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仲哥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易容之术?若你不表露身份,还真认不出来。”沈嫣对此唏嘘不已,完全没将沈世充不乐意柏仲跟自己见面的话听进去。 柏仲非常得意,告诉沈嫣:“我这易容之术,还是随你爹去京城拜见顾满顾大人时,跟顾大人家的一个仆人学的……” “我爹去京城,怎还跟那顾家往来?”沈嫣听了气从中来,“我爹由朝中丞相贬为宁安知州,不就是那顾大人的好儿子顾崇之使了坏吗?我爹怎不吃教训?” “那顾崇之恩将仇报,他父亲倒不是坏人。”柏仲小心翼翼道。 沈嫣也知道,顾崇之的父亲顾满的确是个好人,但她,实在担心沈世充继续与顾家往来,会惹得麻烦缠身。她没有多与柏仲说什么,径直去书房,找到自己的父亲,劝他不要与顾家往来。 一向慈爱的沈世充,听得沈嫣的劝告之言,终于来脾气了。他不无好颜色对沈嫣道:“我怎么觉着你最近管的事情特别多?一下不许我与宁安侯往来,一下又不许我与我的至交往来,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一个女儿家,多学学女红,想想嫁人了如何讨公婆欢心才最紧要。” “爹……”沈嫣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生这么大的气,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教自己。她心里恼怨,一时都不想理会沈世充了,但她冲向门口的那一刹,她转了念。她折回到沈世充身边,认真道:“爹,我不劝阻您了。您要做什么,想知道什么,我帮您。” 见女儿没有赌气跑开,沈世充的心顿时也柔软了许多,他甚至后悔跟自己的宝贝闺女,说了那么些不动听的话:“嫣儿,适才为父心里烦闷,不该说那些话。为父知道,你阻挠为父与宁安侯,还有顾家的人往来,是担心为父卷入不必要的争夺和阴谋……” 沈世充用慈爱的言语,说了许多的话,沈嫣只觉,自己就是不听,心里也再明白不过。她强忍着泪水,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换一种方式,去守护自己的父亲——她阻挠不了他,那么,她选择帮助他,在他喜欢的路上,好好守护他。 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闺苑,她便恳求柏仲说:“教我易容之术。” 柏仲抵不过沈嫣纠缠,百般不情愿之后,终于应了沈嫣的要求。之后,他每日偷偷往沈嫣的闺苑跑,也乐得快活。 沈嫣有事做了,也有人陪了,惜玉倒无所事事了。想到难以打发的时光,她便将沈嫣告诫过她的“不许她喜欢严咏絮”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柏仲一来教沈嫣易容之术,她便会溜到咏絮戏班子,听严咏絮唱戏。 “近来惜玉姑娘勤来听戏,你家小姐可答应?”严咏絮在与惜玉闲聊时,终于试探询问,“你不是说,你家小姐不准你到咏絮戏班听戏?” 听得严咏絮这么问,惜玉的心头也爬上了那层愁绪。但她还是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严老板戏唱的好,即便我家小姐不让我听,我也要偷偷跑来听。” “你就不怕你家小姐怪罪于你?” “我家小姐一向对我好,自然不会怪罪。再者说,严老板不要把我来听戏的事告诉我家小姐便是。” 惜玉俏皮,严咏絮笑着,心里却是做着自己的盘算。那夜在宁安侯府发生的事让他担心,沈嫣与李承启的关系会影响自己接近沈嫣。他以为,本来沈嫣对自己有些好感,可自那夜之后,她便没有来听自己唱戏,这般变化,定跟李承启有关。 “惜玉姑娘,你这么喜欢听我的戏,不如找个机会把你家小姐请出来,我跟她说个情,叫她日后莫要阻挠你来戏班听戏?” “如此甚好,但是……”惜玉犹疑道,“我家小姐近来忙着跟柏仲公子学易容之术,只怕不会来戏班听戏。” “易容之术?”严咏絮笑容里闪过一抹惊异之色,“这天下竟真有人会易容之术?” “可不是吗?那天柏公子扮的一名术士,我跟我家小姐都没认出来。” 惜玉一定想不到,正因为她今时的多嘴,才在不久后,让沈嫣的聪敏,变得有些自以为是。 沈嫣从柏仲处学了易容之术,便对柏仲和惜玉说,她要带惜玉混进宁安侯府,帮助自己的父亲探悉李承启和霍青的一举一动,并帮助父亲,揭开那锦盒的谜底。 听得她这样的决心,柏仲自然吓一跳,接着便是强力反对。 “那小姐要怎么混进宁安侯府呢?”有胆大的主子,便有胆大的丫鬟。对于沈嫣要混进宁安侯府的想法,惜玉倒觉得新鲜有趣。 “这就要柏仲哥帮忙了。”沈嫣调皮地笑了一下,目光汇聚到柏仲脸上便是请求他道:“柏仲哥,你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把宁安侯府的丫鬟碧螺和紫藤抓了藏起来。我跟惜玉呢,就扮她二人。” “小姐,我们连碧螺和紫藤长什么样儿都不清楚,要如何扮她二人?”惜玉不解。
第018章 :沐浴 “这些我早就打探清楚了。紫藤碧螺的身材和你我相差无几,而且,她二人都是那宁安侯的贴身侍婢,我俩扮她二人,最为合适。”凭着上一世对宁安侯府的了解,沈嫣对这次行动,非常有信心。 见她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柏仲不禁嘀咕:“我看你说什么要帮你爹去宁安侯府探悉消息是假,接近宁安侯才是真的。” 沈嫣知他吃醋,便没有跟他计较,只轻松道:“我这就去跟我爹说,明日带惜玉到鹫山的净心庵吃斋月余,柏仲哥也早些准备吧。” 沈嫣心意已决,柏仲也是拦阻不得的。他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找了几个要好的“弟兄”,只待明日绑架宁安侯府的碧螺和紫藤。 翌日,沈嫣使了个伎俩,顺利骗得碧螺和紫藤来到了街上一处僻静的角落,柏仲的人趁机便下手了。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照着碧螺和紫藤的样子,沈嫣和惜玉都易了容。她们再换了二人的衣服,比起本尊,看起来几乎别无二样。之后,沈嫣便带着惜玉,大摇大摆往宁安侯府走了去。 路上,沈嫣不住地叮嘱惜玉,切记管她叫碧螺,再不能唤她小姐。她还叮嘱她:“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是你认为的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告诉。” “我最亲近的人不就是小姐嘛。”惜玉一句嘟哝,只觉自家小姐今次啰嗦得狠。 沈嫣在宁安侯府,熟门熟道,关于碧螺和紫藤应该做些什么,她也非常清楚。这让惜玉唏嘘不已,直在暗地里说些佩服小姐行事前想得周到的话。 “你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件事,可都要仔细了。若不是担心与紫藤朝夕相处,会被她瞧出端倪来,我也不会让你跟我一道混进侯府。”沈嫣逮到机会,都不忘嘱咐惜玉,生怕她露出破绽,坏了自己的大事。 身为宁安侯李承启的贴身侍婢,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只需将每一件事,都做得熨帖,不惹宁安侯找麻烦便是。因此,沈嫣和惜玉扮了这府中丫鬟,倒不觉得为难。 一日过去,宁安侯府中,包括宁安侯李承启和二爷李承茂在内,没有人看出“碧螺”和“紫藤”的不对劲,沈嫣以为,自己的计划,开始了完美的第一步。 再伺候好李承启安寝,这一天的工作也便要结束了。沈嫣提醒惜玉打好最后的精神,一同伺候李承启沐浴更衣,孰料李承启一进屋,落在床上的目光霎时变得严肃了。接着,沈嫣和惜玉只听得一声斥责道:“怎么回事?这被褥,怎还是昨夜的?” 沈嫣莫名,惜玉则偷偷看她,不知如何应对。 “我不是说过,我睡的被褥,每天都要换干净的吗?” 沈嫣一惊,在她的记忆中,李承启倒没有这癖好。她飞快地扫了一眼视线所能达到的角角落落,终于发现,这房间里不沾一丝灰尘,一什一物,似乎也比沈嫣记忆里整洁许多。 “侯爷,”脑中盘旋许多想法,只在一瞬间,面对李承启的质问,沈嫣很快学着碧螺的嗓音应对道,“奴婢和紫藤今日一早得了钟管家差遣出府办事,回来得晚,竟忘了换被褥,实在该死!侯爷莫气,奴婢这便去拿干净的被褥来换上。” 见宁安侯没有多加责难,沈嫣反身便要出门。 “你走了谁帮我沐浴更衣?”李承启漠然叫住“碧螺”。 惜玉一听,忙用沙哑的声音对沈嫣道:“奴婢去换被褥。”说罢她便跑出屋去,在房门口好生平复了悸吓的心绪。 留在屋里的沈嫣,则又吃了一次意外——李承启沐浴,何时开始要丫鬟伺候在侧了?而且,听他这意思,伺候的人还必须是碧螺。 “紫藤说话的声音怎么变了?”就在沈嫣想着李承启的变化时,李承启对“紫藤”声音的变化也产生了疑惑。 沈嫣忙解释:“紫藤染了风寒,嗓子不好。” “宽衣。”李承启微张双臂,没有多言。 沈嫣上前,小心翼翼为他一件件解去身上的衣裳。说起来,这是她头一次为李承启做这些——上一世,他不待见自己,若非他需要,她是近不得他的身的。因此,为他褪去最后那点遮挡的时候,她竟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脑中浮现的,总是这个身体凌辱自己时的不堪画面。 无意间,李承启看到了她的不自在,不禁微蹙眉头,不过,见她及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也便没有责备。他跨步走进木桶,让自己的身体,浸泡于温暖的水里。很快,他看向“碧螺”,有些不满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搓澡?” “是。” 蹲身于李承启的后方,沈嫣几乎慌张。这李承启的生活习性,已不似从前了。她想不明白,这一切的改变,究竟是为何故。 感觉不到往日搓背的痛快,李承启忍不住回头,盯着“碧螺”不无怒色道:“你今次是怎么了?心若有旁骛,跟钟管家告假回家,我绝不留你。” “侯爷……”沈嫣一刹有些后悔易容来到李承启身边,但她想了想还是调整了手上的力道,小心问:“侯爷,这样可行?” 李承启没有做声,便算是满意了。沈嫣保持着这样的力道,为李承启搓了后背,又搓了前身。当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的时候,李承启从水里站直了身体,意味着他从上到下,都要碧螺这丫鬟为其洗净。 尽管大家公子让一个贴身丫鬟为其沐浴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但这要发生在李承启身上,就难免沈嫣感到古怪了。她熟悉的李承启,未曾有过让女子为其搓背洗身的习惯。 沈嫣小心擦拭着他的身体,情绪复杂得很,有厌恶,有鄙夷,也有唏嘘。所幸的是,她对男人的体征并不陌生。这要换做是惜玉,她定要惊慌失色,甚至落跑的。 为李承启穿了亵衣亵裤,沈嫣放松不少。她方才发现,自己的额侧有些湿濡,不知是溅了洗澡水,还是因为紧张出了细汗,她飞速地擦拭了一下,便对李承启说:“奴婢下去看看紫藤如何还没拿来干净的被褥。” “来了来了!”沈嫣话音一落,惜玉便托着干净的被褥进了屋。 从她那闪烁的目光,沈嫣猜想,她定是羞于瞧见李承启洗澡,拿了被褥在门外等了许久。 为李承启收拾好床铺,又伺候了他上床躺下,沈嫣和惜玉才敢告退。 “碧螺留下。”就在二人走到门口,正要长吁气的时候,李承启的低唤声突然响了起来。
第019章 :侍寝 听得李承启叫自家小姐回去,惜玉吓了一个哆嗦。这么晚了,宁安侯都睡下了还要唤住自家小姐,定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她这么想着便拉住了沈嫣,不让她进去。 沈嫣心里也犯嘀咕,只觉自己骑虎难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我们还是回府吧?”惜玉急得打退堂鼓。 “莫要乱说话。”沈嫣喝止她,终于硬了头皮推开惜玉抓住自己的手,意欲回到屋里。 “碧螺?我让你进来。”里头传来了李承启的催促之音。 “奴婢这就进去。”沈嫣答了话,便嘱咐惜玉安心回下房,自己会见机行事。 待“碧螺”进到屋里,李承启已脱去亵衣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向“碧螺”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嫣却步不前,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分明看到他裆下有高高的耸立。立时她更不敢靠近,只怕这李承启,是需要自己的丫鬟以泄心中的欲丨望之火——尽管沈嫣了解,李承启一向只对权利有着非常的欲丨望,对女丨色,倒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她也知道,若他有兴致,在没有妻子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贴身丫鬟拿来用上一用,也无可厚非。 沈嫣在决定假扮碧螺之时,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这一层。她不能落荒而逃,唯有硬着头皮上前,先进去再说。 她离李承启远远地,小心问:“侯爷有何吩咐?” “过来。” 沈嫣犹豫少刻,终于往前走了几步,抬眸间,她发现李承启的床头躺着端敬皇后赠与自家爹爹的那本**。见此画册,沈嫣心里更是一下咯噔,想这李承启,定是琢磨这**,才产生的本能欲丨望。 “你愣着做什么?”李承启见“碧螺”无动于衷,便沉声道,“还不快些过来伺候。” “侯爷……” 李承启已没了耐心,起身便走向“碧螺”,意欲拉她到床上。 沈嫣倏然躲了一下,着急道:“奴婢不愿。” 李承启只觉有些奇怪,想了想冷言问:“你又怕我吃了你不成?你陪我睡觉,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可曾轻薄过你?” 听这话,沈嫣倒有些糊涂了?难道李承启只让碧螺陪他睡觉,并不沾染她的身子? 见“碧螺”还是有些胆怯的样子,李承启的脸色立时黯然下来。他说:“你不愿,那便罢了。明日我会跟钟管家说,把你调到其他房里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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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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