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寒回头看了桃林一眼,他没有告诉凌星渊的是,这林中的桃树,每一颗都是他亲手种下。每一年,他都会来到这个地方,种下一颗桃树,才有了今日桃林如海。 …… 两人又飞上了天空,身旁是云海茫茫,脚下是大地众生。 凌星渊问:“师父还想去什么地方吗?” 白忘寒答:“没有了。” 凌星渊兴致勃勃地说:“难得下山一趟,我们多去一些地方看看吧。” 白忘寒对自己的徒弟,自然是百依百顺。他“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凌星渊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城镇,“我们去那里吧。” 两人在城镇旁边的树林中落下。 凌星渊看了看白忘寒,又看了看自己,“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他施了个法术,身上就换了件衣服。玉冠锦衣,琼姿雪肤,真是好一位翩翩贵公子。 白忘寒看凌星渊如此施为,也用法术换了身衣服。换装之后,他看上去不像个仙人,也像位贵介公子了。 凌星渊第一次见白忘寒这样穿着,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贵气。他感觉十分新奇,盯着白忘寒看了一会。 白忘寒被凌星渊看着,咳嗽了一声,说:“我这样很奇怪吗?” “不,你这样很适合。”凌星渊主动拉起白忘寒的手,往城镇走去。 白忘寒看了一眼自己和凌星渊交握着的手,从手中传来的温度,似乎一直传递到心里。 两人进了城镇,城镇之中,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他们虽然换了衣服,但容貌还是太过出众,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凌星渊拉着白忘寒,走入了一家酒楼。 小二看见二人,眼睛一亮,因为他们一看就是有钱人。 凌星渊与白忘寒在小二的引领之下,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此处风景十分不错,能够欣赏到窗外的湖景。 小二问:“两位要点什么?” 凌星渊伸出了一根指头,“要一碗长寿面。” 在他的观念里,过生日就要吃蛋糕,不过这地方没有蛋糕,那就退而求其次,来一碗长寿面。 小二诧异地说:“两位就要一碗长寿面吗?” 凌星渊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子上,“就要一碗长寿面。” 这一块碎银,足够置上一桌好酒菜了。拿来买一碗长寿面,实在是绰绰有余。 “好嘞!”小二拿起碎银,笑得见牙不见脸。 没过多久,小二就端着一碗长寿面过来了。 “客官慢用。”他放下长寿面就走了。 这一碗长寿面汤色清可见底,面条又细又长,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和一把青菜。 凌星渊将这一碗面推到白忘寒面前,“师父尝尝看。” 白忘寒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相比之下,这碗面的味道只能说十分普通。但是,他却吃得十分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佳肴一样。 凌星渊问:“味道怎么样?” 他本以为人间的食物应该味道一般,但看白忘寒吃面的样子,又怀疑这座酒楼卧虎藏龙,隐藏着一位绝世大厨。 白忘寒答:“好吃。” 一碗长寿面吃完,两人出了酒楼。 他们在街上慢慢走着,就像一对凡人中的挚友一样。 这座城镇,远不如凌星渊从小长大的秦国都城那么繁华。但是,比起清寒的仙宫,他更喜欢人间的烟火气。 白忘寒看出了这一点,“你是不是更喜欢凡间?” 凌星渊点头道:“是啊,还是凡间热闹。” 白忘寒沉默片刻,说:“我们可以经常下山。” “不用。”凌星渊顿了顿,“就像喜欢一道菜,不用经常吃;喜欢一个人,也不用日日夜夜相对。” 白忘寒低声道:“不对。” 凌星渊纳闷道:“什么不对?” “你说得不对。”白忘寒眼神幽深,“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与他日日夜夜相伴。” 凌星渊不知为何,竟不敢看白忘寒的眼睛。他转移了话题,“那边有舞狮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 天色渐暗,两人回了昆仑山清虚峰。 白忘寒把凌星渊送回了房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凌星渊试探着问:“师父是想要同我抵足夜谈吗?” 白忘寒定定地看着凌星渊,点了点头。 若是平时,凌星渊会拒绝,因为他习惯一个人睡,不过今天是白忘寒的生辰,所以他答应了。 两人脱下外衣,躺在了床上。 床不大,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身体难免有挨碰。 凌星渊缩手缩脚,感觉十分不自在。 室内一时沉默,只闻呼吸声。 忽然,白忘寒轻声道:“我好快活。” 自他出生起,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开心快乐。燕宫争权夺利,昆仑寂寞苦寒,唯有此刻躺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是他生命中的光亮与温暖。而这个人,今天竟然一直陪着他。 凌星渊想起了自己的生辰,他以前在玄洲时,他的生辰是家里的大事。光是宴席,他父亲就要摆上几百桌,哪怕是平民百姓,只要说上几句祝他长命百岁之类的吉利话,就能得到一顿美餐。 与他相比,白忘寒虽然收到了许多礼物,但并没有人真正去爱护与关心这个人。 他声音难得的温柔,“师父以后的生辰,我也会陪着师父的。” 白忘寒问:“是梦吗?”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他不要醒来了,就让他沉醉在这个梦里吧。 凌星渊失笑道:“不是梦。” “真好。”白忘寒做过许多关于凌星渊的梦,但现实竟比梦境还要美好。 凌星渊的心中,生出一种柔软又陌生的情绪。 “你能多说些话吗?我想听你的声音。”白忘寒提出了今天最后一个请求。 凌星渊说起自己遇到的趣事,比如河边的水獭生了孩子,把宝宝抱给他看;一只鹦鹉喜欢上了他,把他当做雌性求偶;偶然救下一只猫,然后这只猫有阵子天天叼老鼠给他……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睡着了。 白忘寒听到凌星渊的呼吸声,便知道凌星渊已经入睡了。他做了一件他想做许久的事情,在凌星渊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楚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七章 门派小比中, 凌星渊一路过关斩将,到了决赛。 他决赛的对手,果然是封语堂。 比赛那天, 几乎全昆仑派的人都来观战了。诺大的太极广场上, 人头攒攒, 热闹非常。 擂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凌星渊聚气凝神, 缓缓拔出了星沉剑。 封语堂将劈山剑砸在了地上,发出轰隆巨响。他大笑一声, 说:“你我一战, 正该万众瞩目。” 下一刻,两道身影相接, 他们手中的剑碰在了一起。 凌星渊感觉双手火辣辣的痛, 心中暗道此人好大的力气。 封语堂看到自己的劈山剑撞上星沉剑,虽然未断, 但是剑上多了个口子,十分心疼,不仅是因为他爱剑,还因为找铸剑师补剑要花上不少灵石。 转瞬间, 两人就过了几十招。 台下许多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两人的剑路截然相反, 一人轻灵飘逸,一人大开大合,不过各有各的独到之处。 剑, 是昆仑派弟子用得最多的兵器。昆仑派中,关于剑法的秘籍浩如烟海。剑法虽然千种万种,但练到极处,都能通向大道。 台上二人,招式愈发猛烈,几乎到了搏命的程度。因为两人在伯仲之间,所以若不以性命相搏,难分胜负。 凌星渊感到自己因为天资,修为胜了封语堂一筹,然而对于剑法的领略上,却不及这个人。因为他刚入剑道不久,而封语堂却已淫浸多年。 封语堂暗暗心惊,他看凌星渊年少,也知道哪里来的这么高深的修为,哪怕是从娘肚子里就开始修炼起,也不应该如此。 不多时,两人身上都添了几道伤口。 封语堂虽然受伤,却是愈战愈勇。他笑道:“痛快!” 他喜战,好战,与人战过无数次,但他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了,仿佛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凌星渊手中剑,也是越来越快,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两人都知道,到了要分胜负的时候了。 “注意了!”封语堂运起全身功力,劈出一剑。 这一剑将擂台都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剑气贴地,如地龙般向凌星渊袭去。 凌星渊双手掐诀,星沉剑浮在半空,化为千剑万剑,向封语堂飞去。 封语堂横剑以抗,然而实在抵抗不住,被剑气击退。一步退,步步退,他眼看自己就要退出擂台,大喝一声,将剑插入地上,手则是紧紧握住剑柄,终于立住了。然而,剑气还是在他身上割出无数道伤痕,让他浑身血染。 另一边的凌星渊知道此招不可小觑,神色肃穆。他手上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半圆形的光罩,笼罩在他身上,不过这个罩子只阻了剑气一瞬,就被击碎。 不过,这一瞬已经够了,因为他已经念完了咒语。 他以指为剑,手上放出剑气。 他的剑气与封语堂的剑气相撞,虽然消弭了一部分,但还有有一部分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连退三步,吐出一口血来。 “再来!”封语堂口中如此说,却连提起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星渊走到封语堂身前,他没用什么力气,只轻轻在封语堂额头上一点,封语堂就向后倒去。 “甲组八号凌星渊,胜。” 封语堂四肢大开,躺在地上,“我输了。” 他神色不见沮丧,反而是狂笑不止。仿佛他不是输家,而是胜利者。 凌星渊奇怪地问:“你为什么笑?” 封语堂止住笑,说:“我若是今天打败你,我就少了一个对手。但是我今天输了,我就可以无数次挑战你,直到达到剑者的巅峰。” “你是个有趣的人。”凌星渊伸出了手。 封语堂拉住凌星渊的手,站了起来,“剑者,就应该为剑痴,为剑狂。” 凌星渊正色道:“剑道,不仅应该修剑,还应该修道,否则就不是剑道,而是剑技。若你放纵自己,便会逐渐沦为末流。” 封语堂听了,若有所思。 凌星渊走下了擂台,一群人围着他祝贺。 “恭喜凌师兄获得门派小比第一名!” “凌师兄真是年少有为,不仅修为高深,剑法也精湛无比。” “恭喜凌师兄获得参加门派大比的资格,就让其他门派的人见识我们昆仑的剑法。” 凌星渊赢了此战,便要以门派小比第一的身份,代表昆仑派出战门派大比。 代表昆仑派参加门派大比的弟子,除了他之外,还有封语堂、应一璇、项鹏海、夏侯乐湛这四个人。 封语堂自不必提,应一璇是凌虚峰弟子,使一对峨眉双刺,她是本次门派小比的第三名。项鹏海是玉虚峰弟子,使剑,是本次门派小比的第四名。夏侯乐湛是紫虚峰弟子,用刀,是门派小比第五名。 他们五人,都是昆仑派年轻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昆仑派历年在门派大比中,都有不俗的表现。他们这一次,也不能堕了昆仑派的威名。 忽然,人群分开,一人白衣翩然,走向凌星渊。 凌星渊眼睛一亮,“师父,你也来了。” 白忘寒点头,“嗯”了一声。 凌星渊问:“师父什么时候来的?” “刚开始就来了。”白忘寒怎么会错过自己弟子的决赛,只是不想给凌星渊造成压力,所以没跟凌星渊说自己会来。 凌星渊又问:“师父看了我的比试,觉得怎么样?” 白忘寒认真地说:“你进境很快,说不定有一天会在我之上。”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白忘寒已是修真界的怪物,若在白忘寒之上,那该是何等修为,莫不是数千年来唯一一个飞升成仙的人,就要出在昆仑派了。 “与封师弟这番比试,我感觉自己收获良多,与高手过招,果然十分有益处,让我也想与师父比上一比了。”凌星渊笑道。 白忘寒摇了摇头,“我不会与你比试。” 凌星渊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白忘寒沉声道:“我永远不会对你拔剑。” 凌星渊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微笑道:“你我比试,点到即止,又不是生死相搏。” “我永远不会对你拔剑。”白忘寒固执地说。 凌星渊不知为何,听了白忘寒的话,不觉得温暖,倒觉得不安。他说:“师父也太郑重其事了。” 白忘寒低声道:“关于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凌星渊笑了笑,“师父我们回去吧。” “好。”白忘寒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被人注视。 常玉书远远看着这一对师徒交谈,神色复杂,并没有走上前。 …… 白忘寒与凌星渊回到玉虚峰。 凌星渊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了衣服。 忽然,响起敲门声。 凌星渊披上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是白忘寒,手中拿着药瓶。他说:“我来为你上药。” “我自己上药就行了,或者让逢春帮我上药也行。”凌星渊想要从白忘寒手中拿过药瓶,却被避过了。 “我来为你上药。”白忘寒又说了一遍,神情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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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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