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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污男主[快穿]

作者:一纸情书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1 21:00:03

  清明目不转睛看着,神色平静,语气寡淡如水,“你说之前,还是现在?”
  师宣点了床头的烛火,“两者有何区别吗?”
  少年沉默,而后问,“湘女泪为何会开?”
  师宣微微一笑,“不是说为有情人而开?”
  少年静默无言。
  师宣勾勾手指,“过来!”
  少年迟疑,而后靠近。
  师宣启唇,凑上同样薄情的唇,轻轻碰触,抬眼见少年瞳孔猛缩,眼底墨色几欲喷薄,却一动不动。
  师宣揽住对方的肩,少年目光一晃,师宣的长指插入少年发间,扯着头发拉下少年的头,再次送上热吻,少年眸色渐深,缓缓闭上双眼,两只低温微凉的手终于按捺不住,覆上师宣的腰身。师宣伸出舌头邀少年共舞,少年薄唇轻开允师宣随意出入。
  呼吸渐重。
  师宣指引少年追寻陌生的爱欲,唾液自彼此唇瓣流出,年轻的情热逐渐滋生,少年搂着师宣的手不断收紧,指节青筋直跳,师宣一声惊诧,突然天旋地转,少年把师宣狠狠压在榻上,密不透风的距离,两个身体紧密贴合,少年近乎贪婪地掠夺着师宣的呼吸,过于激烈的汲取让师宣浑身发麻,就在这一刻,师宣猛然推开少年,让稚嫩的火苗还未燃成熊熊烈火就戛然而止。
  师宣问,“如此,你还想否认吗?”
  少年睁开眼,眸中墨色如渊,张了张嘴,师宣又抢在前道,“你要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少年黑眸灼人,死死盯着师宣一成不变的笑容,狠狠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彼时眼中黑色已淡,只是嗓音依然沙哑,“……人心易变,往事难追。我如今肉体凡胎,自然被凡尘俗事所扰,待此阵一破,时光归位,佛家金身不惹尘埃,即使还记得此间事由,心中早已无情无爱,到底是……”
  清明口中微苦,显得眉宇间的悲悯尤为扎眼。
  师宣只笑,“不若我们再打个赌。”
  清明想起少年上一个赌约,“若是说继续纠缠,不过是作茧自缚,还——”清明的话被师宣一根手指堵住,青年笑意悠然,“不,待出了阵,我放你离开,我赌你必会再回来找我。你若不来,我自不会再去寻你,但你若来找,就不要怪我不放过你了。”
  “以退为进。”清明轻易点出师宣的用心。
  “这要看你给不给我进的余地。”师宣道,“过去赌约你总是漠视,这次,你可愿应否?”
  “若我一出阵,就忘了你呢?”
  若是能忘,怎会他随机选的书,就换得故友世世相随。师宣道,“我只问你,可敢应否?”
  清明垂眸,“就赌上一回罢。”
——
  阵法被破那日,天崩地裂,轰然巨响,破阵的余波震得人险些睁不开眼,师宣被削瘦单薄的少年护在怀里。
  旁边冒出一个声音,“公子?”
  缓缓睁开眼,石门内已恢复成简单的石室模样,目光一一掠过黑白服仆人焦急的神色,师宣发现皮囊已经恢复成阴阳玉的。血味弥漫,师宣垂眸打量身下昏迷的清明,乌丝如瀑的清俊少年已恢复成宝相庄严的光头成年,由于解阵的冲击,嘴角泊泊涌血。
  清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怀里陌生的少年样貌先是一愣,而后回了神,收回护在少年腰间的手,略显疏离道,“得罪了。”
  师宣敛下羽睫,轻扇,而后抬眼,笑问,“秃头,我在阵中处处照拂于你,怎么才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清明似被这灼人的目光逼得有些不适,微微避让,“阵中种种皆是假象,待破阵而出即会烟消云散。”
  师宣起身,居高临下定定俯视清明一会儿,见这个风骨遗世的无双男子竟被他逼得眉眼低垂,“啧”了声,“如此,就此别过吧。”
  清明微怔。
  师宣瞥向旁边。殷逢渊是跟婢女入的阵,只不过时光把婢女回溯成彩色剪纸人,殷逢渊从腰间取出恢复纸人美艳人形。殷逢渊察觉师宣的视线,抬头望来,师宣回以微笑,问他要了个传讯纸鹤,弯腰塞进清明掌心。
  清明抬眼,“这是……”
  师宣笑言,“待我与未婚夫大喜那日,还请高僧前来贺喜。”
  清明与殷逢渊齐齐愣住!殷逢渊自是知道他不是阴阳玉。清明纳闷阴阳玉前后相貌变化或许藏着隐秘,更何况,前脚还说等他来找,后脚就与人谈婚论嫁,这简直……清明还没理出个心绪,师宣已转身笑意翩翩握上殷逢渊的手。师宣说等清明来找,就该像个满腹苦楚怨气的深闺女子白白干等不成?这呆子,总要逼一逼才好。
  殷逢渊带着师宣回了殷家。
  师宣还披着阴阳玉的皮子,戏总要演一演的。
  等与殷逢渊有了独处空间,师宣揭了殷逢渊的老底谈判。
  这人在牢中打扮得珠光宝气却没被悍匪抢光,在阵中衣着不合时宜还能冒充人皇不引怀疑,可见是有什么蔽目的法门,能影响人的视觉感知。如此,他早前遇到山匪完全可以躲过,但故意被抓,只是想给自己接不到未婚夫找个充分理由,可见这人并不想成婚,且别人能相信一个小小山匪就能困住这人,可见他在殷家伪装的多么无能,从他的浪荡举止满身脂粉气就可见一斑。
  师宣道,“你教我你‘蔽目’的法术,我帮你让阴阳玉慢慢‘病逝’,如何?”
  “我倒十分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遮遮掩掩?”
  “我也很好奇,一个吃人的老虎为什么总要装成蠢猪?”
  两人四目相对,殷逢渊突然笑着撩起师宣的一缕头发,凑到嘴边亲吻,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有点兴趣了。”
  师宣夹住被殷逢渊撩起的头发,指间散出魂力,微一合紧,整缕头发瞬时融断,丝丝落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嫌脏。”师宣笑,“我想阴阳玉这么巧就死在山匪手里大概跟你脱不了干系,为了甩脱这段婚姻你可真是心狠手辣。不过既已如此,再对着这张脸摆出柔情蜜意,你不会良心不安?我却有些腻味得食不下咽呢……”
  殷逢渊目色微冷,“你这般惹怒我,就不怕我不答应你的合作。”
  “你都说是合作了,自然只谈利益,不谈感情。”师宣笑道,“我想从利益角度出发,你我还是一致的,对吧?”
  殷逢渊冷意碎裂,又笑,“你越这样,我对你越有兴趣。”
——
  清明游历了三个月,度化世人,心绪渐渐达到平静之时,放在行囊中的传讯纸鹤终于在某天跳到窗台上,开了口,“殷家嫡长子殷逢渊将于三日后举行大婚,还请阁下前来参礼。”
  鹤声清越,却震得清明耳膜发疼,心间微凉,映着日光的脸微微发白。
  他不想去,也实不该去。
  一介佛家弟子,他想不到该去的理由。
  第一晚,借宿的荒庙里燃着一盏青灯,清明彻夜念了整晚。
  第二晚,清明依然在念,不吃不喝,把静心清心摒除杂念的经文翻来覆去念了很多遍,念得身体微晃,脸色发白,随着时间逼近,燃着的烛火像是映衬了他的心境,跳得越发没了章法。
  第三晚,清明身已疲惫,目却清明。
  灭了灯。
  黑暗中,天生佛缘的男子伏地,表情被尽数遮掩,笼在朦胧漆黑中,对着庙里断头的三世祖佛磕头,咚!咚!咚!咚!咚!节奏间距毫无错乱,一下一下,沉稳磕了九十九个,只差一个圆满时他骤然停下,没能磕完。
  指尖聚起心头火,给寓意传心的拈花两指上点了戒疤。
  终究还是,犯了戒。
  心有逾越,难以剔除。
  清明甩袖,他一向顺应自然少有使用法力的时候,此时却招来一朵日行千里的云,疾驰而去。夜晚凉风呼啸,刮在脸上刺骨冰凉,衣袂翻滚让寒意席卷全身,清明身板挺得笔直,与焦急行路相反,映着破晓的微光,那张端正到极致的脸庞越发显得淡泊无情,仿佛身与心分裂成两个极端。
  ……
  师宣披着婚服,从白天忙碌到晚上,伪装成病怏怏得等在婚房,门外守着人,远处喧嚣嬉闹,师宣推开窗,望着院子里姹紫嫣红的繁花在傍晚招摇,眼见着夜晚即将降临,清明仍未到,师宣可惜却并不慌张。
  若没等到人,顶多是让阴阳玉病死了事。
  只是难免,有些失望。
  师宣缓缓垂下眼,准备合窗回屋,一阵清风送来,吹得鬓发微乱。
  他捋了捋发,抬眸间,满院妖娆中走来一个足不点地的青衣僧人,步伐慢得让人心焦,却仿佛含有千金重量,敲得两人目光交接时都微微一颤。观那人严肃的面容,就可以猜想那步伐必然走得沉重,仿佛每多一步都背负上了什么心头重担,然而,青衣僧终还是稳稳走到师宣身前一丈远。
  “我乃婆娑界佛爷坐下教化首座,法名清明,法号妙法莲华。”
  师宣抬眼,等他继续。
  “我观你与我有缘。”
  师宣轻笑,“然后……”
  “你可愿认我为师。”
  师宣微愣,笑得更加厉害,怎么有人为了阻止在意的人结婚就蛊惑他出家的?师宣抓住清明的语言漏洞,“你说我与你有缘……而不是与佛有缘?”
  清明没有争辩,只是用常人海誓山盟般郑重的语气,说了番让师宣哭笑不得的话。
  “我清明——若收你为徒,必尽我所能,终我一生,呵护你、教导你、陪伴你左右,不论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不离不弃。”
  修行之人,轻易不能许诺,一旦毁诺,必成心魔,可见清明下了狠心。可是,师宣道,“听着像是求婚,我怎么就这么不痛快,我说,秃头,你想来想去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清明垂眸,“你只说,你愿不愿?”
  “呵,这是舍不下我,又想一心求佛。秃头,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狡猾至极?”
  “愿,还是不愿?”
  感觉到这套路似曾相识,师宣想到清明这是把自己逼迫他的那套还了回来,有点咬牙切齿道,“愿!我愿任你为师。”


第38章 情挑佛主(6
  清明得到想要的回答,抿紧的唇瓣微微松懈,眼前少年一身艳红喜服,映得眸色瑰丽,其间的灿然风华晃花了清明的眼,不由移开视线,“我麾下并无弟子,不过阁中僧众皆服青靛两色,于你而言有些可惜。”
  “莫不是夸我穿红色好看?”师宣说完见清明神色有些不自在,又笑着岔开话题,让清明在府外等他处理完剩下的事。
  师宣留下阴阳玉的尸体,披着蚂蚁-蜘蛛-蜈蚣三层套壳钻出婚房,这三个月他早已学会蔽目遮堵破妄子的气息,只需足够时间把一团氤氲妄念凝出实体,就能摆脱身上的壳。
  ……
  清明等在殷府外,望着客流散去,却许久不见师宣出来。
  足足一个时辰,难不成出了意外?
  清明想着,突然感到鞋面传来一阵痒意,垂眸见一只百足虫攀着他的脚想顺着脚踝往腿上爬,可惜似乎虫脚太多,配合起来不太协调,屡屡爬了几寸就翻了个四角朝天,摔在鞋面,扑腾着两排细足像乌龟一样翻腾,如果是个人,都可以想象他呼呼喘气的笨拙模样,清明眸中凉薄稍退,倒不惧怕虫毒,送去一缕清风翻正百足虫黑亮虫身。
  等人的功夫,他任由这只小虫在他身上折腾来折腾去,倒是增加了点趣味,不由想起不久前在自己殿中遇到的那只,也是这般欢脱讨喜。
  百足虫爬累了,扒着清明裤脚随着夜风荡开,把它口吐的人言也荡到清明耳边。
  “师父啊师父……你刚刚还说要呵护我,现在就看着我劳心劳力,折腾得半死?”
  清明反应过来他叫了什么,又因他千变万化的姿态愣住,这带着几分戏谑口吻确实与师宣一般无二,“你这……”
  风一吹,撕拉——百足虫扯着裤脚的衣料划出大半截虫身,险些就要随风吹落。
  清明捏了个指诀,百足虫被风幽幽托起,送到清明掌心。
  这种扁平、黝黑、多足的节肢动物在旁人看来有些毛骨悚然,但当两条触须缠绕住清明指尖,冰凉的触感令清明心底发软,正待托起它,触须攀到食指与拇指根腹部,戳了戳两个烫疤,戳得清明心间微颤,似在询问。
  “无妨。”
  清明摸摸百足虫的脑袋安抚,没多询问它这虫形异态,细心举起它放于左耳,让它顺着耳廓攀好,招来云朵离开殷府。
——
  婆娑界,自佛爷关门闭户不再收徒,座下四大弟子成为佛家子弟最向往的人生导师,尤以佛法高深的小弟子为甚。
  可偏偏,前三位广收徒众普渡佛法,唯小弟子掌管着界内教化职务却性格清冷不愿背负师徒因果,至今慕名者众多,取得妙法莲华尊者认可的还一个都没有,因此,当清明打算收下人生第一个,更可能是唯一一个开门弟子时,消息传回佛国,别说佛爷好奇,连六道八荒的好事者都被惊动了!到底是谁那么有本事能入了清明这厮的法眼?能这么好运与如此赏心悦目的师父朝夕相处?!
  一路归程,只需寥寥几日。
  可不知为何,屡屡引发瘴气、怨气、死气,一路波折,直到进了佛国地界才好了些。
  佛爷等得满肚褶子都多了几层,才见到衣袂飘飘的小弟子乘风归来,左右一打量,空空如也。
  “你徒弟呢?”
  清明先行礼再侧耳,佛爷这才发现他耳朵上挂着一只懒洋洋的百足虫,眼睛瞪得差点脱窗,“别告诉我,我眼高于顶的小徒弟挑来挑去,就挑上这么个小东西?”
  佛爷口气难免轻谩,说完瞥见小徒弟的表情,更是郁闷,“我辛辛苦苦把你教养到离成佛只有一步之遥,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还没化形的小家伙给我摆脸色,说他两句连都不行了,果然是徒孙迎进门,师父扔出墙。”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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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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