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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办法,先抓住罪魁祸首质问了,再打一顿出气,或许事情就解决了。
但是我们哪里有那样的手段?都是平头老百姓,活着就不错啦,没有病没有灾都做不到啊,可怜可怜我们吧。”
林玉碎说:“抓住罪魁祸首质问再打一顿也不需要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吧?你们若是有把子力气,想办这件事也不算困难。”
他顿了顿:“即使没有力气,也没有可以帮忙的人,也可以找其他路,不是非要把人抓起来打了才算是事情结束。”
女人喊道:“你不知道,你又不是我,你知道什么?”
林玉碎说:“我不知道,你可以说,你又不愿意说,又要怪我不知道,哪里有这种道理?”
女人只是哭。
林玉碎问:“如果遇上了这种事情,平时官府怎么处理的,你们都知道吗?之所以不去是之前去过了但是没有办法,还是想到没有办法就干脆不去?”
女人问:“这有什么差别吗?”
林玉碎回答:“有差别,你们不知道,就是你们没有做过,没有做过就说不能做,这是你们的疏漏,不能算官府的错误。你们去了但没办法是官府没有用处,不再找官府帮忙,合情合理,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为你们施以援手。你们没有想到办法而干脆不去,恐怕有失偏颇。”
女人哭得满脸泪水:“难道还是我们的错了?你究竟是哪里的人?这样为别人说话。莫不是这家餐馆的老板?”
林玉碎说:“老板不是我,我是过来吃饭的,你们站在门口,我也进不去,不得不问一问情况,如有冒犯,还请多多担待。”
女人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仔细打量林玉碎,皱了皱眉,觉得他眼熟,一时间不敢确定,又觉得也许是自己记错了,揉了揉眼睛,眼前越发模糊了,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林玉碎递给她一块帕子,她连忙感激地接了过去,低声说:“谢谢。”
她用帕子将脸整个都擦了,脸上的泪水被擦去了,本来没有装饰,也谈不上妆容模糊惨淡,只露出一张朴素的不施脂粉的脸,红血丝、黑眼圈、蜡黄色的皮肤和皱纹、细小的斑点和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十分憔悴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还站在这里,闭上眼睛,随便靠在哪里休息的时候,或许会被人误认为是需要救助的病患送往医馆去。
女人将帕子揉成一团,握在手里,手里热乎乎的,湿乎乎的,她垂着眼睛,有些自惭形秽地不敢直视,低声说:“我也不是故意要过来找麻烦,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说谎,如果不是这样,叫我死不瞑目,请诸位作证。”
这是个毒誓。
林玉碎说:“确实是这家的食物吗?”
女人眨了眨眼睛:“我看了标签,就是这家的,不可能有错啊。”
她有些慌乱起来,喃喃自语地在自己身上搜查:“难道不是吗?不可能啊!我怎么能记错这种事情呢?”
说话间,女人从衣服里面找出来小票和口袋,手指都有些哆嗦了,眯着眼睛可能手里的东西,打量了一下,递给林玉碎看问:“你说,是不是?”
林玉碎接过东西,小票缺了一个角,大概是被撕扯的时候掉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时间和价格也有标注,外卖包装的口袋也有一个小洞,似乎是扯掉小票的时候坏掉的部分,里面是纯色,外面一层是宣传标语和广告图片,名字很大,就写在面上。
女人呜咽着问:“难道是我有错吗?”
她喃喃自语地彷徨无助地问:“难道是我有错吗?”
眼泪又从她的眼眶里面掉了出来。
她有些哽咽地低下头去擦眼泪。
林玉碎说:“这个名字,是这家店没有错,但这个地址,却不是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女人一愣,抬起头来,抢过林玉碎手里的东西,反复观察,看见小票底下的地址,大惊失色,脸色十分惨白起来,哆嗦着嘴唇,点了点头,对林玉碎喃喃道:“多谢大人了,多谢大人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原来是我错了,真是我有错了,我早该知道的,本来就办不好事情……”
她呜呜咽咽地没忍住,哭了起来。
林玉碎安慰她:“做了外卖把你家女孩送到医馆的人又不是你,你怎么会有错?”
女人低声说:“可是,我在家里没有看住自己的女孩,在这里找麻烦,影响了这家餐馆,我大吵大闹还弄得邻里街坊都在看笑话,都是我的不是。”
林玉碎说:“你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知错能改了,知错能改就比知错不改的人,好多了。”
女人直愣愣地望着林玉碎,像是想不到陌生人居然还会安慰她到这个地步。
林玉碎说:“我找人送你去这家餐馆,你去问一问,如果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能不承认,如果不是,我出钱垫付你家女孩的医药费、你今天的车马费、误工费和伙食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好不好?”
女人哽咽着问:“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值得您为我这样考虑照顾呢?我做错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事情不会变成这样,您既然是过来吃饭的,我已经耽搁了您的时间了,还耽误了您吃饭,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您对我是好心好意,可是,我怎么敢若无其事地收下?
您要是给我那么多钱,不仅是一笔钱,还是对我家的大恩大德,我绝不敢轻易忘记,可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应该怎么办呢?您要是我的邻居,我一定尽力还钱,您要是我的朋友,我一定百年交好,如果是以前遇到恩人,我必定做牛做马以当图报,但您不缺仆人吧!”
林玉碎说:“我要是为了让你还钱才给你这些,恐怕要你倾家荡产也还不上才满意,我要是为了恩义,就不该要你回报,只是撞上了,趁我现在心情好,你赶快拿着钱和人走,否则,我改主意了,就要收回了。”
女人一惊,瞪大眼睛,连忙说:“多谢大人,我这就走。”
她边走边扭着头说:“大人,大人,我已经知道错了,大人不怪我,是大人的好意,但我不能得寸进尺,我回家去必定沐浴三日焚香祷告请神灵庇佑大人,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林玉碎挥挥手:“你去吧。”
男人也跟着走了,他还看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但好在没有多事,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追在女人身后询问情况。
两个人走远了,周围的围观群众就散开了,各回各家。
冷客中两步走到林玉碎身边,低声说:“这次多谢了。”
林玉碎含笑问:“多谢,你打算怎么谢我?”
冷客中和林玉碎一起进入餐馆,笑眯眯地问:“大人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讨要谢礼了?往常都是我找大人讨要赏赐的,说起来,我给大人的东西,难道还少吗?”
他说着,拉开椅子,请林玉碎坐下。
林玉碎也毫不客气地坐下,侧脸看着他问:“你还提这个?”
冷客中请父亲坐下,笑着问:“怎么不能?”
林玉碎低声说:“哦,所以你是故意的?”
冷客中笑道:“不敢,我怎么能算计大人?当然都是意外。”
林玉碎说:“你说话的时候最好收一收脸上的笑,不然,谁看了都觉得你在说反话。”
冷客中笑道:“可是我高兴。”
林玉碎点头:“看得出来,你的心情不错。”
冷客中点头:“是啊,是啊,我心情不错就会笑,见了大人本来就是高兴的事情,大人为我解决困难,我更加高兴了,如果没有大人,今天还不知道要闹得什么样子,现在都好似刚刚翻天覆地过,这还是多亏了大人。”
林玉碎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听你说话感觉怪怪的,好像你是在故意说奇奇怪怪的话膈应我。”
冷客中勉强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意,半开玩笑半发誓地说:“天地良心,我怎么能那样!?我高兴见到大人,想和大人多相处一段时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办法在说话这种事情里膈应大人?”
林玉碎点头:“我知道,我要是不知道,现在就走了。”
冷客中点头:“是,大人宽宏大量,有风采。”
林玉碎问:“所以,你最近有空吗?”
冷客中问:“什么?”
他猛地反应过来:“该不会是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说了吧。我是义不容辞的。”
林玉碎摇了摇头:“只是问一问。”
冷客中狐疑地打量林玉碎:“是么?大人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他又笑道:“不过,大人什么都好,之前总有人说大人冷冰冰的,现在我看他们还胡扯不胡扯。”
林玉碎问:“有人对你说我?都是怎么说的?”
冷客中有点扭捏地小声回答:“大人姿容绝世无双,大人英明神武,大人智谋武力冠绝天下……”
林玉碎欲言又止,等他说了一会,确认好像没有其他的情况了,顿了顿问:“你修改过?”
冷客中摇了摇头:“要是有人想说大人的坏话,也得看我是不是乐意听,久而久之,那些想从我这里找大人不痛快的人都远离了,自然没有其他的。”
林玉碎点了点头:“这样。”
冷客中问:“大人究竟想要我送什么谢礼才好?我蠢笨痴愚,还请大人教导我。”
他说话的时候望着林玉碎,两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像摇晃尾巴的黄色小土狗,胖乎乎的那种。
林玉碎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我需要一个雕工不错的玉匠,帮我处理一个东西。”
冷客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也不算困难,我可以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我找不到,还有我父亲,再不济,还有冷家的人在呢。”
林玉碎问:“你要找他们帮忙?”
冷客中笑道:“只不过是那么一说,他们还未必愿意帮我们呢。到了那个地步,再说吧。”
林玉碎点头。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冷父看了,忽然问冷客中:“这里有单独的小厨房吗?我想进去看看,如果可以,我还想用一下小厨房做点开胃菜什么的,也许你今天可以试试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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