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背叛者! 雅典娜已经启用逃逸,他们明明就能逃离这个地方,而塞恩举起刀指向他们。 “为什么,你说啊!”游弋痛苦得冷汗直流。 挽手一道银光闪过,矫若游龙般的弯刀划过,游弋的手臂被整个斩断。 “啊——”疼到目眦欲裂,身子没了一部分开始伏倒在地上,痛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造成一切的刽子手的绿眸睥睨他,还带着快意,赛恩说:“你的手碰过主人……他痛了。” 所以要把手给砍下来。 这张嘴也说过对主人不敬的话,割下来吧。 那些,所以让主人哭泣难过的人,塞恩一个也不放过,包括他自己。 现在只是在操纵室杀掉了武力较弱的游弋,其他人要怎么杀掉。 瞥见眼前雅典娜核心操作系统,塞恩垂下眼眸,然后抬步上前。 意识模糊得游弋意识到什么一瞬清明:“你想做什么!” 塞恩拿起被他砍下掉落在地血污不堪的断手,断口处还血花滴落。他掐住那只手指去触碰雅典娜的核心系统界面,点击几个选项,满室光屏闪烁红光,警报声四起。 【目前正处于黑洞凹陷引力场,是否开启舱门。】雅典娜机械平静的声音响起。 游弋惊恐大喊:“别!不要!塞恩你这个疯子!操…雅典娜,不要!关闭服务!” “是。” “你要做什么塞恩?” 开启舱门黑洞的密度会使他们瞬间成为宇宙尘埃。 无论生命进化到哪一种高度,都在无边无际浩瀚面前是卑微渺小的。 “你们都去死吧。”塞恩眼中恨意溢出。 【舱门开启。】 在此之前,星舰上,有的人在享用简单美味的食物,有的人在打量劫来的宝物,有的人在一个侧头的瞬间——时间静止。 可惜这只是一瞬,飞速旋转不到一秒,一切的一切都被气压挤出星舰空间。 身体素质稍差的种族在高质量的黑洞里转瞬成为粒子,成虫心态集齐强大的雌虫也仅仅能在消亡前一秒看清黑洞内的景象。 完全被眼前宇宙奥秘惊骇住,格莱亚张大双眼,喉头压抑无法发声。 他看到了白河真正的形态。 通体棕红行星表面裂开,但行星表面怎么会裂开呢?露出地表下那苍白泛光的眼睛。 真好——塞恩身体开始破碎。他在母星微光里微笑与那只苍白眼睛对视。 我永远活在您的视界里。 我与您一体。 —— 再次踏上涅墨西斯的土地,俞渺踌躇又带着情怯。他从军舰上被簇拥走下,华美红毯自他脚下延伸。而两边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的人。 “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至高无上的低语之神啊……贱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 “主宰大人,您看看我……” 那些人民跪在地上拼命探着脖颈伸手急切希望能触碰到神明,但他们又深知自身肮脏低微,连触碰都为亵神之举。 俞渺低头不敢张望,走的速度很快。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没有可顾及得了,系统说滞留时间仅仅为一天,之后他就能去其他平行世界了。 加油鸭!俞渺,你要好好活下去! 深吸一口气,俞渺抬起头,自信直视前方。道路宽阔漫长,两边是向他伸手的千百万信徒。 光影交错间,这一世与生俱来得高高在上感让他遗世独立开。 他在向前走,两边都是他的奴隶跪在原地祈求他的怜悯回眸。 来去坦然。 到达熟悉的宫殿门口,方哉跪在地上,身侧说一把长刀。 俞渺眨巴眼睛,几日不见,方哉消瘦许多,眉目带有晕不开沉重阴郁。也就是他们视线对上对方唇角从绷紧状态放松一点。 而后确实更为硬涩。 方哉红了眼眶,军服裹住的强硬身躯在颤抖。 “主人……” 想到自己是偷跑出去被抓,害人这么担心,俞渺就不好意思直视别人,低头有些慌乱“你快起来呀,抱歉……” 神明的致歉只会让信徒更为恐慌,而与恐慌相交织的,还有绝望。 方哉头触及俞渺的腿,头颅低垂,摆出一副卑微到极致的模样,带着绝望与哀求呢喃道:“主人,您可否不要抛弃您的信徒。我们会保护你,永远不会背弃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不会让你哭泣,不会让您独自一人……不要抛弃奴好不好?” “求您,怜悯您的信徒。” 这个种族离不开高种姓,如同太阳于人类。你熟悉亿万年来他的光芒,一朝离去即便你能感知黑暗,仍旧本能抗拒崩溃,继而消亡。 俞渺心情很复杂,他内心的喜悦也消散殆尽,大脑思考着他曾经想过的问题—— 没有了高种姓主宰的涅墨西斯会是什么样的? 俞渺微微张口,小声道:“抱歉。” 他总会离去的,不带丝毫留恋。 回到宫殿里一切如前,又似乎改变了什么。 精致典雅重重叠叠纱幔下,俞渺居于软垫,他的奴隶跪在矮一寸的台阶上——方哉匍匐在地,像家养的藏獒收敛利爪温顺。 帝桀在处理军队事物。 还有十分钟。 这十分钟要怎样告别呢?俞渺不知道,所以他只有选择沉默。目前的这种心情让他难以形容,但又说实在是喜悦更多。 就让他这样安安静静数过这分秒时间吧。 五分钟。 方哉享受主人在身边的安宁时刻,仿佛自己置身在温暖潮水之中,围绕他鼻尖的是主人的气息,耳畔回响的是主人的旋律——啊,从小到大无数次幻想的场景成为现实的感觉如斯美妙。 这就是芸芸众生祈求的爱怜啊。 涅墨西斯人民在对高种姓绝对忠诚的同时也极度缺乏安全感,这种安全感的缺失自高种姓出生越来越少情况下逐渐加深,直至现在——王殿流光溢彩的水晶灯折射耀眼光芒,方哉深陷森罗万象。 如果此刻梦境能永存,他就是死去也愿意。 这时已至黄昏,还有三分钟。 指尖叩击印刻繁琐纹理的地板,声响沉闷。 想做一个告别,因为不知道他突然消失会怎么样。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俞渺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宫殿里是很突兀清晰。 这话使跪着的人身躯一震,透过层层华光晕染映照抬起一张惨白的脸。 “方哉?”呼唤着,一阵不祥预感跃上俞渺心头。他对上方哉失神空洞的眼睛忙说:“我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只是单纯说说……嗯,单纯说说。我其实想去其它星球度假什么的,一直待在涅墨西斯我也会闷烦的。恩,只是度假……” 说到最后他都底气不足了。 “主人为什么想离开呢?”方哉的声音很低,似是不解,缓缓的,他爬行凑近俞渺软垫处。 俞渺想退缩,又觉得没必要,于是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呢?” 两分钟。 方哉的头轻轻蹭着俞渺的腿,手上拉扯两粒上的金环,撕扯出血丝。嘴里乞怜:“主人去哪带上奴好不好。” “奴任您玩弄,玩烂奴吧。” “或者……杀死奴,只要您能够快乐。” 一分钟。 俞渺攥紧双手,头埋低。 他什么都不愿说了,什么也不想做了。 【倒计时——10、9……】 不安情绪感染了方哉身心,他看着沉默不语的俞渺心底焦虑开来。 要发生什么一样。 【5、4……】 “主人?” 俞渺抬眼,眉间殷红吉祥痣像一枚小小桃花瓣,他说:“拜拜。” “主人!”方哉惊惶扑上来抱紧俞渺。 【2、1,跳转开始。】 不要……不要……主人,主人…… 这一刻开始,世间再无涅墨西斯的音律。 涅墨西斯人还未从不知所措状态中脱离,就听见天边似有闷雷嗡鸣。 “快看,为什么矮白星越来越小了?”有人问。 涅墨西斯从来都是毫无生气的停在原地,被黑洞束缚,矮白星是距离涅墨西斯最近的一颗星星。 “因为我们离它越来越远了。” “主宰大人……” “神不要我们了……” 几日后星网刊登新闻—— 【涅墨西斯主宰消失。】 【涅墨西斯千万年来第一次开始移动,它脱离了黑洞,完成了黑洞「逃逸」。在它经过行星时,会改变行星的潮汐,会引起火山集体爆发,巨大的风暴、地震与海啸也随之而来。】 【而在其锈红色布满断层裂谷星体上,有一只由液态铁构成的海洋眼睛,我们称其为——主宰之眼。又将涅墨西斯称之为「不祥之兆」。】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接不上了。毫无灵感,我不行了… 这一个世界我是致敬克苏鲁神话,我超喜欢闹钟的哈哈哈!但是我的脑洞和我的文笔不匹配,唉……其实想了很多设定但写不出来,一堆写完又很乱。 我不会写长篇,一个故事超过十章我真的要死了。(额啊!)以后会多码一些小故事,嗯……
第14章 不愿为虫 爱情和战争都是不择手段的——弗·斯梅德利 世界上很多的战争都基于对财富、黄金、地位亦或是和平的渴求,而在茫茫宇宙也能排的上前位的强悍种族来说,战争是为了发泄自身对欲望的渴求。 “虫族多久没有诞生过雄虫了?” “100年?200……已经是500年了。” “真是可怜啊……” 底下学生窃窃私语一片嘈杂。 讲授宇宙种族史的史蒂夫女士抬起眼,环视一周,这个举动让教室里瞬间噤若寒蝉。 没人想去惹这个以严厉刻薄著称的女人。 “孩子们,记住吧命运是公平的,在使生物获得力量同时一定会剥削掉什么,对虫族来说他们获得了力量,也失去了爱与被爱的权力。” 视线来到了窗边正眺望远方的人身上。 “俞渺,我来问你,如果你是虫族唯一的雄虫,你会怎么做?” 众人视线纷纷聚集窗边的少年。 丝缕阳光浸过树叶倾斜在他的肩头,纤长白皙的脖颈被光的碎片亲吻抚摸,这副美好景象让人痴迷心窒。听到叫他名字,俞渺下意识站起来,还有些不再状态看着老师,圆溜眼睛撑着秀气眉毛,似懵懂纯洁的孩童。 史蒂夫女士心窒一瞬,忍住怦然心动,轻咳又问了一次:“如果你是虫族最后一只雄虫,你会做什么呢?” 隔着很远的音乐室练习钢琴的悠扬乐声回荡在空旷校园。 乐声使得俞渺能静下心认真思考自己如果成为虫子,最后一只雄虫会怎么样。 雄虫是类人的,只有信息素这一种虫族特征,但是……唯一一个雄虫就意味全种族都是他的后宫…… 不敢想象下去了,俞渺一脸严肃说出自己真实想法—— “如果我是最后一只雄虫,我想自杀。” 这句话音波一般阵阵回荡在脑海,给予俞渺内心承重打击,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是系统刚刚发布的任务—— 【生而为虫我很抱歉,任务为在十八岁以前死也不承认自己是虫族雄虫。到十八岁自动跳转时空,倒计时两年。】 “我……我是虫子?雄虫?”俞渺听了心头五雷轰顶,瞬间表情惨兮兮眼眶里泪都打转了。 【是的。】 呜呜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独自伤心一阵子后,俞渺揉揉脸蛋,给自己打气加油——这个任务简单! 只要他一直待在卡玛娅拉星就可以了,虽然虫族扩张的领域很大,卡玛娅拉星从属虫星已经几百年历史了。 但它只是一个资源贫乏而风景优美的星球,在以虫星为中心都辐射圈里处于外层边缘,雌虫这个战斗生物对美景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卡玛娅拉的作用也就是靠旅游业赚钱然后上交。 一个不会有虫子来的星球想来他可以无忧无虑生活两年。 俞渺恢复好心情,甚至放松地规划自己的未来计划,父母双亡的他拥有一笔不菲的遗产,够他在学生时代无忧无虑过两年,他就只需要混混日子平平淡淡下去就行了。 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湛蓝天空被反射无机质冷光的星舰覆盖,清晨本该是书声朗朗鸟儿欢鸣却被轰鸣、爆炸、尖叫哀嚎给驱散了。 沉醉在美好里的人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被打破了计划的俞渺也是这样。 任何词汇都不能贴切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但似乎是阴霾的。 学校这片地方很快就被虫族军队团团围住,此次虫族并未行杀戮之举,只是把老师和学生全都驱赶到大礼堂。几千人齐齐前往,俞渺也在其中。 手心微湿,俞渺视线盯着地板前行,人群拥挤与他无关,此刻没有喧哗,不少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在无声啜泣了。他也是害怕的很,而且想到任务又一阵不安,不明白为什么虫族会把人全部集中在礼堂……想到曾经华夏近代史某著名大屠杀史实俞渺慌得厉害。 细密的汗浸透乌黑的额发,使之变得更为雾软迷蒙,焦虑害怕的后果就是眼里生出血丝。 然而在这清澈明丽的眼里,血丝只让他眼角微红,是甜腻的妖艳。 远处趴在礼堂楼上围栏的白发军装男人笑说:“嘿,你看那些卡玛娅拉人,是不愿意挤到那个少年吗?” 俞渺的四周是一个小小的空隙,他似乎被拥挤人群排挤在外,又像被保护起来最光明的存在。 提庇手把玩着耳边长长的白发,饶有兴致望去,过阵子少年进了礼堂淹没消失视线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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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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