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些,正是沈嫣的忧虑。但面对他的嘲讽,她绝不示弱,反泰然而笑,撇开他的话题问:“你打算何时送我入宫?” “今夜我有军务大事要与皇上商议,届时我会带你一同入宫。” 很快,沈嫣被安排在了一间厢房歇息,韦斯礼还拿了一套士兵的衣服来,让她换上。他说:“你一身粗布麻衣入宫,必惹人注意。” 沈嫣称他想得周到,拿了士兵的衣服,便要换上。听得她关屋门的声音,韦斯礼离开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他回眸,看到屋内解着衣衫的身影,心头竟升起了一股子妒意。 当初那个死乞白赖,誓言非宁安侯不嫁的女人,如今竟然当上了皇后!他一直瞧不上的,却是当今圣上尤为珍惜的。 他本以为,摆脱了宁安侯的身份,他就可以在朝为官,拥有权力,却不料,那个二皇子得到宁安侯的身份,却成了当今最至高无上的人。就连他不屑的女人,也在他之上了。到头来,他是个输家,是个不济的。 “你在外头偷看!?” 沈嫣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韦斯礼猛地一颤。霎时惊慌后,他摆出了一副十分瞧不上的姿态。“笑话!你有何值得我偷看的?当年追着我到处跑的,可是你。”如此说罢,他拂袖大步走开了去。 屋里的沈嫣知他离去了,不禁舒展眉头嗤笑一声,而后只管继续换衣服。 皇宫,上阳殿内。 李承启刚用过晚膳,便又开始看奏折了。东皇后魏敏站在一旁,已有一会儿了。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终于令李承启不耐烦地扫她一眼。 “敏敏,朕不需要人伺候,你就别费心了。”他声色肃然,目光仍在奏折之上。 “自从有了嫣儿妹妹的消息,皇上就不让其他妃嫔侍寝,可要臣妾如何安抚她们?”魏敏忧心。见李承启不理会,她笑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接着劝:“皇上,上个月选进宫的秀女当中,很有几个出尘脱俗的,您忙于国事,尚未见过,不如今夜就让臣妾做主,挑出一个来伺候您吧……” 她话音未落,只见李承启丢下手中奏折,腾地站起了身来。 “皇上,兵部尚书韦大人求见。” 巧在这个时候,年轻的宦官元吉在门口禀话了,倒免了李承启对魏敏发一通脾气。魏敏心下一松,告退了去。 上阳殿外,她迎头遇见了韦斯礼,自然也遇到了他带的“兵士”。韦斯礼对她行礼,她还礼,目光却未有少刻的停留,更不曾落在不起眼的“兵士”身上。 沈嫣只见,魏敏身着一袭绣有飞凤图案的华服,高高地抬着头,目不斜视的样子尤为尊贵。是为东皇后的她,浑身倒真散发着母仪天下的气质,像是一个天下女子之典范。 “看什么看?”元吉看到“兵士”无礼的目光,不免喝斥,“皇后娘娘是你能直视的吗?” 听言,魏敏顿步,回头看了一眼,沈嫣连忙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元公公海涵,”韦斯礼道,“我这属下没见过世面,失礼了。” 韦斯礼说情,元吉自不会多加苛责。见东皇后走了,他便摆摆手继续在前头引路。 来到上阳殿的明间,韦斯礼进去了,沈嫣则在外头候着。她低着头,规矩地站于一旁,看得元吉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他上前,笑道:“倒是孺子可教。” 他还好心说:“我可告诉你了,这宫里头可不比别处,走路要低三分头,眼睛呢,更是乱瞟不得,这要万一看到个不该看的,小命都可能丢了。我可不是吓唬你啊,我跟你说……” “有阵子不见,元公公还是个话痨子。”沈嫣抬眸,噙笑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了。 她张口时,吓得元吉后退一步,听罢她这一句话,他更是不可置信地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 “是我。”沈嫣撕了脸上的假面,好笑地看元吉。 “是……娘娘?西皇后娘娘!”元吉脸上一喜,当即跪到了地上。 “嫣儿!”这时,李承启从屋里飞跑出来了。看到那张夜夜会出现在他梦里的熟悉面孔,他站在门口,一时竟不敢上前。 沈嫣看到他,心底也生出了一股子莫可名状的情愫。他的面庞,还是那样俊美,只是消瘦了些。她张嘴,想唤他一声“承启”,却忽而想到什么,改成了“皇上”,同时委身,欲向他行礼。 直到这一刻,李承启才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嫣儿……你回来了。”他的声音,低得有些发哑、发涩。他抱着她的双臂,因为太过用力,几乎发生了微微的颤栗。 闻着他身上龙涎香特有的味道,沈嫣的喉咙哽咽了,好似与他的重逢,也是她万分期待的事一般。当然,在他怀里,她也有几分的困惑。她认为自己是爱着安阳平的,心中就不该对李承启有任何的异动才是,可是……这样的重逢,竟也让她感到了温暖。 李承启激动地牵着她的手,引她到屋里坐下,再不管韦斯礼有何军务要与自己商议了,韦斯礼心情复杂,只得默默离开。宦官元吉则兴高采烈让人到西宫打点好一切,只待沈嫣入住。 沈嫣回宫的消息,犹如一声炸雷,在这一夜响彻了整个皇宫的天际。(未完待续。)
第170章 :欲望 李承启拉着沈嫣的手告诉她,他听闻刘基接她回来的路上屡次遭遇刺杀,已让霍青带人前去接应,万万没有料到,她竟一个人回到了京城,并在韦斯礼的帮助下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不是不想回来,联合了霍青欺瞒朕,想跟安阳平在一起,怎么一个人,还是回来了?”诉罢相思意,李承启便半是埋怨半是欣喜地道出了心中疑问。 他这一问,沈嫣便知他了解多少事了,自不再思虑隐瞒什么。她想了想道:“与安阳分开后,离京城越近,离皇上越近,我便想回到皇上身边了。” 听言,李承启笑了。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长叹了一口气。“过去了,都过去了。”他说,“朕只当你走错了路,在外头迷失了,现在回来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他愿意原谅她这一次,只因当初,他的确因为自己的私心,将她占为己有了。他想,她先失踪,后逃离,就都作为对他当初私心的惩罚好了。 他的大度,令沈嫣意外。 而就在沈嫣心里的感激之情缓缓升起时,李承启突然松开抱着她的双臂,紧看她问:“你可跟安阳平……你们有无做过任何越矩之事?”他眉头紧蹙,眸光滞留,绝不想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沈嫣心中打鼓,想到不久前与安阳平的那一夜,又看到李承启这样的神情,她不自觉摇了摇头,终于低眸答:“我跟安阳清清白白。”既然回到宫中,她便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而在李承启这里失去一些分量。她要他像以前一样爱惜自己,她要他以为,她自始至终,只属于他一人。 不过,说出这样的谎言,她是心虚的。再见听过自己的谎言而高兴不已的李承启。她心里,更是产生了几分的愧疚。她忙转了话题,道:“皇上,我们翰儿呢?我想见他。” “他在朕为你而设的西宫。由乳母照顾着,这会儿怕是睡了。”李承启说着牵起沈嫣,要带她到西宫去看他们的孩子。 路上,他滔滔不绝,说他们的孩子会说话也会走路了。很是聪明乖巧,惹人喜欢。 听着孩子的事,沈嫣兴奋不已,脚上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而见到熟睡的李翰时,她不由得潸然泪下。她小心地抚摸着他的面庞,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惭愧。曾经,她竟然为了留在安阳平身边,而找着自以为无奈的理由,做过让自己的孩子永远失去母亲的决定。她真是天底下最浑的母亲。 李承启见她哭得伤心。便揽她入怀,轻拍她的后背道:“见到翰儿,你该高兴,如何还哭成这样?” 沈嫣点头,拭了拭泪,努力平稳了激动的情绪。 “时候不早了,你去洗洗,早点歇息如何?明日一早翰儿见到你,不知会有多高兴。” 时间,的确是不早了。平素里要到这个时候。皇宫各大宫殿内,除了值夜班的宫人,其他人怕是早已睡熟了。 诚然,今夜有些意外。后宫之中各大苑落。几乎没有哪个宫的主子如往时一般睡得安稳踏实。而无论是否出于好心真情,听得沈嫣已经回宫的消息,东宫的魏敏和华清殿的焦怀玉,巧不巧都凑在了一起,连夜赶到西宫要见昔日的好姐妹,只是到西宫时。她们都被元吉给拦下了。 元吉恭敬地对两位娘娘说:“皇上有令,明日午时之前,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搅西皇后娘娘。” “本宫许久未见嫣儿姐姐,想来看看嫣儿姐姐也不成?”焦怀玉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却是如从前一样天真明丽。听得元吉不让她见沈嫣,她当即不高兴努起了嘴。 “是啊,”魏敏也说,“快一年不见嫣儿妹妹了,也不知嫣儿妹妹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头,本宫实在想见见她。元吉,你还是进去向皇上通禀一声吧。”她话里,多了几分强硬。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元吉做出十足为难的样子,还是坚持服从皇命,“二位娘娘,还是明儿午后再来吧。实在是皇上有言在先,奴才也不敢打搅啊。” 焦怀玉看向魏敏,问:“姐姐,那我们明儿再来?” 魏敏点头,只嘱咐元吉:“明儿嫣儿妹妹醒来了,你别忘让人告诉她,我们今夜来过。” “是,奴才记下了。” 沈嫣已沐浴好。她梳着简易的云鬓,穿着素净的裙衫来到了内室。李承启早已褪去身上便服,只着一身黄色的亵衣亵裤侧卧在被窝里。见沈嫣沐浴过回来了,他忙让出床榻半边位置,轻拍了几下床弦,宠溺道:“嫣儿,快过来。” 隆冬腊月,尽管屋里烧了炭火,也不能减去太多的寒凉。听了李承启的召唤,沈嫣快速地钻进了被窝,也钻进了他的怀里。躺下来这一刻,她只觉自己疲累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一处可安歇的温暖之地,安然而舒逸。 李承启手脚并用,如同蔓藤一样,依恋地缠着她,激动得睡不着觉。在她耳边,他不时低声诉一句自己的念想,不时吻一下她的耳垂,好不亲昵。他内心的澎湃,终于让他的身体起了本能的反应。但他知道,很晚了,他的嫣儿累了,他不忍折腾她,只想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睡一个好觉。 “嫣儿,朕还有好多话要与你说,但你累了,就早些睡。”这不知是他今夜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 “嗯。”沈嫣故作迷糊状,轻轻地应了声。 李承启用下颔抵了抵她的额头,终是不知足,还是在她唇边不舍地浅吻了一下,而后又将她抱紧了些,让她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着自己的身体。 他下身的硕大,那样分明地抵着她的股沟,尽是火辣辣的却硬生生被克制的欲丨望。偶尔,它会悄悄地动一动,其实沈嫣都是知道的。她装作睡着,装着装着也便真的睡着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她依然能感到那个硕大的硬物,会有一下没一下在自己的臀后涌动。 翌日天未亮时,她睡得深沉,李承启却是早早地醒了。每日需要上朝,他每天都要早起,听得离上早朝只有约略半个时辰,他看着怀中的璧人儿,直想懒惰一天。 他难舍难分抱着沈嫣,隔着衣服轻轻地揉着她胸前两片肉丨团,约略有一刻钟的时间。听着她不时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发出几下“恩恩吱吱”的声音,再见她转身向着自己,嘴唇就要触到自己的下颔,他内心的欲丨望之火更是烧得狂妄了。 “嫣儿……”他唤一声,再不能自控,一个翻身将她缠在了身下。 沈嫣“嗯”声,全然醒了过来,却是有些烦闷。她没有睁眼,只用双手环抱着他的臂膀,声色含糊道:“好困……不想要。” “我想你嫣儿……”李承启喘着粗气,却不停指尖、掌间抚摸和纠缠的动作。他俯身,试图亲吻她。 沈嫣撇过脸,任他亲吻过来的唇,落在她的颈侧,她推了推他,微蹙了眉头道:“我真的好困……” 她声音之中,有几分的不耐烦,令李承启的动作滞住了。想到他会不痛快,她弹开了眼皮看他。只觉他在夜色里伏在自己身上动也不动,的确像是不高兴了,她忙缠上他的脖颈,拥住他,轻笑道:“来日方长,这会儿实在困乏。” 她撒娇的动作和话语,顿时抚平了李承启心里的不快。他埋头在她颈项,重重地亲吻了一下,同时用下身在她腿间重重地顶了顶,坏笑道:“朕且放你一马。”说罢他翻身至一旁,乖乖躺好,拼力浇熄身体里的欲丨火。 “嫣儿?”静默片刻之后,他突然低声唤一声。 “嗯?”沈嫣稍有迟疑,应了他。 李承启在被窝里抓住她的手,方才道:“朕不能再失去你,你再想离开,朕决不答应,也绝不原谅。无论生死,便是挖地三尺,朕也会把你找回来。” 是他的东西,他决不让给旁人,就如同对待北周江山一样,即便借了旁人的身份,他也要从他兄长刘卓手里夺回来,只因他本尊生前,更受他父皇文帝的看重,他坚信,文帝会把帝位传给他。 而沈嫣,既已是她的女人,还给他生了孩子,他便不管在她跟着自己之前,爱过谁,嫁过谁。他以为她是他的,只要他没说抛弃她,她便永远是他的。 沈嫣没有做声,只装作睡着了。其实,她知道这是李承启对自己的警告。他在告诉她,他如今是一国之君,是王者,他要占有的,会去占有,并且有能力占有,她,只能一心向他,否则会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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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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