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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没开窍,这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干儿子。
嵇在桑不乐意了。“你人身攻击,你才猪!”
裴予摇摇头,明晃晃表达着:不跟猪说话。
——
人放在床上,被子盖好。明楉软软的脸陷入被窝,下意识地蹭了蹭。程闫夏看着,不自觉一笑。
真乖。
守着人睡熟了,程闫夏关了门出去。
单人沙发上,程闫夏抱臂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一把游戏打完,时间也差不多了。嵇在桑看了看一边像睡着了的程闫夏,狗狗祟祟挪着屁股靠近裴予。
“老裴,你说程哥是不是在和明楉朋友那个啊……”
裴予不想理会这个呆娃子,但是看着他两个大拇指对了对,一时又好笑。
他满脸慈爱地摸了摸狗儿子的寸头。
“宋阿姨都喊明楉儿媳妇了,你才发现到这儿哦。”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呢?”
嵇在桑顿时明白他在讽刺自己。
“呸!”
他梗着脖子震惊,但是又丝毫不承认自己的迟钝。“你才厉害。”
裴予挑眉:“当然。”
“狗东西。”
“叫谁呢?”
“叫你!”
“诶,狗儿子,笨还要数你笨。”
嵇在桑捏着手机好半响,他反应过来自己上套了。
“你才是狗!”
第83章
程闫夏睁开眼, 无视已经扑打在一起的两个。瞧了眼手机,随后嫌弃地绕过地上互相牵制的两个傻子,进了明楉的房间。
睡了半个小时, 时间够了。
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喧嚣。程闫夏走到床边。
明楉睡得熟,半张脸露在暖橙色的被子外,巴掌大的脸红扑扑的。脸侧还抵着一只半握的手。
程闫夏单手撑着下巴,轻轻勾了勾明楉的手指。
“楉楉,起床了。”
明楉顿时双手一握,将程闫夏的手指攥紧了去。
“楉楉,该上学了。”
“唔——”明楉伸着懒腰, 将脸埋进手中。眼皮触及到微凉的皮肤, 舒服地蹭了蹭拖进被子中抱住。
他睁眼,看见床边的程闫夏缓缓牵出一抹笑。“哥哥。”
软软糯糯, 带着刚睡醒的暖气儿烘得人愉悦。
“嗯。”程闫夏掀开被子,将人轻轻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明楉软趴趴的,身体还没力气,任由他摆弄。
脱了睡衣, 里面是程闫夏买的秋衣。套上一件小马甲保暖,再穿上加绒的兔耳朵外套。
明楉晃了晃脚丫子,脚尖绷直勉强点着程闫夏的脚背。
“哥哥,还困。”
“不能睡了, 再睡晚上睡不着。”
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中午睡久了,明楉晚上久久不困。还央着自己带着他玩儿。
明楉额头抵着他脖颈, 瘪了瘪嘴。
乱动的脚被捏住, 明楉一痒就要缩回去。程闫夏摸了摸, 抓过一旁干净的袜子。
“宝贝别动。”
明楉欢喜地脑袋往他肩膀一磕,不动了。
他喜欢这个称呼。
捏着白白嫩嫩的脚丫子穿好袜子,这才将人放下。
明楉打着呵欠跟他出去。热水洗了把脸,几下就清醒了。相比于那两个没睡的,明楉看起来明显精神头更好。
单人沙发上,程闫夏坐着。明楉屁股沾了一点歪在他身上。
“收拾收拾,准备走了。”程闫夏道。
拧成麻花的两人对视一眼,这才从地毯上站起来。裴予走了直勾勾看着明楉他们的嵇在桑,两人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明楉他们已经换好了鞋子等着了。
嵇在桑被好好教育了一顿,现在除了眼神不敢放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倒是不那么怪模怪样了。
上课,走读的全回到学校。
半个下午,明楉听课听得越起劲儿。不会的就问程闫夏,觉得复杂的也问程闫夏。从另一种角度去解题,他能在程闫夏这里发现许多新大陆。
而前排两个就与后头两人截然不同。
趴在桌上,半个下午睡了个天昏地暗。
甚至于,嵇在桑开始打呼噜。被程闫夏一脚踢在凳子上,这才消停。
繁重的学习生活中的调剂,还不赖。
——
时间极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
每周周一有班会,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是班主任主持的。后面全权交由班长,也就是程闫夏主持。
今天最后一节课,班会的主题是:“「国旗下的发言」选人。”
照例,先总结前一周班上发生的事儿。
程闫夏站在前台,手随意搭在讲桌。就这么往上面一站,身姿颀长,姿容俊逸。
迷死个人。
明楉做作业的间隙,抽空看了好几次。
真帅,不同年龄有不同的帅。那时候是成熟稳重,内敛的帅;这会儿就是恣意的帅。
明楉都喜欢。
“照旧,这周的值日生来介绍情况。各科课代表有问题的给学习委员反应,学习委员统一说。其余各班委,有问题的、要夸奖的自行上来说说。”
“不过,若是有谁犯了重复问题……”程闫夏扫过下边的人,手指在桌上一点。
自认为犯了老毛病的人齐齐缩了缩脖子。
程闫夏视线掠过那顶着一头小呆毛,看着自己愈发灼热的明楉楉。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嘴上依旧不留情:“若是有重复问题的,点名道姓指出来。罚值日,那一周若是没有得到流动红旗,就一直做到得了流动红旗为止。”
“开始。”
说完,程闫夏下去。
教室里,再不复平日的懒散,整个看起来像一个团结的队伍。各自关注着台上人说的话。
都是程闫夏带了快三年的队伍,自觉得很。
温圆靠着教室外的墙壁,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谁家有谁家有福。
一通发言完,得到夸奖的掩不住笑,被逮住扣了纪律分的那几个照例只能义务劳动,欲哭无泪。
很快,轮到「国旗下的讲话」选人。
由于这算是一种荣誉,选择的人老师定也行,但是他们班习惯性地投票。投给谁自己选。反正前面几次都是程闫夏。
但这一次,程闫夏看着还一脸呆样的明楉。
嘴角一勾。
怕是后面都睡不着了。怎么办……
程闫夏捻着指尖。
只有好好哄了。
投票主持人,照例是学习委员张蒙蒙。他捏着个裹起来的作业本,有模有样地凑在唇下。出来的确实一口朗诵的腔调:
“同学们,今天!我们迎来了一周期一度的「国旗下的讲话」选人投票环节。”
“下面!请各位同学匿名,限时两分钟,写上一张小纸条统一传到前排。”
“咱们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现在,开始!”
明楉认真听从指令,果断将自己草稿本拿出来,用尺子垫着撕了整齐的一截,对折撕成两半。
“哥哥,给。”
程闫夏目光在明楉的脸上流转了一瞬,随即将纸条捏在手上。
方启行见了,撇撇嘴。
看看,写个东西都不忘了让明楉打下手。
呜呜呜,明楉楉实在是太可怜了。想想,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跟明楉在一起吃过饭了。
方启行看着自己不规则的小纸条。眸光坚定。
没什么能帮助兄弟的,但是这个,应该给明楉助一把力!
“好了,两分钟时间到。”
“传上来,楚娇娇上来帮忙。”
张蒙蒙立在上头,一米八五的身高。穿着衬衫长裤,外头套着厚款的校服。很符合他的斯文的气质。
楚娇娇被叫到,也不恼。兴冲冲地开始唱票。
底下安静,都暗戳戳地扫了一下后排,随后盯着黑板上的名字。
“程闫夏、张蒙蒙、明楉……”
当事人明楉正专心致志地做作业,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忽然一愣。
他惊悚地盯着黑板上两个大字,立马抓住了程闫夏的衣摆。眼睛圆溜溜的,像森林里迷路的小梅花鹿。
“哥哥。”明楉声音极低,尾音轻颤,不知所措。
程闫夏将他的手包裹,眉眼柔和。“不怕。”
“怕。”明楉害怕人多的地方,害怕在人前发言。即便是在班上说个自我介绍,他都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
他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出了窝说个话都要斟酌好久。
明楉想到那可怖的场景,像一叶扁舟在黑沉沉的大海上。他心中一颤,含着哭腔:“哥哥,我不行的。”
随着楚娇娇唱票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明楉心中那股预感就越来越强烈。
程闫夏看着明楉这个样子,指腹在他手背轻轻摩挲。
“宝贝,你看我。”
明楉从仓皇中抽离出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程闫夏寻求帮助。才多久,眼睛里已经蓄出泪花了。
这么怕……
程闫夏在心底一叹。
明楉最近的进步太大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年级前十,不是谁能在半个学期之内从前五十上来的。
一中都是靠学习,真材实料的。越往前的名次,越难超越。
但显然,明楉超越了。人家跳远都会被注意,何况他是撑杆跳。跨越太大,连王瀚海都知道他。
所以,他才知道这次很有可能是明楉上去。
即便是班主任来选,那也一定是明楉。
程闫夏垂眸双手将他的手指包裹。耳侧,票距拉得越来越大。
明楉的手在轻颤,他紧张得发抖。
程闫夏忽然心疼。
眼中闪过懊恼,程闫夏攥住他的目光,将他一点点包裹在自己安稳的空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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