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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骆殊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烟点了点面前的烟灰缸：“关于我们9DS签的那个商业代言的牌子西婳，你知道多少？”
这么巧？
楚星怀和谢影深对视了一眼，谢影深试探的说：“不多，就知道是奢侈品牌子，口碑很差。你们不是去年年底签的吗？当时还挺火。”
他还记得自己去参加直播间访谈时，在桌子上随手翻开一本杂志，内页居然看到骆殊穿着西装的照片自己眼角抽搐的感觉。
“是啊，特别火。他们当时的投资很阔气，”说到这骆殊苦笑了一声，“连P市市中心的那块一分钟三十万的LED屏上都放过我们的广告。”
“也是这些广告的大量投放，把我们9DS和西婳这个品牌捆绑在了一起。”
“现在提起西婳，估计人们第一个就先想到我们战队。”骆殊情绪似乎有点上头，但他最终还是没点烟，楚星怀看到他反复的摩擦手中的烟头滤嘴，“我们当时签了五年。如果西婳出事，估计我们商业价值也要到底为止了。”
“怎么这么久？”谢影深皱眉。
一般战队的代言会签半年到三年不定，但大多数都一年一年的签。一个是因为选手的黄金期太短，一年和一年的商业价值都不一样；一个是因为每年都涌现出很多新选手，战队内部也更新换代快，万一转会期战队换了新选手，还上着以前的广告岂不是很尴尬。
“钱多。”骆殊言简意赅的说，“多到我们老板没法拒绝。”
“……”
楚星怀开口：“所以，你现在离队和西婳有关？”
“因为那天开会的时候他们门没关严，我听到他们和老板商量说，娱乐赛后队里要买一个新中单。”说到这，骆殊忍不住骂了一句，“宋光洙是语言有点问题，但他的打法没什么问题的。况且老子手把手一把屎一把尿一局一局讲解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教出来的中单就要这么换走了，换谁不生气。”
“虽然我也知道商业战队就是这么更迭换代新选手。但我刚想进去理论一下，就听到那个中单的名字了。你们猜猜是谁？”
第88章
◎谢影深挑眉，他摇摇头。在他印象里，这个行业内还没有人值得把骆殊给直◎
谢影深挑眉, 他摇摇头。
在他印象里，这个行业内还没有人值得把骆殊给直接气走的。
“三年前有过一个昙花一现的营销咖战队，那时动不动热搜刷屏, 比赛打得稀烂，被粉丝天天挂在热搜骂。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却完全消失匿迹, 没有一点消息了的那个战队...里有个特别嚣张的打野, 当年见你第一面就在台上和你叫板的那个，你记得他吗？”
“营销战队？”楚星怀好奇的问, “什么意思？”
“这种战队没有一点技术和能力，完全是靠营销人设、营销他们的训练生活。就是搞娱乐圈的那一套，把选手包装成爱豆, 每次比赛前必买热搜，打输之后就开始打苦情牌，营销自己平常是多努力辛苦的训练…靠博得一些粉丝的同情获得热度，”谢影深微微皱眉, “我记得那个人，好像叫卫凌。”
“就是他, 当初你被粉丝跟踪那事闹得那么大，我们不少选手都在网上替你申讨发声，只有他在网上嘲讽你「魅力太大」，阴阳怪气在各种论坛上写小文章…就是他，人品很差的那个。”
楚星怀睁大眼睛, 这什么人啊！那种时候居然落井下石？
“我记得。”谢影深想了一下说，“但他的不少发言感觉就像个跳梁小丑, 像是故意引人去骂他, 连最后他被扒出来匿名写的那些文章也都像是早有准备。我当初怀疑他在他们营销战队中走的是那种黑火路线, 所以没搭理过他。”
“就是他。他居然要来我们队顶替宋光洙的位置。他们的理由是韩援太贵, 商量着下半年不准备再买宋光洙这个韩援，换一个便宜点的新人重新带。”
这操作让谢影深看不懂了：“这是不想让你们打赢比赛的节奏？”
就卫凌那个水平，可以说直接能带崩整个9DS。
“不是不想赢，是他们想要让我们带着他一起赢，一起出名。因为这个卫凌还不死心，况且他的真实身份，”说到这骆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忍耐自己的脾气，“是西婳的少东家。”
“选手就那么几年的黄金期，他们这样胡整，却只想让我们给他当陪练。如果我们打不动了，或者退役了，大不了再买点厉害的新人进来继续…”
“如果是你，这种性质的战队你还能待下去吗？”
“……”
楚星怀和谢影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沉重的无奈。
说难听点，这就是根本没把选手当人。
“你们老板应允了？”楚星怀问。
按理说商业战队更需要选手的商业价值去挣钱，打赢比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有了好听的荣誉名声，才有更高的价值。
这样高价买来选手，又白白浪费选手青春，真的划得来吗？
说到这里，骆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想抽烟，便自己走到房间那边的窗台，打开窗户，点了烟，对着外面抽了几口。
他们也没催他。
谢影深想，他和骆殊虽然私交一般，但他知道这人在圈内圈外人脉都不少，某些方面可以算的上八面玲珑了——即使和他关系不亲密的人，他也不会得罪。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在自己队里栽了一个跟头。
“你们了解你们战队和我们这种商业战队的区别吗？”
“商业战队的事我们知道的不多。”谢影深斟酌的开口，“只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商业战队的高层，老板换的挺勤快的。”
毕竟是商业性质的战队，内部不像他们IOL这么不稳定。可能今天的大老板还是A，明天A破产了或者没钱了，转手股权一卖可能就变成B当最大的老板了。
某些方面来说，不管在什么战队，选手应该只管打自己的比赛，不用操心其他。但老板更换多少会影响战队的风格。因为每个老板的喜好不同，在决策或者选择代言的时候尤为明显。
老板不稳定，选手更不稳定，是商业战队的常态。
“是啊，去年下半年我们又换了一个「领导」。”骆殊开口，大约因为熟悉的烟味暂时缓解了情绪，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一些懒散的感觉。
“这位呢，好相处，脾气好，人也温和。不过他有个特点，就是虽然自己非常有钱却格外的爱钱。去年年底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牵头了西婳这个品牌，当时西婳口碑正是谷底…”
骆殊说的很详细，楚星怀他们细细的听了一下，这才明白：那时的西婳正因为一起特大车祸案惹上了官司，一时间正需要正能量的代言来转型。所以西婳花了很大一笔钱签下了9DS，并迅速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压下了不少负面新闻。
9DS的老板当时以为自己赚了一大笔，一向抠抠索索的人居然年底还带他们去了一趟J国度假泡温泉。
然而随之而来的不是商机而是陷阱。
“先用长期代言合同绑住了我们这些选手不说，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老板还在西婳拿了一些股份。”
骆殊一脸无语：“据他后来所说。当时他们一起喝酒，饭桌上对方说缺运转资金，准备将自己公司的部分股份低价套现，当时我们老板喝的烂醉，一口气就答应买下来了。”
“我再问他细节，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估计里面还有些不足为我们这些外人道也的东西。”
“糊里糊涂的签下来以后，他自己心里也不踏实，一直想要把股权转出去。但经过多发打听以后他才知道西婳内部一直有问题，连财务报表都是被包装过的。他这才知道怕了，想脱身，结果发现自己投进去的那些钱早就没了。”
“……”
“简单来说，就是他自己都被套进去了。”
甚至沦落到连自己的战队都被拿来糟蹋的地步。
而相比起来，他们这些战队的选手自然不算是什么，不过是挣钱的棋子罢了，人家想怎么折腾，自家老板不同意也不行——因为他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跳也跳不走。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这么坑？”
这也太不是人了。
自己投资失败，还连累自家选手。
“他们在会议室里吵得天翻地覆，但又能改变什么呢？”骆殊点了点烟头弹掉烟灰，“我虽然打了多年的商业战队，大家都是纯粹因为利益合作。但队友至少表面都很和气。可只要一想到和卫凌那种人一起打比赛，我年夜饭都能吐出来。”
“这个消息暂时还压着。但以后公布了，当年的事又不是没人记得，届时9DS的名声也算是毁掉一大半了，再和他打上几年比赛…我怕我是真的要废了。所以我就干脆跑路了…”
怪不得狼狈至此，恐怕骆殊这一走，自然是罪了一圈人。
他现在屁股后面肯定是一堆债。所以那些熟悉的人反而不能联系，最终只能找到谢影深这里来了。
“想不到最后只能联系你了。”骆殊摁灭烟头，无奈的笑了一下，“这圈子虽然不小，但可靠又愿意这个时候帮忙的，我还真想不出几个。”
“那你现在怎么办？”谢影深问。
“先躲躲风头。至于回去打比赛…只能再找机会了。”骆殊也不隐瞒，他坦然的说，“说实话，我这次走就是做好很难重返赛场的准备了。不过即使不打比赛，我也不去做那狗屁陪练。”
太折辱人。
他们这些选手，好歹也是冲过世界级赛场的人，给那种靠营销起家连选手都算不上的人当陪衬，他还不配。
谢影深点点头。
他们吃了一顿饭，又借了些钱给骆殊，免得他一个至少曾经也拿过季赛冠军的队长继续睡网吧。至于后面的路要怎么走，他们就帮不上什么了。
不过骆殊本来也有自己的计划，他就是现在拮据落魄了一些，等他处理完这些破事应该就会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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