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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楉紧了紧手中的浇水壶,扬着唇继续浇水。
馨香随着走动愈发盛然,叶白柚放下水壶,放轻了脚步走到那盆大腿高的栀子花处。粉白的指尖摸了摸油得发绿的叶片,在细腻的纹路上一点。叶片颤动,露出下面已经半开的白色花朵。
栀子被惊扰,抖落一身的甜香企图让人将它好好保留在树梢。
小巧的鼻尖动了动,明楉弓着身子将鼻尖贴在了花瓣。香气愈浓,鼻尖的细腻触感像是将欲融化的冰激凌。
“阿嚏!”
明楉捂住鼻头,眼中的水润顷刻间淹没了色泽微浅的瞳仁。
“明楉楉,干嘛呢?”
程闫夏放下盘子,一眼瞧见阳台上抱膝缩着的白色奶团儿。
丝制的睡衣紧紧贴着皮肤,弓着的背脊上一粒一粒的脊珠清晰可辨。小巧玲珑,笔直往下消失在露出一截的细白腰肢上。
打了两个喷嚏,头上软软的发丝颤得软趴趴地耷拉下去。
他转头看来,鼻尖跟眼微都染了一抹瑰丽的颜色。
“哥哥,好香啊。”
程闫夏看他傻愣愣的,眼中的泪花要掉不掉。舌尖抵了抵下颚,指尖磨捻。“好香你还蹲在那儿?过来吃饭了。”
“哦哦,好。”明楉顿时一笑,哒哒地踩着拖鞋起身就跑。
程闫夏抬手将人接住。
明楉一头撞在他胸膛,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腰。“好晕啊……”
程闫夏直接抵着他的额头,长睫微垂。声线压低,徐徐的像清晨的凉风。责怪的话被他说得像哄人一样。“能不晕,刚刚起来那么猛。”
明楉哼唧,一只脚伸出拖鞋往程闫夏长腿上一搭。手臂从窄腰后一直往上攀住他的肩膀往人身上爬。“我锻炼了,为什么还会晕?”
“你吃饭了,为什么还会饿?”
“这能一样吗?”程闫夏杵着不动,明楉爬不上动作着急。
程闫夏垂着眸子凝着还在吭哧吭哧费劲儿扒拉自己的人,看得明楉嘴巴抿得越来越紧,连带着脸上养出来的软肉有也鼓鼓的。
单是看着,好像就闻到了一股奶甜奶甜的味道。
“明楉楉。”
“昂?”
程闫夏身子一歪,一口叼住那看着可口的脸蛋。
明楉傻愣愣地单脚还挂在程闫夏腿上,木质的香气传递至鼻尖,明楉看着半干的黑发指尖一颤。挂在程闫夏肩膀上的手松开,一把抓在了面前的耳朵上。
“哥哥,你咬我。”
脸颊上温温热热的,牙齿叼住脸皮儿像吃汤圆儿似的,硬生生想尝尝里面有没有芝麻馅儿。痒多过于疼。
透过长睫他窥见程闫夏眼中的一丝深沉。明楉微微侧头,脚趾蜷缩费劲儿抓住他的裤腿。
哥哥想吃了他。
程闫夏松了牙齿,冷冽的眸光落在那含着牙印的嫩皮上。
红红的,戳一下还会轻微颤动。像熟透了隔着薄皮儿内里早已软烂的蜜桃。细微的绒毛耷拉着,透着被欺负的可怜。
舔了舔犬牙,程闫夏又低头抿了抿。
明楉眼中泪珠颤颤巍巍,要掉不掉。他紧紧抱着程闫夏的腰,才像是不会从他身上掉下去。“哥哥,你不是说上学要迟到了吗?”
“嗯。”程闫夏直起身,眸光定定落在他脸上。笑意从眼底弥漫,他像拎小鸡一样提着人的腋窝,稍稍一举将他放在了座椅上。
“吃饭。”
明楉捏着筷子,脸通红地悄悄用手背蹭了蹭还有些麻麻的脸。
见程闫夏看来,明楉两边嘴角一咧,立马往他身边挪了挪。
双腿紧挨,明楉脚丫子往他腿上一踩,这才老实了。
程闫夏看着手里外白内黄的鸡蛋,余光掠过明楉的侧脸。
低头咬了一口蛋白。
咀嚼着,心中将明楉的脸与鸡蛋比对了一下。
嗯,还是楉楉的脸软些。
——
课间,广播的声音在喇叭里欢腾跳动。声音传递到校门口,激动得铺了一地的杨絮柳絮乱飘。
穿着制服的保安坐在小亭子外的木凳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打了个呵欠,随手伸进小亭子的窗中,从就近的桌子上端过一个黑色保温杯凑近唇边。
嘴一张,刚好看见那杯中漂浮的白絮。
他面不改色,倾斜着水杯手指一弹。随后咂吧咂吧嘴,一脸平静地大口喝下。
“帮我叫一下明楉。”
保安放下水杯,一眼落在那门口的男人身上。鬓角斑白,背脊微驼。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袖皱巴巴的,裤子是军绿色的长裤。下头一双胶鞋。
“你是他的谁?”保安觉得他有点眼熟。
“我是他爸爸,家里有事儿。”
保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明楉是哪个班的?”
“十……十三班。”
“你等着,我给班主任打电话。”
外面男人笑了笑,手在裤腿上搓了搓。他四处看看,随后捏着衣服往保安亭与门口树林之间的角落里缩了缩。
他听着保安亭里的声音,浑浊的眼珠落在地上。一直矫健的大蚂蚁在地上爬来爬去,胶鞋像是挡住了它的去路,大蚂蚁往脚上爬。
他抬脚……
“你等着,电话打了。”
保安从窗户里支出半个身子,左右看看才看见从侧边角落出来的人。
“好,谢谢。”
保安点头,坐到亭子里。
——
温圆挂了电话,看着正好从办公室里出去的程闫夏。她道:“班长,明楉爸爸来校门口了,你回去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程闫夏脚步一转,睫毛垂下挡住清寒的眸子。“老师,是明楉爸爸?”
“嗯,刚刚保安那边打来了电话。”
程闫夏指尖往裤缝一点,眼底狠戾一闪而过。“好,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程闫夏疾步下楼。
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正值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让明楉再遇见他那个爸爸。一路上,程闫夏想好了几个让人离开的法子,可沉着气到校门口时……一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他敲了敲保安亭。“叔,明楉爸爸呢?”
保安抬头看着程家这大少爷,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刚刚那人怎么会有些眼熟。
感情是那个在校门口闹事儿的人!
他忙拿着警棍出来。“让你同学躲开点。”
说着,他悄悄摸摸往围墙边一走。浑身戒备。
可亭子与树林那角落,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人。
他站直身子环顾四周,挠了挠头:“人呢?”
作者有话说:
谢谢「晚秋」的营养液——
第97章
几分钟前, 明有林蹲在角落捻死了一只又一只的大蚂蚁。
几只放在一起,搭成小堆。黑漆漆的看着像木柴烧完的灰烬。
他身后的树林中,阳光落在叶片上反射出晶莹的光斑。树影绰绰, 无人察觉的灌木丛缝隙中藏着一双锐利的眼。
鸟叫如常,明有林浑浊的眼睛像不断往淤泥里陷,阴沉沉的,隔会儿就往围栏里看。
“还没出来。”低低的声音像草丛里的蛇,憋着狠劲儿。黄如枯叶的指节逮住边上的树叶使劲儿霍霍。
揉烂了,微苦的叶子香气缭绕。他沾了绿汁的手在身上擦了擦,闷头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老板,人现在跑到学校了。】
【带走。】
头上的阳光被挡住, 明有林猛地抬头。他怒目圆睁, 脱口而出的教训触及到眼前的人猛地刹住。
憋得脸都红了,他那口气才自个儿咽下去。眼中顷刻间变得讨好。
“原老大, 好久不见。”
“就是来见你的,跟我走。”
“我……”明有林犹豫地看了围栏之中的校园,安安静静,一个鬼影都见不着。
暗自磨了磨牙, 只能埋头跟着男人往林中小路里走。
——
两人看完监控。
程闫夏拉着自己刚刚拍的两人的正面照放大看了看,眸光在两人面上一转,点击发送。
手机一按,拇指与食指捏着转了一圈儿放进裤兜。“叔, 那我先走了。”
保安摆摆手,看着快一米九个头的男生笑了笑。他拎起自己的保温杯吹了吹,目光一垂。
杯口倾斜又起, 水中的白絮粘在水杯上。
眉头一皱, 捏着杯子慢悠悠转一圈, 这才缓和了脸色对着另一边喝去。
——
教室。
已经上了几分钟的课,老师背过身去正在黑板上写题。
明楉边上忽然压来一道阴影,他飞快抄着题目的手停下,悄悄转眼落在旁人。
笔头往左边一歪,点了点程闫夏面前的数学书,又指了指讲台。随后弯着唇继续抄题。
阳光潜入窗台,落了缕橙黄在软乎乎的发丝上。被这暖光缠住,浅淡的发色如晕开的墨,越发朦胧,好像让人抓不住。
指尖蜷缩,终是忍不住抬手勾了一缕。柔软丝滑的触感让他回神,连发丝也是暖暖的。
明楉看来,一下惊扰了那笔直落在他身上的阳光。光线受了惊吓四散,撞入他的眼睛。
圆眼半眯着,乖巧对着程闫夏笑了笑。小小的两弯月牙,比阳光还灿烂。
这样的明楉不该被打扰。
程闫夏回以一笑。
下课铃声响起。转了一节课的脑子此时待机。明楉规规整整的将桌子收拾好,立马趴在上面,像毛毛虫一样缓慢地挪动着将脑袋对准了身侧。
脸颊搭在手臂上,只余一双圆圆的眼盯着人。
“哥哥,你刚刚干什么去了?”瓮声瓮气,在人倒了一半的教室勉强能听清。
程闫夏揉了揉他的发丝,轻描淡写道:“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
明楉顿时将眼睛睁得更圆。“你才小孩子。”
算上两辈子,岁数加起来能比他大两轮了。
话题岔过去,程闫夏抬手掠过明楉的头顶将他书架上刚刚放进去的草稿本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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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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