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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不过谢影深脸上的是牙印, 舟默却显然不是。因为在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看到了舟默的眼镜滑了下去，露出了眼下的一抹青黑色。
他站了一会, 打开千度搜了搜池艽这个人。
千度上池艽的履历很好看，一长串的名头, 看起来有非常丰富的从业经验。
楚星怀拉了拉, 发现这些都是他入行之后的一系列经历，并没有入行之前的。他又往前翻了不少网页, 也都大同小异的都是他的采访视频之类的。
但楚星怀总觉得这人哪里有问题。如果他早年真的打过比赛，网上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
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直到搜到「IOL战队前身」「付安年」后, 终于跳出来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巅峰战队」，队长付安年，位置Jungle；队员池来宝，位置sup；队员宋…”他念了一遍没看到池经理的名字, 只有和这个池来宝和他勉强对的上。
他又往前翻，直到翻到很久以前很老的博客论坛帖里面有人写到：
【4L：巅峰战队的池来宝怎么搜不到了？】
帖子是十多年前发的, 页面的风格非常老旧，回复的人也很少，只有几层。
【5L：好像改名鸟，说实话他这个名字挺难听的。上面不会全是姐姐吧？叹气……】
【6L：叫什么来宝、金宝、得宝的…都是有姐姐的吧。叹气+2】
这之后就再没什么讨论的了，完全不像现在的论坛那么热闹, 能找到很多八卦的点。
他再看了一会，发现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收起手机回屋了。
晚上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个事, 直到谢影深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凑了过来。
他们现在的训练任务是分步骤进行的, 所以两人没有双排。还是谢影深一局结束, 正好看到他在线，拉开他的战绩才发现的：
“怎么上一局的伤害占比这么低？”
楚星怀回过神，看了看自己上把的数据，确实有点不好看。
“补兵补丢了几次。”他说完，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没人注意这边，最终没忍住说，“我在想舟默的事。”
谢影深不由的挑眉：“？别告诉我你是想他想得太入迷了？”
“哪能啊。”楚星怀白了他一眼，“我在想池艽到处借钱的时候他的姐姐，会不会给他借钱。”
“他姐姐确实有钱，但不一定会借给他吧。”谢影深显然还不了解事情。
楚星怀摇摇头：“不，普通的家庭也许不会…”
他把下午查到池经理曾经改名的事情和谢影深说了一遍：这种家里有好几个姐姐的，一般都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多半会让姐姐扶持弟弟，甚至会让姐姐被弟弟吸一辈子血，就算是成年独立之后也摆脱不了。
“他说他家的家产都是被他姐姐继承了…所以自己只能出去混。他学历不高，好不容易找了个公司还不景气，很快就倒闭了。”谢影深想了想说，“不过这都是他自己说的…也许未必是真的。”
“那如果他姐姐不给他借钱，他会怎么样呢？”
“你怀疑他打了舟默？”谢影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脸上的伤确实很可疑，但是他们毕竟是亲舅甥。”
楚星怀点点头，所以他才只是怀疑。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他真的理所当然的觉得姐姐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话。”谢影深皱眉，“再加上现在过得很不如意的话，难免人会暴露本性。”
“他以前有过家暴史吗？”
这是楚星怀下午最想查的。但网上池艽的资料少的可怜，更别说很早以前的。
“不知道。”谢影深拉开楚星怀电脑旁边的桌抽屉，从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嘴里，“他这些年都是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有没有过婚姻。”
“他还是一个人好，这种不要命的赌徒，最好不要祸害别人。”楚星怀也从里面拿出一根。
“也是。”谢影深点了点头。
在宥杯的开幕式和娱乐赛完全不同，正式的职业比赛开赛前是有比赛精神宣誓的：公平、公正、团结、友爱。
但奈何再严肃的赛前准备也防不住人心。
开幕式结束后，他们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久违的9DS正从西门出来。
楚星怀眯了眯眼睛，卫凌穿着那时被卢贝贝称赞过的9DS的队服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辅助小舟一路小跑的跟着他似乎在说什么；走在中间的人不认识，大概是他们的新上单；而更远一些的地方，林琦和AD悦悦则很不合群的落了很远。
“我觉得林琦满脸写着高兴。”卢贝贝摸了摸下巴说，“看他多高兴啊，脸都黑了好几层。”
Que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脸上写的不是「烦躁」？”
“哎，原来是我看岔了。”卢贝贝之前就表示过自己不理解林琦这种帮卫凌作陪却不反抗的行为，所以故意说，“我还以为他助纣为虐的时候会觉得挺高兴呢。”
“行了。”Que拍拍他的肩，“走吧。”
林琦似乎看到他们了，但他又很快的低下头去，显然现在的9DS是不会再和他们打招呼了。
当然，他们也不想和卫凌打招呼。
一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体育馆，准备坐队车回去。
谁知道走出门口后，眼前的阵势让他们惊呆了：
因为今天是开幕式，所有的战队都会到场。所以来了很多粉丝专门来为自己喜欢的战队加油应援打气。散场之后虽然粉丝是和他们一起离场的，但总的来说他们还有一系列的手续要走，所以要比粉丝晚一点。
一般这个时候很多粉丝会围在栏杆外面，想走之前再看看自己喜欢的战队。
但今天不一样，这路的周围除了不少粉丝，尽头居然还有一个占位等待的豪车车队。
楚星怀定睛一看，只见那些车都被喷了彩绘，几辆车合并在一起，拼成了9DS的全称。
“……”
几个人大无语。
最让人无语的是，每辆豪车的边上居然还站着一位穿着略微暴露的美女泊车手。
“这…这是在做什么啊啊啊？！”卢贝贝震惊了，“我他娘的活了将近二十年，真没见过这种阵势！！”
“全是西婳的车。”谢影深凑过来小声说，“真是一手「好牌」。”
开幕式和闭幕式是现场粉丝最多的时候，用豪车队来制造赘头，还能顺便宣传自家的产品。
“这可…真够低俗的。”Delete也喃喃的开口。
“我再也不喷林琦了，”卢贝贝可怜的看着那边，“这也太羞耻了…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上这种车队的车，这辈子都会有阴影了吧？”
确实是这样，走在最后的林琦二人组甚至已经停下了脚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去。
但他们那边的战队经理似乎说了什么，他们只好无奈的走了过去。
而他们IOL战队的一行人则不约而同的站的远远的，等那边的闹剧走了再过去。
“呦！”他们刚站了一会，旁边的人便凑了过来，“大佬你们也不准备过去啊？”
楚星怀认出他们是个不太出名的二线战队，叫超人战队。
“对啊，这谁过去谁社死啊！”社交达人卢贝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社恐，他回答，“我都想好题目了——「惊！这届的在宥杯开幕式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人家比你说的还会写，”楚星怀打开手机看了两眼刚才砰砰两声跳出来的新闻题目念到，“「豪门战队整装待发，点击看海量劲爆图片」。”
“牛逼。”卢贝贝甘拜下风。
“豪门战队？什么玩意？”Delete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豪门战队是这么用的吗？”
“人家是真的「豪门」战队。”超人战队的人也吐槽起来，“多豪啊，一排排豪车还不够豪吗？”
“。”
“牛逼。”卢贝贝再次复读。
旁边Que一脸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他们等了好一会，这队「豪门战队」终于在赚足了闪光灯和热点流量以后走了。但经过他们这么一闹，一大部分粉丝都跟着跑去看八卦了，没剩下多少粉丝再等在外围了。
“也算做了点好事。”秦教练无语的说。
他们和超人战队打了个招呼便也离开了。
然而等他们回到基地之后才发现这事居然还没完：
“这车…怎么会在我们基地？！”卢贝贝还没下车，就眼尖的看到基地外围的停车场里居然出现了一辆和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些豪车一模一样的同款车。
只是上面的单个字母变成了9DS的整个缩写。
“好晦气。”Que也皱着眉说。
“9DS送来的。”看来先下车的言教练已经和对方沟通过一轮了，他拿着手机紧皱眉头说，“说是他们给每个战队都送了一辆，赞助所有参赛了的战队。”
“？？”
“救命啊啊啊，能退回去吗？”小卷毛嫌弃的捏着鼻子，朝那边使劲挥手。
“确实。”
“唉，我们确实不缺…”言教练叹了一口气，“算了，等老板安排吧。不过现在退肯定是不大好的，毕竟别人刚送过来。”
他们IOL虽然不缺，但有些战队确实很穷。比如刚才他们刚才聊天的超人战队。他们离开那会看到他们是打网约车陆陆续续回去的。
这些二三线的战队，有的甚至连参赛的报名钱都挣不回来，完全是全凭一腔热情在打比赛。所以他们确实不在乎一辆车，但其他队伍未必不缺，毕竟谁都心疼自家选手。
“先高调行事，然后再用钱收买一波人心。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心被收买了，但大多数人都拿人手短，不会再多说什么了。”谢影深嘲讽的笑了一声，“倒是比黑潮会「做事」多了。”
“而且车还是他们的车，等同于流动的广告。”楚星怀说。
“牛逼。”卢贝贝第三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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