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
“嗯?”
明楉见他看来,瞬间将自己白嫩嫩的脚踩了上去。轻轻一下,像猫爪子挠。
程闫夏看着那只有自己手巴掌大的脚,问:“好玩儿吗?”
明楉点点头,动了动圆圆的脚指头,又踩了踩这才重新塞进拖鞋当中。
关门,两人配合着弄晚饭。
饱餐一顿,又洗了澡。明楉熟练地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后头靠着沙发,双手搭在程闫夏的腿上。
像个大爷似的,眼睛直直看着电视上的《猫和老鼠》,任由程闫夏轻轻吹着头发。
吹风的声音一停,明楉被自己稍长的刘海戳了下眼睛。
“哥哥,头发长了。”明楉仰头,后脑勺靠着他。
程闫夏拨弄了两下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明楉的额头。“周天出去剪一剪。”
“你剪。”明楉期待地看着他。
程闫夏将他的刘海放下,双手捧着他的脸。“你就不怕我给你剪瘸了?”
明楉双眼亮晶晶。“省钱!”
程闫夏轻笑。“好,省钱。”
“现在剪!”明楉巴掌拍在程闫夏的腿上,不等他说,兴冲冲地跑去找剪刀。
“不能在地毯上,过来。”
程闫夏坐在一边的空地上,单脚踩着凳腿儿,另一只脚长长地舒展着。
明楉笑着一下子跑过去,双手往程闫夏的腿一抱。
程闫夏猝不及防,他看着整个坐在自己脚背,像小青蛙一样缩着腿的人。“明楉楉,你想干嘛?”
明楉低头在他的腿上蹭了蹭。“好长的腿,我好羡慕。”
程闫夏拉着他在身前的矮凳上坐下。
“你不矮了。”
“一米七八,矮!”
“不矮。”
“矮!”
“好吧,矮。”
明楉顿时搬着凳子转身,杏眼紧紧盯着他。
程闫夏眼底笑意潋滟。“闭眼。”
明楉耳朵一痒痒,顿时将眼睛闭上。可脸上没什么触感,反而是脖子上被掖入一根儿帕子。
看着乖巧听话的人,程闫夏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身高刚刚好。”
明楉脑袋没转个弯儿:“为什么?”
程闫夏看着一脸信任自己的人,眼底微暗。他拿过垃圾桶放在明楉身前,托着他的后背微微低下去。
明楉等了好久,没等到他说话。
睁开眼,依旧一脸的期盼。
程闫夏点了点他的眉心。轻声道:“好亲。”
明楉双手瞬间交握,眼睫像收了惊吓的蝶,眨动个不停。肉眼可见的,他脸上溢出一抹绯红。
可反差的是,明楉大胆又直白地看着程闫夏,带着些许的控诉:
“你都没亲过我!”
程闫夏一噎。
看不得他缺了亲就像少了一大块肉的心疼样子,指尖微颤地盖在他的眼皮上。“好了,闭眼。”
明楉察觉到额头上的动作,嘴上依旧嘟囔:“你都没有亲亲。”
程闫夏拇指抵着他皱起来的眉头。“这不重要。”
明楉声音可以凹出来铿锵有力:“这个很重要,这是培养感情的重要一环!”
程闫夏压低声音。“嗯,不过现在我们是在剪头发,不要动,小心伤到。”
明楉瘪嘴。“明明就是你怕了。”
程闫夏呼吸微堵。“原来明楉楉还会用激将法。”
“那是!”明楉回答完,立马改口,“才不是什么激将法,我这时实事求是,你就是没有亲过我。”
程闫夏停手,将明楉脸上的碎发弄去。说道:“谁说我没有。”
“就是没有,我不信。”
程闫夏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那你睁开眼。”
明楉眼睫轻颤,先是睁开一只眼睛,随后全部睁开。
好嘛,还是没亲。
明楉笃定。“你就是没亲。”
程闫夏捏住他不停扣着自己大腿的手。“那我现在补一个可以吗?”
明楉一脸惊喜,忙点头:“可以可以!”
程闫夏看着他直白的样子,双手拢着明楉的腰,将人带进。他几乎屏息,轻轻的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自明楉的额头掠过。
明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程闫夏猛地后撤,有些混乱地重新盖住明楉的眼睛。
头一次,他差点憋着自己。
明楉感受着眼皮上的温度,耳垂浅浅泛着红。
可不一会儿,他「咯吱咯吱」的笑声倾斜出来。他笑得东倒西歪,歪在程闫夏的身上。
他勾着程闫夏的脖子,一字一句道:
“哥哥。”
“你!好!纯!情!哟——”
程闫夏气弱,他眼中带了些恼。“看不出来啊,明楉楉知道的还挺多。”
明楉理直气壮。“这不叫多,这叫常识。”
程闫夏将他扶端正,问:“什么常识?”
明楉坐正,双手放在自己的膝头。“什么常识?谈恋爱的常识啊!”
程闫夏给他修剪鬓角两边的头发,回道:“哦,我以为楉楉只会乖乖地学习,没想到在这方面懂得比我还多。”
明楉越是被夸就越是尾巴翘上天。
“当然,不仅谈恋爱的常识,亲吻的常识,脸爱……”
“嗯?”
“咳咳!”明楉惊恐捂住嘴,“刚刚谁在代替我说话!”
程闫夏单手托着他的下巴,软软的,惹得他又轻轻摸了摸。他眸色温和:“嗯,反正不是咱们明楉楉的锅。”
“那是当然。”明楉夸奖似的拍了拍程闫夏的腿。转念一想,他问:“难道你就不知道吗?”
程闫夏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我需要知道什么?楉楉知道不就行了吗?”
明楉圆眼澄澈,像透明的玻璃珠子。他眨动长睫,无辜至极:“啊——”
程闫夏没回应,他又忍不住。
看着跟前的人,好半响,明楉嗫嚅道:“我怀疑哥哥你在开车车。”
程闫夏撤下他脖子上的毛巾,轻轻掸去其余的碎发:“什么车,江市允不允许?”
明楉抿了抿唇,垂头丧气。
“幼儿园的,应该可以吧……”
程闫夏轻笑,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贴着他的脸挨蹭几下。
“楉楉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12 21:00:00-2022-09-13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雪依稀__发尾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周末, 两人吃完早饭,直接前往小糖巷。
依旧是那一棵大树伫立在小糖巷的巷口,姿态经年不变, 但金秋为它换了一身黄绿色的叶片。
树冠极大,落在地上的叶子铺散了整个巷口。瞧着,添了些秋日的萧瑟。
明楉踩着地上的树叶,听着它们细微的响动,轻轻道:“天气冷了,爷爷奶奶们都不愿意出来聊天了。”
程闫夏:“嗯。”
这边风有些大,程闫夏看着剪了头发清爽不少的明楉,拎着他随风而动的兔耳朵, 将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
今天的兔子, 是灰色的。
额前的碎发被压下,贴着额头微痒。
明楉捏着袖口抬头, 圆圆的眼睛渐渐泛出笑意。“哥哥,咱们等会儿不进去,看一看就走好不好?”
程闫夏逮住他帽子上垂着的兔耳朵,指尖陷入那灰色的毛毛里。“你决定。”
明楉点点头, 安心不少。
一前一后,进了楼里。
楼下的白奶奶家很热闹,小孩玩闹的声音在经过时能听得清清楚楚。
上了二楼,明楉脸上的笑意散了。他犹豫地看着身后的人, 慢慢将手拉上了他的衣摆。下意识地,想往他身后躲。
程闫夏摸了摸他的头。
“想藏着就藏着。”说着,他将明楉勾到自己身后。
“那我敲门了。”他也不想让明楉来, 但是血脉这个东西, 不好说。
明楉屏息, 点了头。
敲门,明楉抓着程闫夏的手捏紧。
没多久,门被拉开。
木门斑驳,老旧的吱呀声像用生锈的锯子使劲儿在木头上磨。很刺耳,也轻易能唤醒明楉对这个家庭的恐惧。
“谁啊?”很温婉的声音,是明楉从没听过的那种泛着江南蒙蒙细雨中带出来的温婉。
程闫夏眼底也含着诧异,不过还是保持面上的礼貌,道:“阿姨。”
明楉一顿。
悄悄从程闫夏的身后探出个头。
他看到了他的母亲。曾经歇斯底里,时好时坏,压抑而疯狂的母亲。
唐知兰见到是明楉,就对跟前站着的大男孩不奇怪了。
她平静地看着明楉,没有痛恨,没有情绪波动。
明楉怔愣。
看着摇曳着身姿远去的唐知兰,看着她重新穿在身上的旗袍,看着他用簪子挽起的长发……明楉找不出与她生活十几年中的影子。
她像变了一个人。
明楉含着不确定,看着那温馨而明亮的客厅,他犹豫着启唇:“妈……”
“老婆,谁啊?”
下一刻,他惊愕地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男人。
围着围裙,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是他在超市里看到的那个人。
怪说不得,他会觉得那股香气熟悉。原来……
男人拿着铲子出来,见着两个陌生的面孔面上一顿。目光落在明楉脸上一秒,像是辨认出来后,慢慢展开一抹慈爱的笑意。
“是楉楉吧,我高鸿溪,你妈妈现在的丈夫。”
明楉懵了。
他看着唐知兰,再看看他身后的男人。嘴上直直道:“叔叔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