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萦思微微抬起下巴,“你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吧。” 凌星渊吃了几口菜,有些口干,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酒也是好酒,入口绵柔,醺然欲醉。 “既有酒菜,怎能没有歌舞相伴。”吕萦思轻轻击了一下掌。 有人轻歌曼唱,声如黄莺出谷;有人婆娑而舞,舞如莲花乱旋。不过隔了一层轻纱,看不真切。 吕萦思问道:“我听说,你想要去扶桑派。” 凌星渊点头,“是的,我和我的师兄弟想要去扶桑派。” 吕萦思眼珠一转,说:“不用等到七日之后,我有办法送你们去扶桑派。” 凌星渊看向吕萦思,“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我有一个条件。”吕萦思竖起一根手指。 凌星渊问:“什么条件?” 吕萦思欺近凌星渊,两人脸庞几乎相贴,“我要你……假扮我的情人。” “可以。”凌星渊不假思索地答应。 虽然是假扮一个男人的情人,不过他又不会真的变成同性恋。 见凌星渊答应得如此之快,吕萦思呆了呆。他咳嗽一声,说:“那便击掌为誓。” 凌星渊伸出手,与吕萦思的手掌拍在一起。 …… 第二天,凌星渊带着常玉书和徐子真去了码头。 他昨天见过的那艘画舫,就停靠在岸边。这艘精致绮靡的画舫,与此地格格不入,更适合出现在脂粉河中。 常玉书看着画舫说:“这船上的徽记,是扶桑派的标志。” 徐子真说:“这船的主人,一定与扶桑派有所关系。” 凌星渊摸了摸鼻子,“我也怀疑他是扶桑派中人。” 三人上了画舫,两名婢女迎了上来。 一名婢女开口道:“我名露红。” 另一名婢女说:“我名烟绿。” 这两人虽然是婢女,但都生得十分貌美,而且气质一如春花,一如秋月,各擅胜场。 两名婢女将凌星渊、常玉书和徐子真带到了各自的房间。 凌星渊进了房间之后,四处看了看。这房间十分奢华,摆设无不精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香炉中燃着熏香,散发着袅袅的香气。 露红对凌星渊说:“凌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对于露红知道自己的名字,凌星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说了一声“好”。 两名婢女行了个礼,然后退下了。 凌星渊看向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弓,不过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弓,并不是扶桑派的神器射日弓。 扶桑派中人,不管是不是吕氏子弟,都要修习弓术。所以,扶桑派弟子人人都有一把弓。 凌星渊在榻上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 入夜的时候,露红与烟绿走进房间,伺候凌星渊洗漱。 凌星渊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睡到半夜,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具身体贴相了自己,下意识一拳打了过去。 吕萦思抓住凌星渊的拳头,“是我。”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凌星渊半夜被吵醒,语气有些不耐烦。 吕萦思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房间,也是我的床。” 凌星渊问:“那你的婢女为什么会把我带到你的房间来?” “因为我们既然是情人,当然要睡在一张床上。”吕萦思语气暧昧。 凌星渊实在是困了,懒得再与吕萦思争执,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被吕萦思抱在怀里,连忙把吕萦思推开。他说:“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吕萦思睁开眼睛,“是你往我怀里钻。” 凌星渊盯着吕萦思看了一会,看不出这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说:“你给我换个房间。” 吕萦思打了个哈欠,“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情人。” 凌星渊问:“你为什么……” 吕萦思打断凌星渊的话,“告诉你也无妨,我父王要我同蓬丘派联姻——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我就是扶桑派少主吕萦思。” 凌星渊说:“原来是吕少主。” 吕萦思看着凌星渊说:“你听了我的身份,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凌星渊咳嗽一声,说:“我早就猜到你身份不凡了。” 吕萦思挑眉道:“你也不是寻常人,昆仑派清虚峰凌星渊,对吗?” 凌星渊说:“正是在下。” “听说你是‘飞鸿踏雪’白忘寒的弟子,拜入昆仑派不过数月,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真是名师高徒,前途无量。”吕萦思语气平淡。 凌星渊微笑道:“阁下不也是东王之子,扶桑少主,未来的扶桑派掌门吗?” 吕萦思大笑一声,“你倒是牙尖嘴利。” 凌星渊说:“我虽然答应了你的条件,但我不惯与人亲密。更何况我们尚未到达扶桑派,不必如此吧。” 吕萦思下了床,推开窗户,海风灌进室内,“这碧海之中,天上的鸟,水里的鱼,都是我父王的耳目。” 他看向了凌星渊,“所以……你说话可要小心了。” 凌星渊若有所思地说:“东王竟然神通广大如此吗?” 吕萦思沉声道:“东王远比你听到的传言更为可怕。” 凌星渊沉默了一会,问:“你喜欢男人吗?” 吕萦思答:“我以前是不喜欢男人的,不过遇见你之后,我就喜欢男人了。” 因为有东王的耳目,所以吕萦思有话不能直说,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喜欢男人。 凌星渊放下了心,既然他不喜欢男人,吕萦思也不喜欢男人,那么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 吕萦思扬声道:“露红,烟绿!” 露红和烟绿走进了房间,伺候两人洗漱。 洗漱过后,露红端来早餐,放在桌子上。各色点心摆了满桌,是两个人吃不完的分量。 凌星渊在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吕萦思在凌星渊身边坐下,也吃了起来。 这样看来,两人倒真像一对情人了。 …… 凌星渊吃完早餐之后,走出了房间。 吕萦思也跟在凌星渊的后面,出了房间。 常玉书和徐子真刚好来找凌星渊,看见两人一同出了房间。 常玉书笑容一僵,“这么早,为何船主你在星渊的房间里面呢?” 凌星渊想要转移话题,“你们还不认识他吧,我向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扶桑派掌门之子吕萦思。这是我的师兄昆仑派玉虚峰常玉书,这是我的另一位师兄徐子真,也是玉虚峰的。” 吕萦思却没明白凌星渊的良苦用心,大大咧咧地说:“因为这是我的房间,我昨晚就睡在这里。” 徐子真吃了一惊,“你们……” 常玉书看向凌星渊,他一贯含笑的脸上没有表情,“我想听你说。” 凌星渊吞吞吐吐道:“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里面……其实是有隐情的,等……离开扶桑派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常玉书沉默片刻,说:“我信你。” 自己什么解释也没有,常玉书却愿意相信自己,凌星渊有些感动。他说:“总之,我绝不会做对昆仑派有害的事情。” “我自然是相信你不会做对昆仑派有害的事,只是……”常玉书没有说下去。 吕萦思看不下去了,问道:“你出了房间是想要做什么?” 凌星渊答:“我想到甲板上吹吹风。” 吕萦思说:“那你怎么不走了。” 凌星渊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他眼前是碧波万顷,水天一色,壮丽非凡,不时有几只海鸟掠过,姿态从容。 吕萦思也出了船舱,与凌星渊肩并肩站着。他说:“你那个师兄……” 凌星渊问:“师兄怎么了?” 吕萦思盯着凌星渊的脸看了一会,发现凌星渊满脸茫然。他叹气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呆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未诩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八章 入夜,吕萦思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与凌星渊之间,隔着一把剑。 剑刃散发着寒光,看上去就十分锋利。 吕萦思盯着这间剑看了许久,问:“这是什么?” 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把剑,反而像是看见一只癞□□跳到了他的床上。 凌星渊反问道:“这是剑,你看不出来吗?” 他心中对别风剑道了一声歉,身为剑修,他竟然用别风剑做这种事情。 吕萦思又问:“为什么床上会有一把剑?” 凌星渊答:“为了让你和我晚上睡觉都小心一些。” 和男人睡一张床是一回事,被男人抱在怀里睡又是另一回事,后者他光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其实他更想让吕萦思睡地板,不过吕萦思肯定不会答应,而他自己也不想睡地板。 吕萦思紧抿着嘴唇,躺在了床上,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凌星渊感到面前人有些生气,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难道这个人喜欢抱着自己睡觉吗?一个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抱的。 吕萦思忽然道:“凌星渊。” 凌星渊问:“怎么了?” 吕萦思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我那个时候不过是个乞丐而已。” 凌星渊说:“我跟你说过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个乞丐。” 吕萦思接着问道:“你不怕我别有所图,是想害你吗?” “我不怕。”凌星渊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他可是天命之子,气运在身。 吕萦思低声道:“我好像……” 凌星渊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吕萦思继续说。他问:“好像什么?” 吕萦思闷声道:“没什么。” 凌星渊实在困了,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日,凌星渊和吕萦思都是同室而居。 常玉书每次看到凌星渊,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星渊其实非常想同常玉书和徐子真解释,但可能被东王听到,只能作罢。 …… 就在尴尬的气氛中,船行入了浓雾之中。雾极大,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待到浓雾散去,一座岛屿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座岛上生着许多巨木,枝叶参天,而在最大的那颗巨木上,有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映着朝阳,熠熠生辉。 众人下了船,便有一群人迎了上来。 “参见少主。” 来迎接的人,纷纷跪在了地上,姿态恭敬。 吕萦思淡淡地说:“起来吧。” 跪倒在地的人,这才站了起来。 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少主离开扶桑许久,东王陛下对少主十分思念。” 吕萦思嗤笑一声,“他会思念我?真是笑话。” 这个人看向了吕萦思身后的常玉书、凌星渊和徐子真,“这几位是?” 吕萦思说:“他们要见东王。” 常玉书上前一步,说:“在下昆仑派常玉书,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凌星渊和徐子真。我们奉师命而来,求见东王。” 这人眼睛一亮,“原来你就是‘玉树琼枝’常玉书,我是扶桑派长老洪浪,幸会。” 常玉书抱拳道:“洪长老,幸会。” 洪浪露出为难的神色,“真是不巧,东王正在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修真中人闭关,只有破关才会出来,短则几天,长则几百年也说不定。而且闭关不能受到打扰,否则可能有走过入魔的风险。 常玉书没想到东王居然在闭关,“这……” 洪浪想了想,说:“你们到扶桑派来所为何事?我身为扶桑派长老,有些事我也能做主。” 常玉书看了看四周,“此事机密,可否寻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请随我来。”洪浪转过身,向前走去。 常玉书跟在了洪浪的身后,凌星渊和徐子真则跟在了常玉书的身后。 吕萦思也带着露红和烟绿,跟了上去。 …… 洪浪带着凌星渊他们三人,穿过树林。 道路两边有房屋和田地,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有人见了吕萦思,便下跪叩拜,口称“少主”。 吕萦思见惯了这个场景,面不改色。 扶桑派不像一个门派,更像是一个小国。东王便是这个国家的君王,而吕萦思便是这个国家的太子。 众人走到了那颗最大的巨木之下,此木几乎有数百人合抱之粗,树根盘虬卧龙,树冠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巨木之下有四处木台,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木台的四角系着藤蔓,藤蔓一直延伸到树顶。 众人走进了木台之中,然后洪浪打开了木台上的一处机关。 木台缓缓上升,穿过层层枝叶。 凌星渊站在木台上,向下看去,房屋与人都变得渺小起来。 凌星渊在看风景的时候,却不知道常玉书和吕萦思都在看他。有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恍若碎金的装饰。 常玉书发现吕萦思在看凌星渊,吕萦思也发现了常玉书在看凌星渊。这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常玉书心中有些苦涩,他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凌星渊一下子就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变得十分亲密,明明他认识凌星渊比较早。 吕萦思心中却是在抱怨,他怪凌星渊生得太好看,这般招蜂引蝶。若是有朝一日凌星渊落到他手里,他便要将凌星渊关起来,除了他谁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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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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