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泺往后退了退。 “别这么无情呗,告诉我呗,‘师兄’。” “好好说人话。”胥泺开了口,脸上复杂隐忍,像是再听吴耀掐着嗓子学电视剧里面女主角的声音喊这个名称,他能气得直接拿胶布封了他的嘴。 吴耀乖乖地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不喊就不喊嘛,他也是要脸的。 胥泺眉眼渐平,简洁道:“既然来了,许教授希望我不要放弃公司准备让我参加的比赛。” 他猜想到,公司没办法让他做成什么明星,但要是能够作为一个有颜有才的钢琴家出道,对于公司,也是稳赚不赔,对于胥泺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可是胥泺却根本不这么想,他在吴耀关切的视线中,说出让他不解的话。 “他不说我也会去的。不过,我不会用公司的名号去,获奖是我自己的事情。公司没有我不一定能拿奖,我没有公司,也能在比赛里面独占一席。”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太过冷静周密。吴耀这才发现他很自信,也很记仇。 吴耀轻轻叹了口气,意外发现胥泺死命盯着他,欲言又止。 “...干什么?” “你别劝我和你出道,我再次告诉你,没可能。你要是抱着不拉上我就不出道的想法,我劝你还是准备一下,别出道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能不能不要抢话,不对,我压根也没打算说这个!” “你难道不是一直抱着这个想法吗?” “我操...操|我自己的心也不关你的事啊!” “能让你还保存这种幻想的可能,是我的失误,我觉得为了我们生活不拖沓,我有必要补救一下,将你的这个想法反复扼杀在摇篮。” 屁!吴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因为联想到了午夜八点狗血档的某些情节,他不自觉地将声音压得凄凄惨惨戚戚,“胥泺,能让咱俩的‘小孩’在摇篮里好好睡着吗?” 只要不提,吴耀觉得它自己睡着睡着就死了。 “我保证,只要你不提,我他妈绝对不会拿它逼你的。” 吴耀说完这两句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其中数胥泺的眼光最为炙热,仿佛在给他现场激光镭射傻逼二字的烙印。 偏偏胥泺还要口头侮辱他,“你真的不需要去三医院看看吗?”
☆、第 12 章
第一天的培训结束。 吴耀看见明明比他早出休息室,还驻足观看公司贴在墙上章程的胥泺,笑得傻兮兮,凑上前去:“你等我一下,我去寝室拿个东西。” 胥泺看他,意外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吴耀忍不住打趣:“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呀。” 看见对方不想接话的样子,他笑意更浓,“你要不要来我寝室看下。” 胥泺不说话,只是跟着吴耀上了楼。 公司宿舍的条件一般,有能力足够有钱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住。 三楼除了浴室和洗漱室,就只有二十多间天蓝色禁闭的房门,房门上贴着粉红的数字,看起来十分具有年轻的气息。 胥泺:“住在这的,人很多?” 吴耀边回忆边回答,他刚来不久,对这些并没有很留意,只能含糊地回答:“张姐说人挺多的,一半的寝室都住满了。” 他用钥匙打开自己的寝室,开门后,消毒水的味道还是很浓,吴耀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说这样干净,味道确实有点重,我开窗散散。” 开了窗,他抓起书桌上一本练习册,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胥泺说:“今天就不喊你坐了,改天再喊你来玩啊。” 胥泺环顾一周,狭小的两人间,他俩往空地上一站,已经没有多少地方活动了,就算一个人,平时来回十步内,也能打个转。 房间里一张铁的上下床,铁床生锈的部分刚被人细心地用浅蓝的墙纸贴上,连无人使用的上铺也贴满了;两张并列的方形书桌自带简易的收纳柜、一个与人齐高的衣柜。 不同于粉漆过的寝室门,里面的纯白的墙壁,已经略微泛黄,还有一些污渍难以消除,看得出是强力打扫后的剩余。 胥泺淡淡地问:“你这有什么玩的?喊我上来玩空气吗?” 已经习惯这个人说话方式的吴耀,只觉得无奈,“没有什么玩的,胥少爷,咱走吧!” 胥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眼眸淡然,“你就拿这个?” 吴耀一愣,回想起来,自己开了门,搁在床上的钥匙还没拿,又连忙去拿床单上的钥匙串。 手臂蹭过枕头,抓起钥,粗暴的动作碰歪了整齐摆放的被褥,钥匙压皱的床单,在钥匙离开后,仍是原样。 胥泺皱了皱眉,连吴耀顺爪抓着他手腕往外扯的动作都没有理会,帮吴耀抹平床单、摆好被子,顺带理好了枕头花边上的一缕折痕。 吴耀叹为观止,“哥,你不会是处女座吧?” 胥泺这才跟着他离开寝室,“寝室是你母亲给你打理的?” 吴耀:“对呀!我妈和...和我王叔两个人弄的。” 吴耀侧过头,胥泺一张平静无波的侧脸看不出情绪,只听他声音小了一些,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生气,“她们弄得很认真。” 吴耀突如其来的自豪溢于言表,插着腰道:“是呀!我妈和王叔叔给我弄了三天呢!” 胥泺:“难怪那么久,看得出你一点忙都帮不上。” 吴耀抱起胳膊,“……啧。” 寝室已经收拾好了好些天,吴耀还没有来住过,只是不停地往这零零散散地搬东西。这一天的培训结束,他还要回家喝他妈给他炖的鸽子汤。 两人难得再一次并行回家的路上,吴耀接到了他妈给他打的电话,问的内容是培训的感受怎么样。 吴耀笑嘻嘻地说了个大概,尤其说了最后一堂课上,那个何总监的事情。 吴耀:“妈,你知道吗?有个很厉害的电视台的人,说我和胥泺都是很好的苗子,说之后可以给我们介绍上电视台的表演…” 胥泺双手插兜,不咸不淡地充当背景提示音,“这个人很不正经,没有声望,十有八九是空头支票……” 吴耀急急忙忙捂住手机的收音孔,举远手机,亮出一口整齐白净的门牙,单边酒窝的同边嘴角,还有一颗尖尖的虎牙来凑热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强调我的无知了,我都知道的!你别在这时候说啊!” 男生涨红着脸,声音带着热气打在他的耳廓。胥泺不说话了。 吴耀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激动,把口水溅人脸上了,胥泺主动退后了好几步。他讪讪地继续聊电话,“不过,妈,这个人说希望我能有个响当当的艺名,说是容易被记住……是、是,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早了一点,但这不是充分准备一下嘛。” 吴耀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前天,我在家里翻到一本病历,好像是我三岁的吧,病历上面姓名写着启耀...这个名字是不是我以前用过的呀,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可以就用这个名字啊。” 手机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吴耀手心出了薄汗。 胥泺在一旁留意着吴耀的异常,只见他过分紧张,笑容有点难看,脚步渐停,注意力过分集中在自己手机上,连呼息都忘了,正当他要开口,吴耀僵直的身体忽然一松,笑容随着亮起的眸子,在他的脸上活了起来。 他哼了两句轻快的歌,当胥泺问他,他妈妈说了什么的时候。 吴耀十分高兴地说:“我家母后说让我回家跪搓衣板,因为我乱翻她的东西。” “……” “不过,”吴耀眯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生了个懒腰,“我妈允许我改回小时候的名字,当作艺名。” 胥泺问:“你刚刚提到的,启耀?” “是啊。还好没猜错,也没惹我妈真的生气和伤心。”吴耀看着他,笑容满面,十分自得,“说起来狗血,我还是很想知道我的身世的。如果我是吴耀,那我就能有资格去了解了吧?” “嗯。”胥泺低下头看他,逆着光的眸子对着吴耀的笑脸,若有所思。虽然他没笑,但吴耀觉得,他应该也在为他感到高兴。 “启耀,是个不错的名字。”吴耀难得听见这人赞许某件事物。 ...... 十二月末,两娘俩走在寒风之中,一个比一个被厚重的棉服裹得紧实。玉湖雨水充沛,秋冬难见冰雪,彻骨的寒冷是实打实的。 吴玫很喜欢白衣服,听说以前在剧场演出时,穿着白色的礼服最让人心动,现在也给自己和自己儿子买了不少白色的衣服。尽管吴耀不喜欢,但今天跟着他妈一起出门,投其所好,也不能不给他母后面子。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移动的两个雪人,一高一矮,个高的吴耀迁就自己妈咪,走路的动作已经很慢了,吴梅还在一个劲喊他慢点。 吴耀一撇嘴,“干脆我走一段路,再停下来等您吧。” 吴玫瞪他一眼,“你妈我给你良好基因,生得你长手长脚,还有一张大帅脸,是让你用在这嫌弃的吗?” 吴耀举起带着棕熊图案的厚手套,投降了,“我没有嫌弃您啊。您这两天是不是在王叔那受气了,怎么我一回来您就这么对我,我还是您的宝贝儿子吗?您别迁怒到身上啊,您这样跟我一朋友的妈特别像,这么刻薄,不好。” “你这个臭小子,不就是记错日子没改成名字嘛!你是妈,还是我是妈呢!还在这暗戳戳埋汰我了!再顶我的嘴,这名字干脆别换了!”吴玫视线明显在吴耀棉服口袋里的户口本上停顿了一下,“启耀这个名字,你还有小时候的印象吗?” “哪能啊。”吴耀低头踩着干净的街道,实诚地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见着我们家的户口本呢,这名字我用到几岁换的啊?” 吴玫皱着眉头思索,或许是人年纪大了,记忆总是不太利索,“大约三岁吧。” 吴耀没太在意的样子说道:“哦。那时我都还没上幼儿园吧,难怪不记得。我只记得,您和长辈们一直叫我耀耀。” 吴玫没说话,走几步就仰头看自家儿子一眼,她倒是有点沉不住气的样子,“你就没别的想问我了?” 吴耀愣了一下,还是把几个憋出的音节咽了回去,笑着说:“……唉,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就是觉得“启”这个姓氏,很少见吧。” 吴梅脸色些微暗淡下来,察觉到不安和不快的吴耀立马后悔刚刚开口说的,他在地上蹦哒了两下,笑着围着吴梅转了个圈,看着无忧无虑的。 “不过,这个姓氏,还是没我一哥们姓氏特殊,他姓胥诶!您绝对猜不出是哪个胥!” 这可真把吴玫难住了,她虽然知道自家儿子最近新交了个要好的朋友胥泺,但是这两个字怎么写倒真的没在意过。 吴耀连比划带写,还没说清胥泺这人,已经进了小区,吴玫小小声提醒他:“你哥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我去你郭婶家取一下托她买的菜,你先回王叔的家,我稍后就回,王帆这孩子聪明,也不是什么坏心眼,他要是说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就先回自家避避。” 吴玫在他握着一把钥匙的手心里,又塞了一片钥匙一一这是王叔家的。 说来很巧,吴玫和王叔这俩单亲家庭的顶梁柱,并不是熟人介绍,也不是相亲认识,而是彼此之间就是熟人。 两家一上一下,靠在一块,吴家买的二手房,王家是原住民。吴玫母子也住进来十多年了,吴耀懂事开始,就认识王叔和王帆这对父子。 王叔还成,就是这个大了他三岁的邻家哥哥王帆,真的是吴耀这十几年的晦气源头。 吴耀皱眉,和吴玫相似的稚嫩眉眼,完全一番愁容,吴玫一狠心,还是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吴耀怎么会猜不出他妈在想什么,想缓和他和王帆关系,这也想得太美了吧。 他学着他妈果断离开的样子,转身掏出手机,给胥泺打电话。 原本想要央着胥泺,去他练琴的地方躲躲,但这电话和平时一样,十有九不接,吴耀嘟了嘟嘴,还是摸不清胥泺平日的作息时间。 想要按照往常那样,跟这个一点都不像同龄人,用他的话就是脱离同龄人简单快乐的男生发个短信,可是人早早换了对他的称呼,结果没改成名字这件乌龙事件不当面说,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吴耀收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往自家走去,打算尽量一个回合内就结束没完没了的拉锯战。 自家门口站了一个男人,手里巨大的行李箱,穿得不怎么厚实,吴耀看见他手里握着纸巾,正不停地擤鼻涕。 吴耀:“......你怎么在这?” “哎哟,”明明长他三岁,却矮了他不少的王帆,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阴阳怪气,“傻大个,终于玩够了,回家了?” 吴耀在心里呵呵一声:“自己进不了自己家门,到我家这求助就求助,干什么非装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擤完鼻涕的纸都快撒了他家门口一地了,要不是他回来得早,估计他就被按时打扫楼道的清洁大叔抓到小区物业处罚款教育了。 吴耀不搭理他,只是躲过地上的感冒病毒“地雷”,尽可能离这个可移动活体病毒制造库远一些,给他打开了家门。 吴耀没看他,但也能猜出他眼中为他常备的鄙夷,他自然没有好语气,“你先进去,我出去办点事。” 王帆扯住他的手臂,吴耀回过头,啧声道:“你有病吧。到底想干嘛?” 王帆有些意外,毕竟难得见吴耀发火,“终于不和我演那些兄友弟恭的戏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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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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