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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碎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话似乎太敷衍了。
林玉碎想了想，低声说：“这事你做得很不错。”
剑仙很高兴地笑：“我就等着你在这里夸我呢。”
林玉碎笑道：“原来你是打算我夸你以后再把我送出去？”
剑仙点头：“是的。”
他看起来认真得有点可爱。
实在没有什么可计较的地方。
剑仙把林玉碎送出了秘境，并且告诉他，可以随时回来，秘境的移动比大多数其他东西都快。
林玉碎点了点头。
他走在路上，忽然听见一个消息，有人说，皇帝已经死了。
林玉碎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想找人问，觉得不太合适，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听别人说什么。
附近的人还真有要说到这件事的。
“皇帝已经死了，现在的皇帝是昭平野，依我说，那个小子也是运气好，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去当这个好位置？不过，现在这个位置比以前难办了，他的权利没有多少，享受也没两天，要做的事情一大堆，你问我怎么知道？哎！我听说的。这样不难，大家都知道。”
“是么？大家都知道？”
“是啊，大家谁没有听说过的？你也不必去皇宫里问，你往周围一看，那些告示，那些东西，那些命令和政策，还有许多的人，哪里不是在说，事情变了？说起来，皇帝也不是今天死的，也不是昨天死的，已经死了有一段时候了，葬礼办完了，尸体下葬了，有些犯人都出狱了。”
林玉碎没有再听下去，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有一个地方有很多人，就过去看，看见里面是一个图书馆一样的书店，正在大促销，打八折，许多人都在排队，买到了新书的人高高兴兴转身离开，和自己一起来的朋友亲戚说这本书如何如何。
“是写前任皇帝的书呢！我以为没有，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了，不知道写了什么，这里有简介，说是赞美的，应该没有什么可讨厌的地方。”
“我知道，是现任皇帝昭平野为了感念前任恩德而下令要求天下的读书人写出来的东西，不止是考试要，平时作业也需要，连不读书的人都会被偶尔抽查到背诵这个，最近那些说书人嘴里也常念叨这些，你就是买一份报纸，报纸上也是这么写的，还有学堂，学生都写……”
“这本书可是大江南北都火遍了，我们现在手里拿到的都不是第一个版本了。”
排队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林玉碎回到了秘境。
剑仙请林玉碎到其他地方去见面。
林玉碎同意了。
他出现在了一个小旅馆的门口，剑仙在里面对他招手：“进来。”
林玉碎犹豫着跨过了门槛问：“你为什么找我到这里来？”
他很想问，你找不到更好的住处，还是脑子坏掉了，我觉得秘境都比这里好一点。
剑仙知道林玉碎在想什么，笑道：“是有一点事情。”
林玉碎问：“什么？”
如果是有事情，那就住在哪里都很正常了。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是又不能直接去，秘境虽然可以把你我都送到目的地，但恐怕我们都不能出去就被发现驱赶，有违规定又违背原则，还有可能遭受追杀和辱骂，不好。”
剑仙对林玉碎解释。
林玉碎点头：“好。”
二人休息，夜间，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吃肉。
林玉碎有些疑惑地从床上起来，实在是睡不着了，就悄没声息地走到了门口，贴着门板偷听外面的情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玉碎突然就听见巨大的清晰的敲门声和咀嚼生肉骨头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而且，感觉距离非常近，好像吃东西的已经在门口了。
总不会是要求开门吧？
林玉碎疑惑。
为了防止门突然被人打开而伤到自己的情况出现，林玉碎往后退了两步，和门板拉开了距离，不出所料，门板开始哐啷啷地乱响起来，好像外面有一头野猪在嚎叫，又好像有鬼在哭，听起来不太妙的声音，一开始没有人说话，但是门外的远处，忽然有人喊：“回来了？”
没有得到回答，外面的人又喊：“你上厕所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吗？我看你有毛病！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我要上厕所啊！”
不过是瞬间，一阵刺耳的尖叫从远处传来：“啊啊啊——别过来！”
有什么东西被吃掉了。
林玉碎怀疑被吃掉的东西是个人，之前还是个活人的那种。
他再次往后倒退，想坐在床边休息思考一下，但是，考虑到床板不太好，会发出嘎吱的声音，影响到其他客人还是小事，要是被门外的东西听见了，觉得不必等了，直接闯进来，他现在手无寸铁，不太好对付啊。
林玉碎犹豫之后，站在了床边，一阵脚步声，去而复返，有人敲了敲门，声音有点尖锐凄厉，听起来不像是敲门，大多敲门是用指节或者巴掌，这里的敲门声听起来像是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在门板上乱抓乱挠搞得到处都是吱吱乱响的声音，听起来叫人心慌烦躁又不耐烦。
林玉碎在屋子里找了一张椅子，提起来就去开门，门一打开，外面的一团黑气嗖地一下就溜了，林玉碎跟着找了出去，在厨房找到了半截被吃了的尸体，看起来之前应该是个活人，但是现在就只有衣服和鞋子，头发乱糟糟的，地面全都是血迹，应该活不下去了。
一点声音也没有，厨房一下子就黑透了，比之前更黑，如果之前是有一点光，现在一点也没有了。
林玉碎伸手不见五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没有看清楚任何东西，就好像他的眼睛已经不能使用了，他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试图找一点火来点灯，或者找一根线来开灯，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亮了，但还是看不见。
有人在身后问：“你怎么在这里？”
林玉碎问：“什么？”
一阵风扑了过来。
林玉碎躲开，一圈黑气砸在地面上，似乎是个恶鬼。
后来的事情，记不清楚了，醒过来的时候，剑仙在边上，正在擦他的剑刃，对林玉碎说：“恶鬼已经死了，尸体已经处理了，暂时这里不能提供食物了，我们或许可以提前离开，或者再拖两天。”
他问：“你以为呢？”
林玉碎说：“早点走好了。”
剑仙点了点头。
忽然有人过来敲门。
“不好意思，我们是剑宗的弟子，下山来执行任务的，我们接到的任务说这里的厨房每天晚上都有古怪，而且最近这里频繁死人，尸体都在厨房，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剑仙说着要关门，“你们要是找恶鬼，那东西已经没有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门外的剑宗弟子愣了一下，急得出汗，一边拍门，一边喊：“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们都没有什么要伤害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处理恶鬼的时候，看见尸体了吗？听见什么不对劲吗？有没有受伤？如果需要我们帮助，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不介意帮忙的。”
“知道。”
剑仙回答。
门外的人还不死心，不想现在就走，犹豫之后，拍着门问：“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吧？我付钱，我们想询问一下详细情况，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之前有疏忽大意的例子，直接导致许多人丧命，我们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意外了，请你们体谅一下，帮帮忙？”
剑仙看着林玉碎。
林玉碎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他们和剑宗弟子外出吃饭，到了一家大饭店。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剑宗弟子笑眯眯地请他们赶快吃：“都是好东西呢，要是只有我们，平时根本舍不得到这样的地方来，只怕自己稍微不注意就没有钱了，你要是吃得下，尽快吃，要是想打包也打走，别跟我们客气，大家都挺穷的，我就放开说话，你不介意吧？”
林玉碎扯了扯嘴角：“不介意。”
你把什么话都说完，问我介意不介意？你说我介意不介意？我应该介意还是不介意？
不提也罢。
剑宗弟子一边说话一边吃饭：“你们看见那个恶鬼了吗？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青面獠牙还是保留着生前面目？是帅还是丑，高还是矮，胖还是瘦？声音尖锐沙哑还是浑厚低沉？身上的衣服有什么特点？如果可以，请详细描述，我们想做记录，当证据带回去。
实不相瞒，如果你们不处理它，我们也是要处理的，如果我们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宗门报告，这件事还是多亏了你们，它已经杀死了许多的东西了，要是再不处理，也是我们的过错，我们的错在别人看来就是剑宗的错，我们也不能给自己的宗门丢脸，还请各位宽恕。”
剑仙面无表情在边上擦剑，好像一个定点非玩家游戏角色。
对面的剑宗弟子，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为了缓解一下他们紧张的情绪和感受到的不太友好似的气氛，连忙举起了杯子，往里面倒了酒，笑眯眯地说：“喝！我们见了面就是有缘分的人，今天又一起到了这里，怎么不能算一件好事呢？既然是好事就应该庆祝。”
剑宗弟子一个接一个地欢庆起来：“不醉不归，大家尽情地喝啊！”
剑仙象征性地举起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一点酒，喝了，就把杯子放下了。
林玉碎看了他一眼，自己将一个酒壶的酒都喝光了，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两边的脸颊上都泛出红色，剑宗弟子喝得比他们更醉一点，高高兴兴地端着酒瓶子过来，凑到林玉碎身边，想勾肩搭背，被林玉碎一个站起让开了，没有抓住，就踉跄了一下，被林玉碎扶住了。
剑宗弟子没有意识到问题，笑眯眯地顺便握住林玉碎的手说：“多谢你帮忙了。”
剑仙说：“如果要谢，还是尽快回去比较好，天色不早了，这里的东西也不便宜，你们既然难得出来一次，执行了任务还是赶快离开，免得招惹是非，不论是不是你们的错，一旦沾染了，就是你们无法脱身的罪过，谁会仔细追究呢？你们若能避开风口浪尖，也不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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