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气之道,内谷为宝。】此乃万花心法之运行方式,名“清新静气”。在此处施展倒也是分外合景。 “哎!我居然忘了,你现在还是练气期啊!”领路师兄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几个法诀下来即墨然感觉皮肤像是凝了冰霜分外寒冷。 “你进去吧,我就在等着。” “嗯,自是如此。” 即墨然推开殿门只是刹那便感觉周身寒热交替,随后则恢复。殿中满布各自草药,被随意的挥洒到四处。这殿中整体所用嫣红装饰。也有数十口鼎。 “来者何人?”一轻声传来,虽然声音青嫩却好似携带千斤之坠扑袭而来。即墨然此时才得知大能之威压,好像是那被蛇盯住的青蛙,那被风所控的云,丝毫动不了。 “小某,只是杂役弟子。有师兄传言峰主招我来。” “哦?是那一直在山腰负责看管鼎火及药材的杂役弟子吗?”随着声音响起威压逐渐褪去。 “正是,只是不知峰主…………”即墨然当即回道,却被打断。 “既然进了宗门便是我宗弟子,叫道尊便是了。” “是,道尊,只是不知唤我前来有何要事?”威压退却,即墨然渐渐站起,却总是低着头,不看向声源。 “我见你栽培用心,便是心细之人。我这看管炉火正缺乏。你可愿意来吗?”语调声轻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可拒绝的意思。 即墨然只是说道“还请道尊体谅,然自知水准。恐难当此大任。” “咳,我说能就……,本尊自是相信你的。”上位者声音先是莫名的激动随后又归于平静。 即墨然有所不明,可其威压渐涨,即墨然也明白怕是没得选择。 “听好了,你且来这看管四时鼎,勿让地火熄灭,再者这般变化也是足够你学了。”言语有种喜悦之情。一时激动竟站出卷帘之外。 即墨然也终于看见了其人。 原来平诤道尊正是当日与盛元峰主争锋相对的道尊之一,即墨然也明白为何他这般相对了,暗下叹气。 平道尊外表像是个幼儿,身量大约三尺八。肌肤似玲珑,五官雪白有剔透之感,一身白衣飘渺悠然——要是排除脸上狰狞的表情。即墨然见了越发肯定是被迫划分阵营了。 即墨然领命后就被带到偏殿看管这四时鼎,这山顶因直通地火而燥热万分,若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可即墨然恰恰是木水土三系地阶灵根。 根据诸国游记记载“灵根决定一人的属性,或许是性格或者是体质。吾游遍诸国,虽然不明其中变化,但是很肯定是的确有这种变化。”所以即墨然倒霉了。一边催动真气流转,一边集中精神关注鼎火,另外还要时不时用上春泥护花和清新静气方能保证自身安全。即墨然最担心的是在芝兰峰偏殿被烤熟了还没被发现。 一天下来却是精疲力尽,还要强撑着爬回去,弄了一桶热水泡了进去,热水内有即墨以前精心准备的药浴包,本来是为徐可准备,可惜现在顾不上了。泡以香茅草、两面针、艾草…………等诸多草药却也可缓解压力。药浴还有强身健骨之效。但第二天则要周而复始。 唯一值得说的是即墨然在此等环境下竟逐渐习惯,乃至游刃有余。在此也要惊叹于万花武学之高超奥妙。须知只有到了筑基期才是修真的第一步,在那之前哪怕练气再多层数也只是比凡人强一点,可即墨然这万花武学却也怕是已经到了凡人练气的顶峰。 即墨然在这偏殿渐渐越过越舒适,这偏殿也有些许书本,所记载的乃是丹药的一些基本知识,即墨然都认真的一一抄录下来,平时无事便阅读一二。 或许是哪天平道尊闲来无事想起来了这么个胆敢戏弄他的人。故而悄悄地观察一番,想看其各自丑态。 但是他肯定要失望了,先不说即墨然为万花弟子,就说他这脾气也是万花谷中闻名的温润。身为万花杏林弟子们本来就足够温柔,要不怎么面对各式病患。但即墨然的温润已经到了极致,凡人无法到达的存在。大家情切的给他起了个浑号“淡稳”。 不得不说观看一番后某道尊十分不开心。于是即墨然要倒霉了。 “我观此人为人稳重必成大器,需参加门派小比,我可正式收其入门。”就是这么一句话,强迫即墨然加入门派小比,即墨然听了以后只能叹气,心中暗道“原来外表小了,心里年龄也小了啊!” 经过各方打探方得知这门派小比之真意,原来这百炼宗有很严格的制度,一阶高一阶,并且待遇也十分不同,门派小比以及门派大比就是名正言顺地升级方法。 大比是宗门弟子互相较量,小比则是举行各式活动测试宗门弟子的心态、资质等等。即墨然听了只感觉是麻烦,不符合他处世之态,可前狼后虎他也难以抉择。 ‘唯有随机应变了’。即墨然在竹屋内放下手中的典籍这般想到。
第10章 第十章 只是几日后,即墨然便收拾周全,跟着众人集会。 这门派小比却也只有外门弟子或道尊亲点者方可参加,也因此即墨然也终于与徐可相见,自分离后也有一季春秋未见,徐可长势颇快,周身气质大变与这修真者到是无一二了,只能在眉角间依稀可见他日的稚气。即墨然看着徐可总有种莫名的心酸,但此刻也只能放下不提。 二人相遇自是恨不得坐席长谈一番,只是鉴于人多舌杂,故而仅是站立一旁。 一阵威压凌空而来,如出鞘利剑,在场刚刚诸多繁吵也鸦雀无声。即墨然稳稳了身形,已经对于大能出场自带威压分外习惯了,一个清新下去看向来人。 入目的是个男子,可谓面貌丰神,白如壁玉,身量细挑,但细观便知,周身气韵如芒,非常者。后随数十人,离领头之人有三步之遥,不敢上前,似崇拜之意。 “咦?白铬的哥哥?!”即墨然听见徐可先是疑惑随即消音,本还在疑惑此人为何感觉如此熟悉,经他一言反而是想起来了。故而不禁微笑,心中暗自思量,笑着看向徐可。 “此小比乃是由我等正芒峰负责,且随我等前行,到了地方再言。”说话地是一直处于白铬兄长之后的一位道君。 众人听后便紧跟其后,形成一支队伍,整个队伍由白铬兄长带队,但见其步行极快,似飞芒般冷厉,后面数十位道君相比之下颇为狼狈,而他们这群练气弟子却是更加不堪了,只消一盏茶后便有数人落下,即墨然也明白其中真意。 当即伸手拉起徐可的手,徐可也正好伸手,二人紧紧握了起来,即墨然也调头向着徐可笑着。 即墨然生怕徐可体力不够故而说道“徐可,这试炼怕是已经开始了,节省体力我来拉你吧。” “我自是不弱,还是让我来吧。”徐可怕是也没想到两人做出举动相同,一时羞红面色,有点小孩心性的倔强道。 即墨然听后也不多说,反握其手,身法挥动,似惊鸿之游羽在人群中丝毫未有狼狈之态。徐可也知道兄长并未夸大,便任由即墨然拉着。 相握的手紧连着暖意由手传达到心脉,一如刚到百炼宗那日亲近,他们二人乃同出血脉,这是抹不去的事实。徐可心中不禁苦笑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百炼宗范围外,“停”。单一字由白铬之兄白徵未发出,冷冽万分。所停处乃是荒野,但紧跟其后的众人皆力竭原地打坐,也顾不得这事。 徐可也是一般气喘吁吁,面色被逼的分外红艳。但即墨然在芝兰峰所遇比这更加艰难,故而此刻也不觉乏力。像他这般站立之人已是极少,在转眼之间忽见有一身影颇为眼熟悉,但来不及想,未避风头拉着徐可原地打坐调息起来,徐可一路已是气力短截,故而一路少言。 “凡是刚刚脱离的,且不在此处皆丧失资格。在场者听好了,此次小比主题乃是寻物,此山已被封锁,可在其中寻得白年份灵草,通过小比。限时一周,六日后统一汇聚此处交纳。”那道君刚刚说完又有一名道君接道。 “凡此山中不可同门相残,否则宗门自有门规。再者若是有何意外可以砸碎此珠。”那道君一挥手,几道流光而来扑袭在场众人。光华流转变成了一颗颗圆珠。 做完这些后仅是一刹那诸位道君便走了。 留下的众人早就有各自的队伍进山了,即墨然在其中也有见柏卫,但他与旁人交流甚为亲密,即墨然也就不上前了,更奇怪的是徐可反而像是没有队伍一样,紧跟他后面。 ‘明明来的时候很多人打招呼的?看来教育也是问题啊!’即墨然不禁走了走神。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即墨然是真的不会带弟弟,把弟弟当儿子看待。 “徐可,你没有和他人组队吗?”即墨然仿佛自然的问道。 “嗯,本来想和白铬来着,可是想一想那就没意义了。”徐可则是更加自然的讲到。即墨然听后就知道坏了。 但最后任由徐可拉着纠结的即墨然进了山脉。 百炼宗位于狭南国之南,往后便是轮卷山脉,而小比的山正是轮卷山脉的余峰。 “然,哥哥。这,百年份的草药?”徐可像是刚刚想起,迟钝的说道。 “无妨,秋季正是丰收之际,看此山倒也是鲜有人迹,寻得一株草药罢了,只是不知其中有何猛兽。”即墨然颇为轻松的回道。但其实自己心里也不放心,根据所见典籍中所写世间的飞禽走兽皆可修行,如入清气便为灵兽,如入浊气便为凶兽,两者之间的为妖兽。但无论哪种皆与修真者势如水火。 现已是秋季,正乃是万物丰盛枯亡之季。此山也正是映景,满布红叶,流水潺潺,鸟哟鹿鸣一派幽林密境的和谐之景。 但只是转眼之间杀气弥散,徐可一剑刺向即墨然,即墨然连忙闪过,却不回手只是闪躲着,几个闪身下已被徐可的剑屡次刺伤。徐可似语音喃喃,念叨着什么,突然撕心裂肺着大吼着“哥哥为什么要躲呢?反正现在…………”看似已然疯癫,双目赤红,青筋暴起。 即墨然则毫无反应,丝毫不做声,只见徐可掐动法诀数把飞剑凭空凝结,直至即墨然周身。即墨然反其道而行向着左空伸手抓去,一瞬间自即墨然左手起破碎了片面,天空,大地,连带徐可皆如碎片般弥散,即墨然闭眼冥思,周身的伤痕也消失不见,片刻之后睁眼看道眼前景色是枯亡衰败的深林之中,周围弥漫着白雾,竟连阳光也照射不得半分,在其中隐隐约约看不清虚实。 即墨然怀疑此雾有蹊跷,一招春泥护花隔开了雾气。 “呱”从即墨然左手传来一阵长鸣,细看竟是一只通身碧绿乃至透明的蛙类,若不是此刻在即墨然手上张着嘴拼命挣扎着怕是会让人误认,为一块上好的玉石。 ‘唉,大意了。’即墨然看着四周环境且并未徐可的踪迹当下叹道。 原来早在一刻前,即墨然已入此中受其影响而导致神智不清,但所幸当日卫愫所赠的玉髓竟发出彻骨的冷意,使他瞬间清醒,故而刚刚能不受影响的直奔罪魁祸首。 即墨然看着手中的碧蛙,竟多感其智近人,手腕一动几根银针提气刺穴,那碧蛙像是被定身般丝毫不动,就当即墨然马上抛出其时,碧蛙光芒大盛,一身碧绿变为赤红,白雾也像是被搅动起来,凝聚为一点,由碧蛙体内移出,即墨然下意识接过,然后对着一手的胃液不禁皱眉。 “呱呱呱。”左手的碧蛙已经变成了最为普通的青蛙,即墨然稍微松手,那青蛙几个跳跃已然不见。 同时,白雾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使落日霞光照射到右手的珠子上,显示出血色般的辉煌。 接下来几日即墨然自是小心翼翼绝不敢有何松懈,在其中也曾遇见几次同门之人,互相交流一番但始终没有徐可的消息。 翌日,即墨然在此山中已过了四日,未有发现过徐可的踪迹,但根据在芝兰峰所学的草药知识在一处陡崖寻得一株百年炙甘草,就在即墨然准备整理的时候听见了崖上传来声响,即墨然连忙紧靠崖壁,放缓呼吸,幸而此处有一平台。 “谷师弟,识相的就把卜道尊交予你的东西交出来,我且饶你一命。”声音暗含威迫之意。 又有一男声说道“谷中,你不要不知好歹,要不是我们组你上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哥哥,谷哥哥,那东西就这么重要吗?连我也…………”突然一个女声穿□□来,光听倒有几分媚态。 “月儿,相信我,我真的不恨你们,只是……”即墨然听着瞬间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就听见下一句“想让你们死而已。”紧接着一声惨叫。 即墨然当即明白上面发生的过程,暗下心思,叹此人心态,殊不知也有人和他一样惊叹此人的心智,只不过一个不喜一个大喜而已。 “谷中,你这等小人,竟出手暗袭,可还有何脸面。”说话者正是暴怒,即墨然听见一阵兵戈交汇之音。 “去死吧!”随着一声怒吼一道身影跌落,即墨然就在刹那被那道身影拉下,细看竟是一根铁索。即墨然此时正为屏息,再者轻功也未曾修炼至精熟,无法带动他人凌空而行,只能被迫坠下。 “居然还有同党!走!”即墨然隐隐从上面听到这般话语,心中多有无奈。‘怕是真的要出事了。’即墨然被拉下悬崖时还有心情这样想到,随即看向那血痕累累的身影,感觉分外眼熟。 身上运行真气,春泥气劲用在了那道身影之上,清新静气等待坠落。但是就连即墨然也未曾想到的是离地面还有数十步时,自即墨然胸口的坠子发出两道青鸾虚影结成半圆,最后轻轻地落地。那铁索也被抹为碎片。即墨然轻抚胸前的坠子,笑道“看来不管何时,世家都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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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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