼院外的夫妻俩走的很慢,沈叙白的距离也越变越近,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沈叙白看着萧成言表情越变越沉,停下前行的步子,不自觉歪头思考,不知道他是何时惹到他,还是他什么事情做错了,眼神紧紧地盯着他,没有移开,突然他就回头,像是很着急关门的样子。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外面是什么人,让他这么忌惮,不会又是老萧家的人,大过年来找事吧,可他们并不会让萧成言这般慌张。
但不管是谁,这么好的日子来找事,都不是什么好人,收敛了笑容,语气也有严肃:“萧成言,外面是谁?”
萧成言拉门的动作骤然停下来,沈叙白的声音很大,让他心里一颤。
本来周围就没什么声音,院里院外的人都听得很清楚,突然气氛凝固,霎时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沈瑶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来:“子平,这是安...安和的声音...是吗?”双眼瞪大,双手也是死命地抓着姚子平手臂。
她不敢信,这声音很像是沈安和的声音,但自从他母亲病重之后,就在也没有听见过这么有生气的声音了。
在他母亲没有去世之前,就经常这样来他家院子外面喊她的女儿,当时他一直都没有消沉。
他母亲病重之后,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给他母亲买药,还自己去县上做工,赚了不少辛苦钱,都给他母亲用来买药,但实在是没有撑过去。
就在他母亲去世之后,沈安和开始迅速消沉下来,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当时他们吓坏了,就怕人想不开,但他还是好好的生活下去,没有灵魂地活下去。
姚子平比沈瑶冷静很多,虽然这个声音确实很熟悉,可也不一定是沈安和,世界上都能找到相似的人,又如何说这声音不会像。
“阿瑶,冷静些,我们再...再去叨扰一下,不要担心。”姚子平说完,动作轻柔地放开沈瑶,自己上前拦住萧成言的快要关上的门。
沈瑶一双眼睛,带着希冀,萧成言一下就看进去,失神一瞬间,门就从他手里失去掌控,就一瞬间,大门就被打开。
站在院子里的沈叙白,也被这巨大的声音惊到,没有任何准备,抖了两下,越过萧成言的肩膀,看见门前站着一个人,但他好像是穿着蓑衣,蹙眉看了一阵,也没看出来这是谁。
沈叙白表情不改,气势汹汹地跨步上前,站在萧成言身后,还被萧成言躲一下,挡在他身前。
外面的姚子平只能看见沈叙白从萧成言肩头出露出来的头顶,可样貌却看不清,很着急,很想开口问萧成言能不能退开一点。
可是一对上他阴沉的脸,没敢说,倒是他身后那人,一点也不害怕他周身发散的冷,似乎是伸手拍了一下他,没一会儿,刚刚还是漠然的不行的人,此刻脸上更多的好像是委屈的妥协。
看着人不情愿的退开,姚子平呼吸一滞,看清楚他身后人的那张脸,狂喜涌上心头,这不就是他和沈瑶辛苦找了好久的沈安和嘛。
迫不及待回头想喊沈瑶,早就踉跄着步子上前来,姚子平慌张地赶紧伸手接住沈瑶,生怕他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沈瑶借着姚子平的力,声音颤抖:“安和...安和你到底去哪儿了。”话还没说完,沈瑶已经开始呜咽。
院子里的沈叙白才是被真正的吓到,眼前的女子只是看见他,还没说两句,就开始哭泣,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萧成言企图让人去问这是谁怎么一回事。
一看见萧成言冷着的脸,没忍住骂自己,他这是让萧成言去问,还不如他自己去,就他这个严肃脸,指不定让人家哭的更厉害。
沈叙白上前一步,紧锁的眉头没有舒展开,反而更加发愁,他听见她喊了一声“安和”,瞬间脸色也变得有些摇摇欲坠,神色慌张地想要往后退。
没注意萧成言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一下子就撞上了,被人揽住,忐忑地抬头看一眼萧成言,又迅速低下。
心里的不安达到顶点,眼前的人应该是前身的亲人,可他刚才用及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没有一点印象,他不知道要怎么与人说,他早就不是那个人。
太突然了,他还没想好应对的办法,就找上来了。
沈瑶没有发现沈叙白的不同,只当是眼前的人救了他,对他比较亲近,虽说之前跟他们相处也没有很亲密,但也不至于如此陌生,心里到底来说有点不舒服。
姚子平才是真正的一丝一毫都没有发现不同,看见眼前的人,心里只有欣喜,语气自然也没有片刻之前的客气:“安和,你为何不回家啊?我和你婶婶找你好久了。”
沈叙白听见对面的人对那女子的称呼,知道这不是他的爹娘,只是爹娘的兄弟姐妹,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叔叔婶婶或许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只是他不知道前身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的。
“我...我......”沈叙白看着两张朴素担心的脸,违心的话都在嘴边,可就是吐不出来,话说一半,又停下来,只是往萧成言的怀里躲了躲。
萧成言沉稳冷酷的声音结果话头:“我夫郞前不久落水,生病,从前的事情想不起多少。”
姚子平和沈瑶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沈叙白,就这么快找到相公,还是...一个这么冷冷的人。
但看他对沈叙白的态度,倒也真诚,或许这只是有人在这里,他才这样做,心里很是不安,看向沈叙白的眼神都是心疼。
沈瑶闻言,心疼得不行,落水生病,那不就是她们回村之前的事情,心里有些愤然,她和她相公不知在村里问过多少次,都说不知晓,还说没准是安和他早就不想跟他们一起。
甚至还有人说,是他们不想把安和母亲留给他的钱还给安和,心里早就对他们很埋怨,当时他们简直是有口难辩。
人人只知道安和的母亲拿钱给他们,却不知道在她去世不久,早就把这钱还给安和,可说出去谁又能信,反倒是给安和平添些麻烦。
沈瑶看着沈叙白躲闪的动作,仿佛看见之前的他,他以前就很是胆小,就连与他们相处这么久,也没见他大声说过话,永远都是温声细语。
沈叙白被萧成言的话,安抚住,放下心来,看着院外两人,身上的蓑衣因为化雪,看出水渍斑斑,心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很快就消失。
萧成言观察沈叙白的神色不太好,眼前这两人明显是认识沈叙白的,揽着沈叙白让开,请两人进屋。
几人面面相觑地坐在堂屋,只有沈瑶从进门,就开始絮叨着沈叙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叙白听见她关心的话,心里不由得生出暖意,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只是萧晏安这个小屁孩,可他知道是萧成言救的他。
不知不觉间对萧成言就多一份注意,在相处的过程中,感情开始变质,本也以为就只有他们,可现在多了一个关心他的人。
他说他失忆,她就信,只是担心这段时间过得不好。
“哎呀,阿瑶,安和的相...相公不是说生病,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嘛。”姚子平坐到火堆旁,感觉身体回暖,进屋就看见这屋里,什么东西都很全,甚至火生的比他家还要旺盛,该是不缺钱。
沈叙白骤然听见他们称呼自己安和,有点不适应,而且就这样把相公的名号按在萧成言身上,确实不假,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正式成亲,莫名很羞赧。
沈叙白见他们没有怀疑,还说起之前的事情,通过对话,他知道,前身原来就是隔壁村子的人,似乎只有母亲,没有听见他们提及他的父亲,难不成是去世了。
他也没有过多的问,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说他的母亲是怎样的好,通过他们的描述,想象着心目中的母亲形象,确实是个温柔的人。
这么好的人,那他父亲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心下好奇,自然而然地问:“那我父亲呢?”
这话一出,屋里立马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沈叙白看向对面两人,脸色马山暗沉下来,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第73章 “沈安和”出事的真相揭露倒计时
沈叙白一提到他的父亲, 对面热情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阴沉, 甚至是一直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很悲寂。
他觉得不太对劲, 抬眸奇怪地看向低着头的夫妻,你看我我看你,又转过头看着他, 脸上的不忍, 让他觉得不是很理解。
沈叙白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 见他们如此怜爱的看着他,该不会“前身”根本就是一出生,便没了亲爹吧……
“他是……是去世了吗?”沈叙白也不敢说其他的,想来的话,也只有这种情况,不好言说。
沈叙白本身对这件事情是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或许是他用了人家的身体, 想到这种可能,心里竟然冒出一丝埋怨,转瞬即逝。
快得难以捕捉, 他想这可能只是无形残留的情绪, 虽不知已经过了这么久, 再提及还是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前身的经历,也许原来的他,被伤害过。
沈瑶看着沈叙白小心翼翼的眼神,试探询问的语气,心里只有对他父亲到底愤怒。
房间里的炭火还在继续燃烧, 沈叙白的表情看着忐忑, 更多的是好奇, 而对面沈瑶的脸上是实打实的生气,很难不让人猜测沈叙白的父亲,是做什么事情,让邻里觉得这般过分。
沈瑶为沈安和生气,更是为他的母亲惋惜,白白为这负心汉伤透心,他是何等人,还敢让孩子为他难受。
“他……”沈瑶欲言又止,现在沈安和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她又何必再说出来烦他心。
姚子平不想再提及那个负心的人,不仅是沈安和的母亲对他有恨,最恨他的就是沈安和。
他出声打断:“你父亲他很早去世,你婶婶也是怕你想起当时的事情,现在……也罢。”
“既然上天让你忘记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说起,你平安,我们也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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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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