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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放我下去!”林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
方星泉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语气讥讽:“我若是没证据,你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仗着有林舅舅作为掩护,光明正大过起一家三口的好日子,真是好算计。你以为你们做得万无一失吗?拿到你们的唾液,头发不要太简单。”
林辰倏然禁声,半晌后声音艰涩地问:“你……何时开始怀疑的?”
方星泉没回答他,林辰却像被撕扯下面具,彻底不装了,“你知道又如何,席家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林念那个蠢货我爸根本不爱她,我才是爸妈爱情的结晶,受到期待降生的,席亭舟和席昭楠不过是工具罢了!”
方星泉险些捏碎方向盘,眼神轻蔑:“狗屁真爱至上论,不过是两个贪婪的渣男贱女,一个处心积虑攀附富家千金,侵吞林家财产,一个佛口蛇心,联合奸夫谋害丈夫,你们仨哪一个敢光明正大站出去说一句真爱?看看旁人的唾沫星子能不能淹死你们。”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林辰眼睛赤红,转身就要跟方星泉动手,方星泉迅速转动方向盘,林辰被重重摔了回去,脑袋再次磕了个包。
“早告诫过你别乱动。”方星泉音调水平如镜,没有起伏。
后怕涌上心头,林辰偷偷打量方星泉侧脸,“你……到底是什么人?”
眼前的方星泉哪里还有半丝乖巧,连同他鼻梁上的小红痣都透着股冷意,眼底无悲无喜,宛如一潭死水,叫人不寒而栗。
车窗忽然被降下,冷风嗖嗖刮过脖颈,仿佛一把寒剑架上脖子。
林辰猜不准他又要干嘛,心头直打鼓,然后他看见方星泉竟然双手丢开方向盘,闲散地点燃一根烟,瞳孔骤然紧缩,“你不要命了!”
窗外冷风吹动方星泉偏长的发,一点火星在他手中燃起,慵懒地吸了口,徐徐吐出烟圈,林辰倏地看直了眼。
美丽危险的生物总是充满魅力,蛊惑人妄图采摘。
林辰也不例外。
他直勾勾盯着方星泉含着烟的唇,殷红水润,隐隐窥见贝齿间的红舌。
“咕咚——”
林辰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下一秒,手背传来灼烫的痛意,“啊啊啊!!”
方星泉狠狠在他手背捻了捻烟头,嗓音阴冷:“下次是你的眼珠子。”
林辰浑身颤抖,冷汗往下淌,嘴唇发白,再不敢胡乱瞧。
方星泉从他衣兜里抽出手机,面部解锁,拨给秦娆,“告诉她,叫她停手。”
林辰茫然,又不敢违背他,电话接通后,他颤颤巍巍地开口。
秦娆立即察觉不对劲,“阿辰!阿辰你怎么了?”
方星泉开着免提,清楚听到秦娆慌乱的声音,但这根本不够,他要让秦娆千百倍偿还。
“没什么,请表哥兜兜风而已。”
“方星泉!”秦娆万万没想到,方星泉居然有胆子干这种事。
“你最好给我放了阿辰,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秦娆恶狠狠威胁。
方星泉笑吟吟地看向身侧的林辰,突然把林辰脑袋按向窗外,“表哥,舅妈威胁我呢。”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方星泉!你敢对阿辰做什么,我马上杀了席亭舟!”秦娆暴怒喊道。
方星泉面上结了层寒霜,“是吗,那我就把林辰吊起来,一顿饭切点肉下来煮,你说他可以坚持多少天?”
无论林辰亦或秦娆听到这话的瞬间,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啊啊啊!!快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方星泉!方星泉!”林辰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
方星泉抬眸一看,笑容玩味,“噢,是墙壁呀。”
“你说以这个速度撞上去,你脑袋还在不在?”
“不……不!!”林辰理智崩溃,呼啸的风声遮挡不住他的嚎叫。
“你别对他动手!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秦娆听到林辰的哭喊,仓皇失措,脑子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遽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脑中嗡鸣一声,仿佛过了千万年那么长,又好似只是一瞬,秦娆忘记呼吸,嘴巴微张,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妈……”耳畔传来林辰饱含哭腔,喑哑的声音,秦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太好了,阿辰没事,太好了。
胃部痉挛,极度惊吓后,她开始干呕,眼泪鼻涕一把抓。
电话那边却响起恶魔般的声音,“秦女士这样就吓到了?心理素质委实不行,我还有千百种方式准备跟表哥探讨一二呢。”
“不……不……求求你放过阿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秦娆泣不成声,她头一次尝到被人拿捏软肋的滋味,下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叫你的人住手,席亭舟少一根头发我就给林辰一刀。”
秦娆慌慌张张应下,“好好好,我马上联系,你快放了阿辰。”
“秦女士,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少年一句话把秦娆丢进无边地狱,只能依言照做。
但她真的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找上席昆远,“昆远,咱们儿子出事了!你快救救他!”
“怎么回事?”席昆远放下手中文件,眼神陡变。
了解完前因后果,席昆远抬手给了秦娆一耳光,“谁准你这么早对席亭舟动手的?”
秦娆委委屈屈辩解:“可他把林崎接出去了,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踩着阿辰上位,把阿辰赶出公司,我再不出手,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们母子赶走了?”
“妇人之见!有我在谁敢赶你们母子走!算了,我正好借着北城这回项目,收拢了不少公司股份,等我把那丫头手里的股份拿回来,阿辰也有把握跟席亭舟搏一搏。”席昆远顺势拨打给席昭楠。
秦娆心里记挂着儿子,一颗心惴惴不安,根本无暇顾及席昆远那边,再多钱也得有命花才是。
耳边猝不及防炸开一声爆呵,“你说什么?!”
“你把股份转让给席亭舟了!”
席昆远捂住胸口,怒不可遏,“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席昭楠你知不知道那是你妈留给你的股份,你拿着它至少还有退路,纪东砺那玩意儿能靠得住吗?!”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面前向来畏首畏尾,战战兢兢的席昭楠居然敢吼他,“纪东砺当然靠不住,就是靠不住我才把股份卖了,我离婚了您知不知道?纪东砺捐款逃跑了,您又知不知道?我身上只剩下这点值钱的东西,我不卖掉,我抱着它饿死街头吗?”
席昆远一样也不晓得,究竟从何时开始,事情彻底超出他的控制,席亭舟暗自买下席昭楠手中股份,是否意味着,他早做好了与自己博弈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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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谢了。”席亭舟从一场围追中全身而退, 实属不易。
平常总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稍显凌乱,额前几撮碎发翘起,挺阔的西装起了皱褶。
方蘅拍拍他的手臂, “客气什么。”
“你快和星泉报个平安,他快急死了。”
席亭舟接过祝理送上的备用手机,准备联系方星泉,大跨步走到一旁, 接连播出几通电话皆石沉大海,男人不由压低眉宇,眼神逐渐凌厉。
“我说后半段怎么突然停止攻击, 原来是买家下令收手。”方蘅同前去追击行凶者的警察通完话,摩挲着下巴沉吟:“为什么会突然叫停, 总不可能良心发现了。”
祝理闻言同样疑惑,耳机里接入电话, 再度陷入忙碌。
“星泉没事吧?”方蘅见席亭舟回来, 抬头问了句。
席亭舟神情冷凝,道:“打不通星泉的电话。”
方蘅脸色陡变, 兀自安慰自己:“不着急,不着急, 先问问他同学朋友。”
“我问过了,他室友说他借了车匆忙离开了。”席亭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与此同时,祝理的声音插入, “老板, 老席董那边有动作了。”
“据跟踪秦娆的人汇报, 她五分钟独自离开了老宅。”
“林辰呢?”席亭舟声音降到冰点。
祝理摇头, “没见他走动, 可能在屋内, 也可能我派人过去盯着前先走了。”
“星泉联系我后,我第一时间派人去了老宅。”祝理补充道。
胸口扩散开不祥的预感,席亭舟眉头紧拧,转头对方蘅说:“你去找星泉,我回趟老宅。”
方蘅面色阴沉,却未反驳他,颔首赞同,利落上车绝尘而去。
“你这会儿回老宅不太安全。”祝理抬手拦住席亭舟不明智的决定。
他们都知道,席家父子间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席亭舟这会儿去老宅,完全是上赶着送人头将军。
“我得确认星泉在不在那儿。”席亭舟健步如飞走向祝理的车,明明差点出车祸,却不见半点心理阴影。
寒风吹动鬓角碎发,他的堡垒早已不再固若金汤,正狼狈地丢盔卸甲。
祝理快步追上他,“如果星泉在老宅,老席董肯定会主动联系你,你冷静点,我不认为星泉会冲动到直接找上门。”
席亭舟不为所动,拉开车门动作熟练坐上驾驶座。
祝理还在系安全带汽车就跟箭似的射了出去,“哎哟,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你开慢点!”
“席亭舟!!”
席亭舟拿出赛车模式,目光直视前方,眼瞳漆黑如墨,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祝理蜷缩成一团,身体使劲儿贴紧椅背,用力到挤出双下巴,“你别冲动,你也不想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吧,说不定星泉安全着呢,你忘了星泉最注重交通安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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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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