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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双

作者:大姑娘浪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3 21:00:02

  太平把话告诉丽娘,两人前后走出院子,丽娘忽然上前扯住他的衣袖:“你跟我来!”不由分说的就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座太湖石垒起的假山,躲到山后,拿出准备好的火盆和纸钱,压低声道:“怎么着都要给娇姐儿报个喜讯,大仇得报,那个害她的坏人捕住了。”太平心底五味杂陈,眼中泛起泪意,他将元宝和黄纸烧起,火光腾腾地,烧得很快,纸钱瞬间发黑打卷,他便把所有都丢进盆里,一阵风吹过,燃烬的纸灰如白蝴蝶般,轻飘飘地打着旋儿飞上天,不见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贰叁壹章 龚如清斯文相遭人忌 黑袍道难受刑细交待
  常燕熹和潘衍走进刑讯厅,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扑鼻,并不以为意,在桌案前撩袍坐了,狱官儿禀报:“龚尚书遣人来告,乘来路上时,轿子滑杆断了,是以要到的晚些,请还多忍耐!”
  他俩不厚道的笑了。
  常燕熹一夜未睡,伸长腿翘在桌案上,阖眸养神,听得潘衍自言自语:“龚如清倒底哪里好?这些不识货的女人都欢喜他?”
  常燕熹撇撇嘴角:“还不是靠那张脸四处骗人!”斯文儒雅、清风明月,谦谦君子,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潘衍考虑着:“把他的脸划花如何?”
  常燕熹眼都不睁:“随你!不过没了龚如清,还有张如清,李如清,你都把他们的脸划花?打铁还需自身硬!看你阿姐,如今爱我爱的要死!要讲究策略、从长计议,方能险胜!”
  潘衍想想也对!
  浑然不知逃过一劫的龚如清匆匆赶至,看两人歪七扭八的坐姿暗自蹙眉,实在没有为官者的风度。他端然而坐,命狱官儿将黑袍道人玄净提来受审。
  稍顷功夫,玄净被拖将进来,因受了棍刑,身上衣裳烂裂,腿部鲜血淋漓,龚如清先审他血玉案,再盘问西山洞中人蛊,他闭口不答,就算答亦是胡言乱语,拒不认罪。
  常燕熹忽然笑道:“我听谢煜提过你生性残暴,折磨人的手段花招百出,令人生死不能,我这诏狱里的刑法数来也不少,要么比比看,谁的刑法更残酷!”
  龚如清领悟其意,顺遂道:“械、镣、棍、拶、夹棍,这等全刑就鲜有人挺得过!”
  潘衍摇头:“玄净道人并非凡人,上全刑倒小瞧他!不如给他来个弹琵琶。”他说的轻描谈写,众人却神色一凛,曹瑛附玄净耳道:“裸上身捆绑与木桩,刑吏使刀在胸膛前按肋骨方向剃肉,左右轮换交替数次,直至骨肉分离,人只痛不欲生,却死不得,此名得于刀锋划肋骨之姿,犹如指尖弹琵琶弦。”
  常燕熹不赞同:“这份礼太贵重,应放最后亮出为宜,不妨先给他梳洗一下!”曹瑛继续解释:“将犯者捆绑石床之上,用烫水浇泼皮肉,待半熟,用铁刷反复搓刷成肉糜,痛彻心肺,照旧死不成!”
  潘衍表赞同:“先给个见面礼倒也可,若他不收,勾肠刑、穿花、拔丝、阳春沾水、饮甘露,都可一试。”曹瑛样样详表,只痛不死!玄净面色惨白如纸,他听说过,入诏狱如堕地狱,此时方明白,此地最令人胆寒的不是死,而是求死不得。
  常燕熹一拍桌案,叱道:“还不肯招么?拖下去替他梳洗!”锦衣卫上前不由分说将他拖出去。
  龚如清端盏轻晃:“昨晚所捕的黑袍道人,为首领者不在其中,且秦王去向亦成谜!”传来凄厉尖嚎.....一声接一声,手微顿,继续吃他的茶。
  潘衍思忖着:“这些人蛊被毁,黑袍道非死即伤,秦王定恐夜长梦多再生变故,若他的兵马已临城下,随时将起战役.....”话还未完,刑吏来报:“犯人愿意招供!”
  龚如清命将其拖来,须臾间蜷缩在他们面前,血肉模糊,昏昏沉沉状。常燕熹给锦衣卫使个眼色,锦衣卫得命,拎来一桶凉水猛得浇下,受此刺激,他打个激灵陡然清醒。
  潘衍先问:“你既然愿意招供,我们不妨先从七年前雨笼胡同的潘家说起!潘家不过寻常商贾,为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一夜之间上下百余人消失无踪,他们的尸首去了哪里?”
  常燕熹插话道:“你们首领可与潘家熟识?为何要将京城术士全部杀光?”
  那玄净慢慢抬头看向潘衍,吐掉一口血水:“你竟忘了?潘家灭顶之祸皆因你而生!”
  潘衍微怔,这话他似听潘莺说过,面上却不表,只道:“我已失去从前记忆,你尽管详叙就是!”
  玄净因受刑浑身灼痛,说起话来亦艰难:“七年前先帝驾崩,太子尚幼,太后及外戚揽权摄政.....秦王进京拜祭,兵临城下,夺取皇权易如反掌,但他恐怕背负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不肯明里硬斗,全由我们在暗处筹谋......为首者尊其云会道长,常用斗笠和纱遮面,十数年间从不以真貌示人,他是男是女、多大岁数等一概未知,但其武功精深,擅幻术,通制蛊,降妖魔,我辈之能实属遥不可及!”
  他大喘口气:“云会道长进京后,先去见潘时幸(注:潘莺潘衍父亲),听闻他们交情笃厚,很是信任,把一袋断魂草给他、并请他亲自碾磨成粉末,且勿要外传出去。那潘时幸家中开设生药和熟药铺子,与他不过举手之劳。哪想他却多事,将碾成粉末的断魂草给了个术士,再用佛甲草粉代替,致使我们计划全盘破空,而秦王却中了毒,不得不离京而去,临行时下命,将潘家及城内术士全部杀绝,方解心头之恨!”
  “云会道长擅幻术,所谓一夜之间潘家老少消失无踪,不过是给世人所看的假像,我们足足搬弄五日尸首运往西山,制成人蛊。”
  潘衍问:“你说潘家之祸因我而生,又是何原因?”
  玄净道:“你偷听云会道长和潘时幸的谈话,又在妓馆透露给了术士。否则哪会有后来的杀戮!”
  常燕熹接过话问:“秦王现在何处?”玄净摇头表不知。
  又仔细拷问起扬州银库失窃案及婴皮案、姚氏案、血玉案及冬菜案,将诸案存疑处查得明明白白.....一行人从诏狱出来,已是日落衔山的时候。待龚如清乘轿走后,常燕熹想了想,朝潘衍道:“潘家的案子暂时勿要告诉阿莺,她肚子大了,情绪敏感易动,恐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潘衍点头答应。
  再说潘莺领着巧姐儿、和春柳在园中散步赏景,但见得,径前有树,树开花,树转有桥,桥如弓,桥下有潭,潭水流,潭畔有亭,亭雅朴,亭后有松,松苍翠,松后有室,室清幽,室进有阶,阶满草,阶上有门,门半开,一股药汤味儿浓。
  恰燕十三从里走出,巧姐儿眼睛一亮,跑近前叫燕哥哥。
  燕十三俯首看着她微笑,又过来拱手作揖,且问:“夫人怎到这里来?”
  潘莺笑道:“看着园中景致好,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嗅嗅鼻子问:“你病了么?好苦的味儿!”
  燕十三回话:“是师兄在此间养病!”
  她道:“既然走到这,合该去与他问声好!”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贰叁贰章 燕赤北细道祸由 潘娘子实话当年
  潘莺走进院内,燕赤北一个人坐在廊下,面前摆一碗冒烟气的药汤,见到她来,并不意外,意欲起身,潘莺摆手笑道:“你身有伤,不拘这些礼数。”
  春柳搬来绣凳,搀扶她坐稳,燕十三被巧姐儿拉去爬柿子树,一缕秋风把早熟的柿子吹红了。
  燕赤北先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夫人有话直言便是!”
  潘莺也不与他委蛇,开门见山:“黑袍道人为首的云会道长,武艺高强,精法术,擅幻术,通制蛊,我猜是师父、你的燕云师姑!”打量他神情平静不显激色,已然知晓,遂不敢置信地问:“难道你早就知了?那七年前我潘家灭门和京城术士被杀,可是经她主使?”又连连摇头:“不不不!她和父亲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纵然她后来入燕门成为术士,但每来京城仍宿在我家中,同桌吃饭,谈笑风生,丝毫不显生份!岂能下得去手呢!”
  燕赤北没吭声儿,仰望天边流云里一行南雁,半晌后道:“师父临终时嘱:一三缄其口,二诛杀燕云师姑,我谨记在心。但七年前术士被屠后,燕门凋零,师傅重伤溘逝,所余者以我为长,惭愧我之武功道法,实难与师姑抗衡,无奈求其次,只要她不重蹈覆辙,我亦愿保守秘密,以求燕门百余弟子暂得安生,勤学苦练,大成后能为师傅报仇雪恨。”
  潘莺问:“你师父怎受的重伤?”
  燕赤北道:“燕云师姑自入燕门后,师父与她朝夕相处,互起爱慕。哪想到她私收你为徒,被逐出师门。师父在其间不懈调停,终于说动师祖,再去找师姑时,发现她已生别恋,她所恋的,竟是秦王。我们术士门规森严,严禁与皇族纠葛,畏的就是以法术操纵皇权,惑乱心志,必使人间动荡 ,百鬼恣行,天下大乱。”
  潘莺忆起从前跟随师父时,半夜惊醒唯她独自睡在房中,也似曾见过男人身影,但年少之故,并不以为意。
  燕赤北继续道:“师父念及旧情,屡次好言相劝,反引起她的逆骨,索性掩藏踪迹,再难寻到她。每年上元节,术士们会赶至京城施展奇幻异能之术,一则庆贺表演,二则互磋技艺。师父亦领师兄们前往,他还另有目的,希能与师姑再次相逢,秦王狼子野心昭显,劝她勿要助纣为虐。抵京后即去潘家问询,可巧遇到潘衍,那潘衍是个口舌无拦之辈,师父闻听震惊,当夜密会了潘老爷。”
  潘莺问:“到底是因何事呢?”
  “师父不曾告诉我,只说关乎谋朝篡逆,为护江山社稷,潘老爷与他同策算计,甚把他送入宫中那场筵席中。”
  “宫中宴席?!”潘莺有些不解,她的父亲禀性平淡随和,素不愿多事、不喜生事。
  燕赤北道:“席间有一场幻术表演。这天下能与师父致幻手段相媲的,唯有燕云师姑。那次后,秦王中毒离京,师父重伤阖逝,潘家满门失踪,术士惨遭屠杀,众生惨烈,但江山社稷终得以保全。”他喘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秦王和燕云师姑卷土重来,这趟又有谁能抵挡住他们呢!”南雁飞过无痕,流云层叠密布,忽有暗风袭来,吹得衣袍呼呼地鼓胀,把背脊那点新起的汗意悉数抹去了。
  晚间常燕熹打马回府,刚进房就被潘莺拉着说话,他苦笑道:“我在诏狱待了整日,沾染了一股血腥臭气,容我先去净身换件衣裳。”
  潘莺就在廊前等着,巧姐儿看出她的焦急,一会儿跑去掀条帘缝子偷瞄两眼,再跑过来凑她耳边禀报:“阿爹在往身上浇水!”
  “阿爹在抹皂胰子!”
  “阿爹不让我看!”
  “阿爹在穿衣裳!”
  常燕熹从净房出来,看着潘莺和巧姐儿仰起的笑脸,也无奈地噙起嘴角。
  潘莺拿来棉巾替他擦拭潮湿的发脚,还在他颈间嗅嗅:“好香!”常燕熹被她的举止逗笑了:“我又不是娘们,要那么香做什么!”拉住她的手抱坐到怀里,掂了掂:“怎还这样的轻?要多吃饭才行!”
  潘莺搂住他的颈子:“哪里轻?”又捞起袖管露出雪白的手腕,在他面前晃晃镯子:“箍的比从前紧了!”
  常燕熹凑近咬一口,不轻不重的,浅浅牙印,潘莺俯首亲了他嘴角一下:“你属狗的么?”
  唉呀......辣眼睛!潘衍背着手原要进房,又退了出来,跟春柳交待了,再拉住从身旁跑过的巧姐儿:“走,见见你嫂子去!”
  巧姐儿举着一只鸡腿,要去燕十三那里,挣脱着跑开了。
  潘衍回去朝董月道:“巧姐儿和你不亲近!宁愿去找燕十三,也不肯来看你!”
  董月虽然一门心思想和离,但听他这般说、心底莫名不是滋味。
  再说回潘莺,她把燕赤北的话讲给常燕熹,常燕熹听毕,握着她的手:“我今日审讯黑袍道人,他倒吐露了许多,你怀着孕,恐惹你难过,打算待你生后再告知详情。”
  潘莺低声说:“我们都是生死历过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二爷尽管直说吧!”
  常燕熹便细述一遍。潘莺沉默了许久,令他有些担忧:“阿莺?!”扳过她的脸庞,看她的眼睛。
  潘莺终究还是感伤起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总无十全十美处。前世里我们不得善终,但潘家上下百十口和那些术士都活着,而如今我们好好的,他们却命丧黄泉,若是要以命换命我们才得活,确并非是我所愿!”
  常燕熹劝慰道:“如潘衍所说,前世秦王谋朝篡位后,将延展数十年的兵荒马乱,百鬼横行,尸露遍野,俨成人间炼狱。轮回重生必是冥冥天定,要解后世之苦,我们必得先活下来!待皇权平定后,再禀奏皇帝将其们封功加爵、做足水陆道场,再风光大葬。”
  潘莺思绪有所宽解,心渐平和,又听他提及潘衍,遂抿唇道:“前世里构陷你入诏狱,却也因阿弟而起!”
  常燕熹微怔,一直以为潘莺是爱极了常元敬的缘故,才对他言听计从,甚而助他谋害自己!他语带迟疑:“怎会因他?”
  潘莺点点头道:“你忘记你从前有多厌恶他!他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败光了家产,后又打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还弄出了人命!无法只得求你相救,你却狠言冷拒,不肯施以援手。爹爹出家时嘱咐过我,三弟是潘家仅存的血脉,无论如何要保其一命。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听信常元敬的话,他说与你同为血脉,不过权宜之计,岂会真的加害于你......”她眼眶泛红:“反正我是个傻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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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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