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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楉「噗嗤」一笑,在触及到嵇在桑还没明白的过来的眼神时,立马脑袋一埋完全藏进大手之中。
程闫夏大拇指指腹蹭着那细腻的脸,淡声道:“说你健康。”
嵇在桑半点不信。
他哆嗦着手指,对着周围几个人指指点点。“你们……你们!”
他随手薅了一把月季花的花瓣,冷不丁冲着两人的面一甩。“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爷爷去!”
他转头就跑,座位上两人面面相觑,齐齐张嘴。
“呸!”扔哪儿不好,扔门面。一口的花瓣儿。
明楉抬头,正好看见嵇在桑脚步一转在两人身后绕了个圈。健身教练那般健壮的贞子似的不露声色地站在那两人身后。
“有……唔。”明楉开口就没大手捂住。他不解地看着程闫夏,眸中藏着几分男孩子气的程闫夏只对他眨了眨眼。
明楉弯眼,顿时被他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亲-爱-的——”
裴予闭目养神呢,冷不丁在耳边听着一道粗狂又恐怖的颤音。眼睛一睁,立马对上那张笑得阴恻恻的大脸盘子,歪眼斜嘴,近在咫尺,
“卧槽!”
眼前黑影一闪,嵇在桑预判了他的动作脑袋一偏。
裴予下意识的挥拳用了十足的力道,但是没打到该打的东西上,椅子随着惯性歪倒。他像一只大鹅扑腾着手,将将在要摔倒之际抓住了邢文的凳子。邢文惊恐再抓一边的空椅子,一个带一个。
“噗通——”
两人仰倒,屁股结结实实坐在地上。
裴予龇牙咧嘴揉着屁股起来。
嵇在桑幸灾乐祸,拔腿就跑。“哈哈哈,多大人了,四肢还不健全。坐个凳子都坐不稳!!”
“你他妈,我跟你拼了!”
“老子的衣服!”邢文骚包的脸头一次没了那招蜂引蝶的笑。
“哇呀呀,裴予小儿,邢文老儿,二打一好不要脸!”顿时,凌乱的脚步声在花园响起。三个人,硬生生是菜市场的热闹感觉。跟今天的宴会气氛还挺符合的。
明楉看了看程闫夏,又看了看追逐的三个。抓着他的小拇指晃了晃。“哥哥,你好阴险哦。”
程闫夏捧着明楉的小脸一挤,轻轻牵起唇角。“是吗?”
明楉被迫撅着个嘴,圆圆的眼睛很是赞同地眨了眨。“是窝。”
——
今天一天,明楉跟程闫夏都待在嵇家。
玩儿了一个白天,晚上大家都累了。大家都不想动,索性几人就围在一块儿闲侃。聊天聊地,最后说道后头要上的学校。
嵇在桑掰着手指头,麦色的皮肤在光线下像打了蜜蜡,还泛着光。“程哥念江大,明楉跟着程哥……”
邢文姿态散漫,杵着下巴道:“我也去江大。”
他们这些要继承家业的,不是学金融就是管理。江大排名在全国数一数二,圈子里的人大多数也是往这个学校钻。人脉也好,专业也好。毋庸置疑,就是江大。
“裴予呢?”
“我?”裴予哼笑,他抬脚踢了踢嵇在桑,“别说我,咱们五个当中,只有你这成绩上不了江大。”
嵇在桑撸起袖子,顿时急了:“你神气,你还不是只能摸着个尾巴!”
裴予幸灾乐祸:“总比那谁一个尾巴上的一根儿毛都摸不到呢?”
嵇在桑偏身压着他出气:“哼!哼!哼!”
裴予五只成抓,抵着这大老粗满是汗水的臭脸。“不然那你叫你爸给学校捐两栋楼?”
“我们家老爷子才不会同意!”嵇在桑颓然地坐回身,双手搭在椅背,“大不了,去江大附近的几个学校。”
邢文悠悠达达地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万一你爸比给你送出国怎么办?”
明楉并排坐在程闫夏的身边,室内的灯光亮若白昼。他悄悄将自己的爪子挤进了程闫夏的手中,眼神随着他们的讨论不断变化。
现在是含着担忧。
程闫夏见着好玩儿,揉了揉他的脑袋,压低声音凑近那如玉贝的耳朵。“放心,不会有这个可能。”
嵇在桑被养得这么傻乐傻乐的,家里面就是不想让他压力太大。小时候的那件事儿,对哪一家的影响都大。所以这傻孩子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
至于继承家业,那就是以后的事儿了。该操心的是嵇家的大人。
“不出国,打死都不出国!”
“算了算了,不说我,咱们说说专业。”
裴予:“这个用得着说吗?”
从小优渥的生活环境供养出来的,长大后就能不顾家里任意逍遥吗?裴予双手一摊,幽幽叹气。“以后,可不像现在这么轻松了哦。”
“你们是,那明楉朋友呢?”
被问到的明楉一愣。
他看了看程闫夏,眼中闪过茫然。不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接触过大学的专业,若真的要他选,好像……明楉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选择。
程闫夏捏捏他的手,侧头:“对啊,楉楉想选什么专业?”
明楉因为疑惑而微微半张的唇慢慢抿紧。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只觉得眼前像放了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却要让他在最后的空白处填上一个最佳答案。
顶着几双好奇的眼睛,他收紧握住程闫夏的手。连头顶的呆毛都带着沮丧。“不知道,我还没有想过。”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或者说以后想做的职业?”
“再不济以后就做程哥的小秘书,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他!”
“嘿嘿……”
“嘿嘿嘿……”几人不怀好意地看着程闫夏。
程闫夏扬眉。也不是不可以。
明楉触及内心的想法,忽的指尖一颤。他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人的,程闫夏不在身边,他就像个没有房子的蜗牛,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但是重来一次,他或许……
“或许,我该好好想一想。”明楉抬头,眼中含着坚定。
程闫夏忽的轻笑出声,满心欢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嗯,好好想想,不着急。”
——
吃过晚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程闫夏领着明楉进了自己的卧房。两人洗漱完,盘腿坐在床上。
程闫夏拿了纸笔,心中想着明楉的成绩跟喜好,慢慢将一些他认为可以的专业写在纸上。
明楉安静地看着,渐渐歪倒在他身上。“哥哥,我以前都没怎么出去玩儿。”
程闫夏落笔的手一顿,看着纸上的各种专业。数下来,大半都是局限于同一个空间的工种。
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想的是给明楉最合适的,但是却没有问过明楉他自己的想法。
收了纸比放在床头柜上,程闫夏掐着明楉的腋窝将人抱在腿上。他往后靠在床头,手挡在明楉的腰后。
“那楉楉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明楉喃喃重复他的话,双手做枕,趴在程闫夏的胸口。
“哥哥,我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
程闫夏圈着人,唇角贴着软乎的头发。“嗯。”
“还有呢?”
“我想有一技之长……哥哥,我喜欢解密,喜欢安静,喜欢不被打扰。还喜欢哥哥。”
“好,那等我过几天把适合楉楉要求的专业列出来。楉楉选。”
明楉软乎蹭了蹭程闫夏,弄得头发微乱,将那股清淡的香气沾染在了程闫夏身上。
“谢谢哥哥。”圆眼倒映着暖光,像冬日那一口热乎乎的醪糟汤圆。
程闫夏点点他的鼻尖,声音透过胸膛闷闷敲在明楉心间。“一家人,不客气。”
第102章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明楉手指在自己的分数上点了点。看着依旧在自己身侧的程闫夏,脑中浮现出那精炼出来的一本专业小册子。目光逐渐坚定。
“哥哥。”明楉歪头,将脑袋搭在程闫夏的肩头。
“想好了?”
“嗯, 文物修复与保护。”
程闫夏扬眉。“确定了?”
明楉身子一歪。程闫夏扬手横在人的腰间就将明楉抱坐在腿上。“我还以为楉楉会选择考古。”
明楉摇摇头。“虽然我想,但是会离哥哥太远。我不喜欢。”
“那这个就不离我太远了?”
“不会。小册子上面写了的,好多江城的学生出来进的就是江城的各个博物馆。而且这个专业应该会很好玩儿。”
或者说,明楉自己感兴趣。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他曾经在哪里看到过关于一件珍贵的国宝的修复。一位老教授给研究生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如何在不损坏文物的前提下,将一棵铜制的树灯复原。
他自己下来左想右想,没有想到。
而那个学生却是直接用透明材料将每一部分的文物都单独保护起来,再像搭建积木一样将材料搭建起来。这样不仅不会损坏文物, 而且还能最大程度地展现出他原本的模样。
直到现在, 他也依稀记得在明白学生这一方法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豁然开朗。
越想, 明楉就越喜欢。
程闫夏扫过自己的成绩,内心并无太大波动地盖上电脑托着人起来离开书房。
“很合适。也能为传承传统文化出一份力。”
明楉得到认可,开心地在程闫夏的脖颈上乱蹭。“哥哥,你真好。”
走廊里, 程闫夏扫过楼下忙碌的管家。离订婚时间还有几天,家里更加忙碌了。
他开门,进了卧房。
“不然呢,楉楉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会把你叫去当我的小助理?”
明楉鼓了鼓腮帮子, 从他身上滚下来。“我觉得哥哥不是那种人。”
程闫夏眼珠微动,一缕精光流转而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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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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