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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也是挺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得注意到冉凛去了，垂着头似乎沉思什么，在浅浅的光线映照下面容精致得不像话，莫名透着种不真实，不由让人想多看几眼。
他靠上前，小声道，“她是说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两人身高差了半头，说话的时候正正好好落在冉凛的脖颈后方，
“我听得懂。”
冉凛皮肤激起一阵痒意，朝宋尧更远的地方偏了偏，随着动作身上那抹不真实一扫而空，他抬手拂过不着痕迹带走那片痒意。
“我以为你听不懂...”宋尧嘴里嘟囔了两句，压根没在意他的避让，躲什么，自己又不是不能再贴上去。
冉凛余光快速撇了他一眼，眉眼压抑，好像很难忍受的样子，但最后还是默许了下来。
“行了行了，先过去吧。”苏柳还算满意。
三人去的是S市比较有名的网红餐厅，苏柳进门就问冉凛想吃什么。
“都好。”他说。
宋尧听到后抬眼看了他一下，但还是没说什么。
苏柳点了几样招牌，菜上齐之前，问了几个问题，冉凛一一答了。
她点的是几份意面和牛排，还有其他什么的，酱料口味不同，在玉米奶油酱的意面即将放到冉凛面前的时候，宋尧突然开口说这份给他好了。
服务员有些纠结，看向了苏柳，她皱眉道，“都一样，有什么好抢。”
“我最近比较喜欢这个味道了。”
“我没意见，给他谢谢。”冉凛说着话，眼神却微微闪烁看了两眼宋尧。
宋尧抓紧埋头吃了口，给这件事直接画上句号。
“这...还是冉凛你懂事，”苏柳语气略带歉意，“对了，什么想吃的别客气点了就好。”
中途的时候宋久富打了个电话过来，大概是来问问两个孩子的情况，苏柳站起来去偏一点的地方接了。
她一离开，餐桌上面的气氛一片安静，只有各个餐具之间相互碰撞的声音，听着有几分的沉闷。
“其实她挺喜欢你的，有什么都可以告诉她的。”宋尧打破这个氛围道。
他们相处不长不短，冉凛有些时候吃饭总是喜欢把一类东西第一个吃掉，而且还是皱着眉，表现不明显，但总不可能是喜欢。
“嗯，我只是怕麻烦，”冉凛声音顿了顿，含糊小声道，“谢谢。”
他在过来之前想好，不打扰任何人，现在走向有点出乎意料了，虽然宋尧的一些举动让他看不懂，但意外的感觉可以忍受。
宋尧听得一清二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格恐怕是死也改不了了，他放下叉子，上扬着的嘴角沾了一小抹奶油，欣喜道，“那这么说，你同意了？”
冉凛一愣，偏开视线，“什么？”
“小猫起名字的事情啊，你别装忘记。”宋尧依旧惦记。
安静半晌，冉凛眼里那点情绪荡然无存，斩钉截铁道，“不行。”
宋尧继续往嘴里送了一口牛排，他就知道。
苏柳晚了一会才回来，没有听到刚刚发生的「战争」，她对宋尧说，“你爸让你待会去听曲子，原创的，给你比赛用，还有多注意休息。”
宋尧眼前顿时一亮，立马看了手机，一片空白。
他正缺少这个。
“先吃饭，路上给你发，”苏柳语气缓了缓，“冉凛听说你...在国外的时候也有在比赛的，是什么项目，最近回国有没有打算？”
宋尧平复住心头的情绪，立刻转向了冉凛，想知道他会怎么说。
“滑雪，业余的。”冉凛看不出丝毫变化，只是在礼貌得回答长辈问题。
“怎么可能，一定很厉害。”宋尧脱口而出。
都能当冠军的人了，就算没有剧情这回事，光是看他的人就知道了。
冉凛眼眸里闪过一道错愕，稍稍攥了下手里的餐具，他是真的没能想到他会这么说。
苏柳愣愣，“冉凛告诉你的？”这关系到底比他们大人来得好。
宋尧摇摇头，没有，别说练习项目了，甚至拿别的骗他。
“那你怎么看出来？”苏柳乐了。
宋尧故意道，“大概是恨铁不成钢吧。”
苏柳道，“你这词也不能这么用啊——”
冉凛这下彻底停了动作，他就不能太把宋尧的话当真，试着深呼吸但觉得不够解气，在层层桌布的掩盖下，用膝盖轻轻撞了过去，那力道于蜻蜓点水无异。
这一击可算是把宋尧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他缓缓望了过来眼底清澈坚定，却并无一点玩笑的意思。
冉凛猝不及防得对上，下意识滚了滚喉结。
自己很厉害。
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第17章
吃完回到车里的时候，宋尧真的收到了那首曲子，赶紧给宋久富发了个谢谢的话过去，带好耳机的空档，得到了对方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过这些他都习惯了，关键在于那首曲子究竟如何，到底能不能适用于花滑。
宋尧正了正神色，看不到一丝的漫不经心。
车窗仿佛是个隔绝世界的存在，外面无论什么灯红酒绿，花团锦簇一概不见，里面的空间舒适昏暗，这个地方和国外完全不一样，但具体在什么不一样有都说不清楚。
冉凛靠在后座车窗旁，他本来是想副驾的，但硬是被宋尧拉了过来，当着长辈的面拉拉扯扯不好，只能同意。
“刚刚没来得及问你，来这里过的怎么样？”苏柳不太放心，而且比较担心他的状态，如果说嚎啕大哭一下，她还理解，反而是一副没事人，这就没法坐视不理。
冉凛回道，“挺好的。”
“我还要好好地谢谢你帮忙照顾了一下宋尧，不然阿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这麻烦精可会折腾了。”
“没事，不麻烦。”冉凛由衷道，虽然有些时间确实是这样的，心底不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想到这里他偏了点视线给宋尧，对方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微微撒在白皙的皮肤上，眼眸里熠熠生辉，耳机线蜿蜒沿着下颌线，姿态看上去前所未有的乖巧。
“没关系，有什么就说什么，阿姨不会过分要求你的，就当自己家一样，先熟悉熟悉。”
苏柳目光如炬，叹了口气，“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如果她还在的话，也一定希望你能过得高兴。”
冉凛抽离了注意，心绪不宁得嗯了一声，睫毛在眼下落出一片阴影。
苏柳似乎还是想说点什么，然而刚刚一直都在沉默的宋尧突然开口，“妈你不要再聊了，我都听不到曲子了。”
“哎调大音量不就好了，惯你毛病。”
冉凛其实没什么关系，事情过去这么久再难都接受了，眉宇之间没有半点情绪，他想了想刚要往窗外看去，耳边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给碰到了，大脑反应告诉他——是耳机。
“妈专心看路，这挺好听的，我给冉凛听听看。”
宋尧说完就降低了声音，语调变得低沉，“我忘了你是不看花滑的，算了，你就随便听听好了，不用说什么评价。”
他眼里是冉凛怔住的面容。
“有...看过一点，”冉凛不由说了实话，再也收回也不能了。
“真的吗？”宋尧心里没信几分，但听到这话后还是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挪。
这下两个耳机之间的距离更近，后排的空间说大不大，两人的腿都很长，颇有挤不下的意思，不可避免得碰到了一块。
冉凛来不及反应，动作僵硬了一瞬，耳机里音乐就自然而然倾泻而出，钢琴抑扬顿挫，小提琴箜篌拔地而起，各种器乐融合得很好，不过听上去可能只是觉得是个简单好听的曲子而已。
“这真的很适合我，在第三十秒的时候可以做4T，然后滑行，旋转......”宋尧声音轻飘飘地絮叨。
这语气仿佛是在和自己商量着什么。
冉凛脑海里渐渐多出了一点画面，理智回笼，他清了清自己嗓子，不至于太过沙哑，“好好说话。”
“噢噢。”宋尧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并不好，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其实也没有什么，但男德如冉凛肯定接受不了。
这幕恰好透过后视镜被苏柳看到了一眼，随口道，“你们两个关系相处挺好的啊，宋尧看来你之前答应跟冉凛哥俩好的事情，也是可以做到的。”
有些话自己说了不行，同龄人更合适，他们一路都没怎么说过话，她还在担心，现在倒能够松下一口气了。
冉凛反应了两秒，薄唇轻抿，一下压抑住了内心多余的情绪。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的，要不要再...”听一遍。
宋尧的话还没有说完，本该挂在冉凛耳朵上另一边的耳机被稳稳地甩了回来，他卷了卷耳机线，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又怎么了，生气？他也没怎么惹他呀。
宋尧准备一问究竟，转头过去发现冉凛已经紧闭着眼睛，靠着背垫睡了，因为没有支撑点，脖颈微微后仰绷出几道若有似无的弧度，再往里就看不清楚了。
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装睡。
他盯了一会，觉得没意思，继续听了几遍曲子，简直不要太满意，发给了单于凌去，但现在曲子还没有名字，想了几个又觉得不是很满意。
反正离比赛的时间还有一段可以慢慢想，不急。
回到家苏柳一看到这里的情况顿时就清楚了，感情这两人住学校的事情一个都没和她商量过，“你们俩这是翅膀硬了吗？我不回来的话，是不是都要上天了？！”
宋尧想要辩驳两句，被苏柳吓了回来，只好退而求其次，看向了冉凛，用眼神示意说，你不是说住宿的事情已经告诉她了吗，但是对方别说是回应了，干脆直接无视掉了。
“这是我的主意，主要学业差得多，所以为了方便就搬了过去。”冉凛主动站了出来道。
苏柳这才缓了缓语气，其实也没多少信他的话，以为是不习惯这里，“真是的，放假的时候回来我就过去接你...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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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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