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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说：“没关系的，我还能忍受。”
希尔仔细瞧着他，发现他这次没有说谎，他确实能忍受。
但是能忍受不代表不会痛。
“那我们休息会儿再继续吧，等你稍微缓缓。唉，你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啊，都说了痛的话就叫我啦，你还忍着，。”
希尔唠唠叨叨地说了一通，见裴渊没说话，他低头一看就发现裴渊又在盯着他了。
希尔：“！”
裴渊怎么又在看他了！
希尔不自觉地站好了，声音都有些紧张，“你怎么又在看我了呀。”
裴渊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你太可爱了吧。”
希尔：“……”
他倏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奇奇怪怪的眼神，“好奇怪哦，我好奇怪，你也好奇怪哦。”
裴渊一挑眉，“哪儿奇怪？”
希尔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于是他挠挠头，“不知道，我说不出来。”
他那小模样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样子，裴渊失笑，不再问了，“那我们继续吧，我能忍住，你不用刻意放轻动作。”
希尔觉得不行，但他不说，只眨巴了一下眼睛，下次开始的时候还是照样的放轻了动作，轻轻地割着黑色漩涡的边缘。
裴渊感受到他刻意放轻的动作，嘴角轻轻一勾。
希尔见他脸上带着笑意，又有些好奇他在笑什么了，不过这会儿忙着呢，还是先不问了。
等到今日份的拔除结束时，裴渊居然真的有感受到一点轻松的感觉，以往沉重的精神，这时候居然透着一丝轻松来。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今天是真的有轻松一点。”
希尔眼睛一亮，“那就好！不过你这个太大啦，全部拔除掉还得一段时间呢。”
裴渊笑了笑，“不着急。”
他几乎可以确定希尔说的黑色漩涡应该就是精神污染了，精神污染基本上都是在战场上不小心被异兽污染的，有种比较特别的异兽会发出奇异的声音，那种声音人类根本听不到，但是却会对人类的精神产生极大的影响。
而且一旦被精神污染就不能被消除，时间一长等级就会下降，直到连精神体都无法凝聚。
到了这地步也不能再继续待在战场了，没有精神体，危险就会大数十倍，所以一旦发现精神体无法凝聚后，士兵们就会从战场下退下来。
但是裴渊不能退，以帝国现在的情况，他不但不能退，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情况，不然到时候就是军心涣散，人心不定。
这些年一直都只有身边几个最亲近的人知道，其实他的精神污染是最严重的。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光是等级在下降了，他有时还会感到身体不适，最为严重的就是头疼，经常性的头疼导致他睡眠也不足。
君王和余副官都知道他的情况，但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因为精神污染没有治愈的案例。
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因为精神污染而退出战场，这是很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不严重，那就是等级下降直至变成普通人，或许还能当个普通人过完一生，但是严重的话，连性命都难以保证。
其实帝国科研院已经研究精神污染很久了，但是这么久了却毫无进展，研发出来的药剂也只能抑制疼痛，但是等级下降和其他症状却没办法阻止。
裴渊在知道自己精神体等级下降的时候，冷静地思考了一夜后续的安排，第二天又照常在前线杀异兽。
帝国总不能没有人保护，现在他还能召出精神体，等到精神体也无法召出的时候，那时候才是他的终幕。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偶然遇到了希尔，知道了他居然还能治疗精神污染。
裴渊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幸运，比起运气这种玄乎缥缈的东西，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直到他遇到了希尔，他又觉得他确实真的很幸运。
小心翼翼控制着速度和力道，希尔还是有些累的。等到今天的最后一点污浊被拔除后，他小声地松口气。
今天不能再继续了，如果再继续拔除的话，裴渊感受到的疼痛会更重，希尔觉得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见他小声松口气的样子，裴渊不由得眼神软了软，“辛苦了，现在要喝饮料吗？”
希尔赶忙点头，“要喝的，我感觉我现在可以喝啦！”
他还举起了一边的骨手，乖巧地示意他要喝。
裴渊一下被他可爱到了，恨不得把他抱进怀里揉一揉，但是现在还不行，他遗憾地忍下了这个想法，然后镇定地点点头，“嗯，那我去给你拿。”
“不用休息一下吗？”希尔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裴渊一瞧他那迫不及待的眼神就忍不住笑，“不用，我没事。”
说完他起身去拿饮料，这些饮料是角马星球的风味饮料，用料健康，味道也很不错，都是他提前让人送来的，接待的人提过一嘴，想着希尔应该会喜欢，他就让人送了一些过来，这会儿倒是正好了。
不过裴渊走了几步后脚步一顿，拿起一瓶饮料转身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这只死神正亦步亦趋地飘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分明看上去有些阴森，不像小死神那样萌，但是裴渊就是觉得很可爱。
他忍俊不禁地看着希尔，“不回身体里去吗？”他指了指房间。
希尔这才想起自己还是死神的状态呢，刚刚看见裴渊去拿饮料他也没多想就跟着飘了上去，都忘记自己现在是死神的模样了。
希尔恍然大悟，“对哦，我还得回壳子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啦！”
说完他倏地不见了，裴渊视线移向自己的床，正好看见希尔从床上醒来，然后他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到一半还不忘回去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床铺，然后才欢快地朝他奔来。
裴渊觉得心里的喜爱多到快要溢出来了，视线一直跟随这希尔而动。
等到希尔跑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饮品时，裴渊再也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软乎乎的头发。
“真是只馋猫，饮料又不会跑，下次要慢慢走，知道吗？”
希尔晕乎乎地点头，“好哦。”
裴渊见他乖乖答应，这才拧开饮料盖子后给他。
希尔接过来小猫喝水一般先用舌尖试了试味道，发现味道不错后才咕咚喝了一大口。
“这个好好喝，就是嘴巴里好像有气泡咕噜咕噜地响哎。”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准确地描述了出来，看着裴渊的眼睛都发亮。
裴渊被他探出来的舌尖吸引了视线，闻言努力回神，嗓音却变得低哑了许多，“是吗？有那么好喝？”
希尔点头：“嗯！很好喝，你要不要试一……”
他骤然停住，突然想起好像之前就是因为他说让裴渊试一下所以就喂他吃了一口蛋糕，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希尔的脑袋瓜迟疑地开始转动起来。
裴渊却没放过这个机会，他神情自若地点点头，“嗯，可以试试看，我也还没喝过。”
然后就自然地从希尔手里拿走了饮料，虚虚挨着瓶口浅浅尝了一下，似是回味了一下才说道：“确实好喝，不错。”
他只喝了一点，瓶子的饮料都没见少，就又把饮料还给了希尔。
希尔看着饮料，又看了看裴渊，一时间觉得好像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裴渊神情又很自然，见他望着自己还问道：“怎么了？”
希尔摇摇头，他想不明白，本身就对人类的行为一知半解的，这会儿遇到裴渊这样的，更是理不清了。
于是懵懵地回道，“没事，你觉得好喝就行。”
裴渊看他呆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真好骗，太好骗了。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说：“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还有另外的口味，听说也很不错。”
希尔瞬间忘记了思索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了，双眼发亮地看着裴渊，“可以吗？”
裴渊点头，“可以。”
希尔：“你人可真好呀！放心，污浊的事情交给我！等我下次比赛完再来给你拔除，绝对帮你拔除得干干净净的！”
他拍着胸脯打保证。
裴渊笑着嗯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希尔摆摆手说不麻烦，然后一口气干了大半瓶饮料，气泡水在嘴巴里有点刺挠刺挠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没忍住弯了下眼睛。
时间差不多了，希尔也要回去了，裴渊给他装了大半的饮料，所有的口味都有，然后提着饮料和希尔一起前往了飞行器停泊处。
“你要送我回去呀？”希尔这才反应过来。
裴渊嗯了一声，“我送你到酒店门口，不过不能送你上去了。”
压下心底的不悦，裴渊抬手又摸了摸希尔的软软的金发，像是上瘾一般。
被摸的希尔眯了眯眼睛，完全不抗拒他的动作，“好哦，麻烦你啦。”
裴渊笑了，“那我们走吧。”
飞行器速度很快，没用多久时间就到了希尔住的酒店，下车时，裴渊又喊住了他，希尔回头看他，“怎么啦？”
裴渊眼眸柔和，“比赛加油，小心些，不要受伤了。”
希尔乖乖点点头，“好的，我会的，再见啦。”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挥了挥，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裴渊低低应了一声，等到看不到希尔的身影后又停留了一下才慢慢离开。
而抱着饮料满脸开心地走到自己酒店房间门口的希尔正好被伏苓三人逮了个正着。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
希尔惊讶地看着伏苓三人都守在他房间门口，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伏苓终于见他回来，松口气的同时眉毛都紧紧了皱起来，“希尔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都不回一个啊？都快担心死你了。”
希尔出去玩就跟失踪了一般，完全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坏人拐走了，伏苓越想越觉得担忧。
伊兹倒是觉得不至于，“他肯定是没看到信息，你们不要着急，我们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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