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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挺起来,反而“嘭”的一声,额头重重地撞在了玉奉天的鼻子上。
玉奉天疼得闷哼一声,两股热流就从鼻孔中涌了出来。
抬手一抹,手背上满是淋漓的鲜血。
顾不得为自己先止鼻血,玉奉天抬手欲捧过许慕言的脸,看看他的额头撞成什么样了。
哪知许慕言捂着额头往旁边一躲,连连哎呀了几声,然后状若恍如梦醒一般,满脸委屈,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好啊你!玉奉天!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你撞我做什么?!哎呦,疼,好疼……天灵盖都要碎了!”
玉奉天:“……”
行吧,都是他的错。
谁让他闲来无事,故意去招惹许慕言呢。
“你怎么流鼻血了?哎呀,好多血,你没事吧?”
许慕言面露关切,装得跟真的一样,眼巴巴地瞅着玉奉天下巴上的血迹。
“无妨,小事而已。”
玉奉天面色淡然,抬手一掩鼻口,等再放下来时,鼻血已经止住了,只不过嘴唇,还有下巴上,仍旧有残留的血迹。
“可能是天气比较干,你又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流鼻血。”许慕言一口咬定,死都不肯承认是自己撞的,还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奉天,记得多喝点热水啊!”
玉奉天:“……”
该千刀万剐的喝热水!
好像热水能治百病一样!
玉奉天也没有拆穿许慕言的小把戏,只是抬眸凝视着他的脸,轻声道:“帮我擦一擦脸上的血罢。”
许慕言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你手断啦?”
“……没断,就是想让你帮我擦一擦……不方便就算了,反正在这个世间,从来都没有人心疼过我。”
玉奉天如此道,神色有些哀怨,这让许慕言的脑海中,无缘无故想到了《倩女幽魂》里的女鬼。
不,可能无法投胎转世的女鬼,都没玉奉天这么哀怨。
许慕言在愣了片刻之后,神色肃然起来了:“奉天!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寻常就是这般说话的,从前,你不曾嫌弃过我……而现如今却……”
“三!”许慕言开始数数了,“二!”
“好了,我不那般说话便是了。”
玉奉天火速败下阵来,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方手帕,然后抓过许慕言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之后就抓着许慕言的手,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迹。
许慕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玉奉天身前一扑。
差点撞到他的胸膛上。
两个人距离得很近,几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许慕言竟忘了要将人推开了,等再反应过来时。
玉奉天已经得寸进尺到,揽着他的腰,将他压至了床架上。
“言言,我流鼻血的原因,应当不仅仅是天气的缘故,还因为……”
“打住!”
许慕言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玉奉天的嘴,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得有些结结巴巴了。
“别……别再往下说了,奉天!就算我求你了,不要逼我了,行不行?”
玉奉天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突然问了个问题:“如果,我对你下那种东西,再将你和我关在同一间房里,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倘若你真那么做了,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许慕言斩钉截铁地道。
玉奉天又问:“那倘若,我对自己也下了那种东西呢?”
“……”
“给你下轻的,只会难受不会死,给我自己下重的,不同你行事,我就会死。你也不肯么?”
“……”良久之后,许慕言面红耳赤地骂道,“我看你就是疯魔了!真是个变态!哪有人对自己下那种东西的?!”
“我早就疯了,在同你重逢的那一日,就已经疯了。”
玉奉天并没有动他,只是贴着许慕言的脖颈,深嗅了几口他的气息,而后就起身了。
看着许慕言如临大敌地躲回角落里,双臂环着胸,还满脸警惕。
玉奉天忍不住摇头喟叹一声。
“言言,你要知道,我若是下定主意要碰你,就是让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抓回来的。”
许慕言不可置否,又默默往角落里躲了躲。
“我的身体是脏了,但心却是干净的。”玉奉天轻笑着,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许慕言的脸,“我的心告诉我,它一直深爱着你。”
“同我成亲罢?好不好,言言?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行不行?”
“成……成亲?你要跟我成亲?”许慕言有些茫然失措了,“可是……我已经和师尊成过亲了,还成过两次!”
一次是冥婚,虽然许慕言当时并不知情,但无论如何,他穿了婚服。
还有一次,就是当小魅魔的时候,当时许慕言真真是万念俱灰,一心一意只想求死。
后来在成亲当夜,为玉离笙挡下一剑。
穿着婚服惨死在了玉离笙的怀里。
而此时此刻,玉奉天又跟他说,我们成亲罢。
许慕言不知道上苍到底要开什么样的玩笑,让他游走在两个师尊之间。
在被病娇虐死的边缘,反反复复来回横跳。
这么一说,两次成亲的结局都很凄惨,就好像是一种诅咒。
又或许是,冥冥之中,上苍为许慕言提的醒,今生今世,他就是不能跟师尊修成正果。
“言言穿婚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只是可惜,前两次都不是为了我而穿。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成亲之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亲眼见证。”
玉奉天不肯再给许慕言任何拒绝的机会了,抬手一挥,许慕言就昏昏沉沉地躺在了床榻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奉天开始筹备婚事。
事无巨细地打点下去。
他知道现在整个修真界的修士,都视玉离笙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便故意放出风声,说已经生擒了玉离笙,十日之后,邀请玄门百家齐聚昆仑,共同处置玉离笙。
玉奉天很用心地挑选婚服,不仅为自己和许慕言挑选,也为玉离笙挑选了一套。
他和玉离笙的容貌,身形如出一辙,尺寸自然也是一模一样。
玉奉天有意要狠狠羞辱玉离笙,选择的婚服小一些,而且挑的还是女裙。
甚至,还为玉离笙挑选了一些首饰,尤其是耳饰,挑了最华丽的。
并没有因为玉离笙只是个“妾”,而亏待于他。
娶妻纳妾,同时进行。
玉奉天就是要让玉离笙尝一尝,亲眼看着心上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快活的滋味!
他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如此,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了,玉离笙也应该彻底消失了。
玉奉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会抹掉许慕言的记忆,然后告诉许慕言,小九就是他们的孩子。
如此,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共享天伦之乐了。
玉奉天也不再强求,孩子到底是不是许慕言所生。
有没有血缘关系,又能如何?
只要他的言言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玉奉天不会再让许慕言吃一点苦,受一点罪了。
那些痛的记忆,就伴随着玉离笙的魂飞魄散,一同吹散在北风中罢。
来年,向日葵会遍布修真界的各个角落。
想到此处,玉奉天又笑了,他把小九的小手,放在了许慕言的手心里。
然后,再伸手包住两个人的手。
“小九要乖乖长大,奉天爹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等你长大了,千万不要成为像奉天爹爹这样的恶人。”
“恶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除我之外。”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和慕言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待许慕言再度醒来之时,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
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昆仑。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殿里的陈设像极了当初和师尊成亲的时候。
只不过,布置得更加精致。
入目都是一片喜庆的鲜红。
许慕言的脑子睡得有些混,缓缓坐起身来,整个人不是很清醒。
摇晃了几下脑袋,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好像此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梦一醒,他还躺在昆仑山,月下小筑中,师尊的梨花木床榻上。
什么都不曾发生改变。
正当许慕言发愣时,殿门就从外推开了。
十几个身着昆仑山宗袍的弟子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了托盘,上面放着鲜艳的婚服。
许慕言吓了一跳,忙拉过被褥盖在身上,惊道:“你们怎么进来了?谁让你们过来的?”
可却没有一个人回话,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诡异,明明惨白惨白的,可却又涂抹上了很厚的胭脂。
猛然一看,不觉得有什么。
若是距离得近些,便发觉他们每一个人都好似纸糊的童男童女。
看起来极其诡异恐怖。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几个?为什么要穿昆仑的弟子服?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慕言一叠声儿地询问道:“重明君……”
重明君应该早就死了,尸体这会儿指不定都腐烂成泥了。
话锋一转,许慕言又问:“玉长老在哪里?到底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还有……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谁要成亲?给我丢出去!”
许慕言依稀记得,玉奉天好像提过成亲的事情。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子现在很懵。
好似睡了很久很久,整个人不是很清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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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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