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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连连点头:“是,都仰仗各位照顾我,不然我也过不到今天。我一定感恩戴德,日后报答。”
阿黄说:“我也不要你的报答,你只报答客人就是。”
平安掏出钱袋子,将钱袋塞给阿黄,让众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笑道:“请大哥收下,算我请各位兄弟喝茶了。”
阿黄将钱收下说:“这次算你运气好,遇上这样不计较好脾气的客人,要是换了我,我早就把你打得满口鲜血门牙掉落!”
他说着,握着拳头,挥舞起来,对着平安,却有意去看枕寒流。
枕寒流笑吟吟坐在边上,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就像是戏剧大院台下斯文优雅的老观众,只是看着,或许再拍一拍手,等他们谢幕下场。
阿黄的脸上顿时觉得自己烧得慌,看向枕寒流,低下头去说:“请大人饶恕我们这次。”
枕寒流点了点头说:“好。”
他笑道:“我不计较。”
阿黄察觉到了从这里脱身的希望,大喜过望,连忙谢过,从这里退出去,临走看了一眼平安,眼神的意思是‘你自求多福吧’。
我是帮不了你什么了。
谁让你惹了这样的客人?
阿黄带着兄弟们离开房间,关上了门,摇了摇头,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走了一段路,看不见房间的门了,才互相对视,慢慢笑了出来。
平安站在房间,再次感到了寒冷,有点哆哆嗦嗦的意味。
枕寒流看着他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平安如蒙大赦连忙道:“我这就走!”
枕寒流看着他去开门,忽然说:“等一等。”
平安呼吸一滞,感觉自己今天就要死了,十分后怕地转过身来,还是不敢抬起头。
枕寒流对他招手说:“你过来。”
平安简直是视死如归地走向枕寒流。
枕寒流在他靠近之后,往窗边一指问:“你觉得哪匹马能赢这场比赛?”
相探看在边上咂舌,没料到枕寒流过了这么一堆事情之后还能记得想看比赛的。
感觉之前的一场比赛都过了。
平安脑子里突然像是亮起了一个灯泡那样敏锐起来,他想,客人要我过来看,肯定不是为了让我看这些马也不是为了让我在身边看完比赛,而是这里配不上客人的身份,让我意识到这一点,赶快补偿,这么说,我还有机会补救自己的工作失误!也真是怪我。有眼不识金镶玉。
平安正要转头,又顿了顿,想,不好,这样不好,要是看都不看一眼,客人也许会以为我是故意找茬,只是敷衍而已。
他就往赛场上看了一眼,忽然看见一匹应该出现在上等区的赛马,那匹马膘肥体壮,身形健硕,好看又昂贵,速度快,吃得多,总之是再不可多得的一匹马。
平安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一亮,连忙指着那匹马对枕寒流笑道:“大人如果不嫌弃,可以选那匹马,那是一匹上等的好马,在这里和其他马儿比起来,不是我说自己家的不好,没有其他的马可以比得过那一匹马的。”
枕寒流点了点头,笑道:“好,请你替我,去给那匹马下注,我要赌它——
第一。”
平安连连点头,感觉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又来了,两只眼睛都有些发亮,但是正准备出去,忽然顿住,他的钱刚才都给出去了,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多,要是给出赌马的钱太少了,可能赢回来的钱也不会多,少和更少,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他对自己的脑子还是很有感情的,不想丢掉头。
平安顿住的时候,枕寒流就看出他的意思了,对相探看笑道:“还不把钱给他?刚才就让他出了钱,我们怎么好再让他去掏空家底呢?”
相探看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哦哦。”
她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放在平安的手里,背对着枕寒流,龇牙咧嘴地小声说:“要是输了,我可跟你没完!”
平安连连点头,怕被怀疑自己是串通好了来骗钱的。
相探看哼了一声说:“谅你也不敢。”
平安讪笑:“是。”
枕寒流对相探看说:“别为难他了。”
相探看松开了手,平安连忙打开门,一溜烟蹿出去,关上门,用袖子擦了额头的汗珠,冲了出去,竟比兔子跑得还快两分似的。
相探看等人走了开门往外看,没有平安的影子了,对枕寒流侧着脸有些忿忿不平地说:“他肯定想跑。”
枕寒流十分温和地说:“不必担心。”
相探看关上门,浑身一僵,现在房间里睁着眼睛的人,除了枕寒流只有她了。
枕寒流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害怕。”
相探看点了点头。
她知道,但是身体没法被理智说服,感情更是在叫嚣快跑,她还站在这里,已经是非常信任的表现了,她真的很想跑路。
没一会,有人过来敲门,平安回来了。
“已经下注了。”
平安笑眯眯说。
枕寒流点头,门外又有人敲门,没等平安去开门,门被一脚踹开了。
外面是一个穿得竹子似的绿油油的锦衣公子,身后三个跟班,一个小厮。
“就是你买了我要赌的马?”
秋锦衣一进来目光立刻落在枕寒流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有点胆怯,越是摸着良心说话,越是恐惧,想往后退了。
秋锦衣艰难地瞪着枕寒流,心脏怦怦乱跳,头脑一阵热血上涌,枕寒流的目光才落在他身上,他扑通跪了下去,喊道:“对不起!”
枕寒流笑道:“你先起来。”
秋锦衣从善如流,爬起来,笑道:“大人真是心胸宽阔。”
第25章
“你本来是要做什么?”
“我家里有人略略知道如何相马, 我就看准了那匹马,想讨个好彩头,赚点零花钱, 没想到和大人撞在一起, 这是我的过错。”
秋锦衣说。
“你看准了的东西就不许别人也看准?”
枕寒流挑了挑眉。
“不不不,”秋锦衣羞涩起来, 低下头去说, “我只是年少轻狂, 当不得真的, 之前千真万确是我的错, 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若要打我骂我,我也忍着,这是应该的。”
他还以为枕寒流在计较他下注的事情。
但秋锦衣之前的意思, 确实是枕寒流所说的那样。
他看准了那匹马,如果别人也下注相同,到时候分钱就会多一个人,他是不希望别人也占便宜,才要独吞。
现在遇上枕寒流, 感觉是个硬茬子就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往后退步, 承认错误,做小伏低。
枕寒流也不想和他撕扯这种事。
相探看小心翼翼看了枕寒流, 对秋锦衣嚷:“你弄坏了门, 要照价赔偿!不许赖在我们身上。”
枕寒流点了点头。
秋锦衣笑道:“这是自然。”
不出意外, 那匹马赢了。
第一名。
平安去取钱, 秋锦衣的小厮说帮忙也跟着去了。
两个人提着大口袋回来, 口袋里面都是钱。
秋锦衣对枕寒流笑道:“这都是托大人的福,没有大人就没有我这些钱,我想将我这份的三分之二孝敬大人,请大人笑纳,算是我的赔礼。”
他既然说是赔礼,相探看就很想要,看向枕寒流,枕寒流点头,相探看就立刻说:“不许反悔!”
这就是同意了。
秋锦衣笑道:“是。”
他将钱分出来,对枕寒流告辞,出门之后,小厮问:“少爷为什么将咱们的钱分给他去?一个陌生人,就算可怕了一些,从前也没有名声……”
秋锦衣用扇子敲小厮的头说:“他今日无名,未必日后也如此,就当是结交豪杰和赔礼道歉的费用一起了结,以后见面,还有话说,一举两得,懂么?”
“果然是少爷懂得多。”
小厮连连点头。
秋锦衣想了想说:“我记得,家里曾经找了和尚求了庇佑的朱砂符咒,你将那东西送给他,若是他愿意接受,就是善缘,他要是不愿意,多半有鬼,我们可以钻空子,捞一笔好处。”
小厮点头。
很快有人将袋子装好的朱砂符咒送到房间。
枕寒流众人正准备去看马车,那人将东西交给枕寒流,枕寒流接触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灼烧的火焰从手心传来直冲入心肺,他虽然是个鬼,要在人间行走也需要伪装成血肉之躯的活人,这种东西,对活人有好处,对死人只有坏处,一旦沾上,一时半会是好不起来了。
枕寒流顿了顿,试图将东西转交给相探看。
相探看连连摆手:“哥已经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再收了,不如这样,等我之后买了礼物给哥哥,哥哥再把东西给我不迟,我好歹不必如此良心不安。”
枕寒流欲言又止,点了点头,收回手,将东西放好了。
平安领二人去看马车。
平安用内部价打了八折将上等区最好的马车卖给了枕寒流还亲自送出门去。
“二位好走。”
平安喊道。
“知道了!”
相探看回答。
出门后,一行人跟着魏若若马车,一路到了方锥拍卖会。
“天色不早,拍卖会很快开始,室内有一场聚会,诸位可以去。”
守门人对众人说。
魏若若带着红儿绿儿进入了。
守门人拦住了枕寒流问:“有令牌吗?”
“没有。”
“有钱吗?”
“有。”
“买令牌还是买门票?”
“多少钱?”
相探看问。
守门人说了个数。
相探看让大龙大虎将钱给出去。
那些钱确实有些多了,路上虽然有马车,却也很重,马车在路上颠簸,相探看总疑心是钱币的原因。
枕寒流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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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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